瘋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喜歡與情。欲是聯系在一起的,喜歡就會想到占有。
比如恒王對她,不是喜歡,而是強有力的尊嚴占有。楚元例外,方才明明已動情,她卻果斷放棄了。
她伸手,輕輕撫摸楚元的臉頰,緩緩的,移到后頸,她湊過去,親了親眼睛。
楚元閉著眼,你再親,朕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樂兮的呼吸忽地急促,她與她如此之近,只隔著兩層薄薄的寢衣,溫度相融,呼吸相同。她問楚元:你為何要控制?
楚元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端莊如李樂兮竟會問出這么直白的話,令她覺得這是自己的執念,而李樂兮是沒有的。
李樂兮的意識里是喜歡男兒,女子間親密,帶著同性的相似,她是不會在意的。
楚元輕輕地撫摸皇后的臉頰,身體內一股熱流涌動,她又收回了手,問皇后:你可懂?
昏暗中,她與皇后四目相對,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平靜。
李樂兮靠過去,將臉貼在了楚元的肩膀上,肌膚貼著肌膚,溫度相融,書看多了就懂。
她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下來,甚至,主動去抱著楚元,道:睡吧。
楚元驚訝,卻聽她的話的主動閉上眼睛,腦袋上的疼好了許多,聞著皇后身上的味道,慢慢地睡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李樂兮醒了一回,楚元更衣,寬大的袖口貼著她的臉頰,帶著楚元的味道。她閉著眼睛也會感受到楚元凝視她的目光,炙熱而真誠。
良久后,楚元站起身,出去了,她要去上朝。
李樂兮睜開眼睛,她令南嘉引路,她要去見百里沭。
南嘉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慢慢地伺候皇后更衣,一面讓人將話傳給陛下。
今日早朝散得很早,皇后剛吃上早膳,楚元就回來了。南嘉伺候她更衣,又傳太醫來換了傷藥,桌上的早膳早就冷了,宮娥拿出去熱了熱。
太醫退下,宮娥將早膳又送了回來,楚元先用早膳,片刻之后再喝藥。
楚元喝過藥以后也沒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先開口說起百里沭:朕留她有用。
是為長生藥?李樂兮抿唇。
楚元笑了笑,對。
李樂兮沉默不語,長生是每個人心中的執念,她輕嘆了一聲,問楚元:陛下得長生藥,會用嗎?
不知道。楚元拿起藥后的蜜餞。神色如常地吃了一顆,慢慢品嘗。
李樂兮神色復雜地望著她,最終默默地將心里的話咽了回去,下一刻,楚元抬起她的下顎。
唇齒相纏,是無聲的安慰,也是炙熱的心意。
楚元嘴里的甜味讓李樂兮眉開眼笑,松開的時候,她嗔怪地睨了楚元一眼,太甜了。
楚元卻遞給她一顆蜜餞,這些不算甜,糖才是甜。
李樂兮笑了笑,眼底帶著些無奈,陛下想吃,我倒是可以做。
你會做?楚元有些驚訝,轉而一想,皇后會下廚,做糖應該也不是難事。
李樂兮站起身,臣妾去做。
楚元瞇起眼睛,點點頭。皇后在她面前慢慢消失,她唇畔的笑意戛然而止,低眸凝著桌案上的蜜餞,指尖輕輕按住一顆,忽而狠狠用力,啪嗒一聲,蜜餞里面的果核碎了。
她也離開乾元殿,去見百里沭。
****
天牢內陰森,濕噠噠的氣息讓人遍體生寒,腐朽的血腥味更是讓人嘔吐。
獄卒打開牢門,楚元裹緊了身上衣袍,慢悠悠地走進去。角落里的百里沭驀地一怔,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恐懼,陛、陛下。
百里大人,你安心,朕不會殺你。楚元站定身子,獄卒將凳子搬了進來,她順勢坐下,氣定神閑地看著百里沭:朕知你想活命的。
百里沭眼皮子跳了幾下,走上前行叩拜大禮,匍匐在皇帝跟前,旋即直起上半身,半晌后道:陛下想要長生藥。
楚元盯著她的臉色,陡然覺得百里沭很聰明,不愧是國師的唯一弟子,她直言道:對,拿長生藥換你的命。
師父不會答應你,在他的生命里,只有自己和長生藥最重要,其他都是浮云。百里沭眼底生起諷刺的笑,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在意自己身邊人的性命。她就是老東西養的一條狗罷了,毫無尊嚴。
楚元冷笑,神色冰冷,你該為自己爭一爭,畢竟,你只有這個機會。
百里沭內心開始猶豫了,確實,這是她的機會。因為只有她一人可以親近老東西,陛下讓她這么做,可見老東西不會將長生藥獻出來。
楚元就這么靜靜等著,直到百里沭抬起頭,眼內一片清明,臣答應陛下。
百里沭,大齊下一任國師是你還是旁人,在你自己掌握中。朕不會有貴妃,只會有新的國師。楚元收起笑,慢慢地起直起身子。
人心啊,可以戰神一切。
百里沭從天牢走出來,跟在皇帝后面,望著帝王堅韌的背影,她不禁在想,自己和李樂兮相比,就差了一個世家罷了。
李樂兮無能,什么用處都沒有,她可以做很多事情。幫助陛下處理朝政,幫助陛下得到長生藥,她可以做得更多。
站在天牢門口,楚元深吸一口氣,同百里沭說道:朕只送你到這里,其余的路自己走,朕等你回來。
百里沭朝著楚元揖禮,鄭重道:臣領命,謝陛下饒臣大罪。
罷了,你應該謝朕不近女色。楚元自嘲道。
百里沭怔忪,抬首大膽看著自己的君主,哪個男人會說自己不近女色呢。
大概楚元是第一人。
楚元踏下臺階,鉆入自己的車輦,坐穩后,掀開車簾,看向百里沭:朕備著美酒與漂亮的小郎君等候卿家回來。
百里沭唇角勾起一抹笑,臣會回來了。
她要做大齊的國師,做大齊最尊貴的女人。
楚元回宮去了,皇后也恰好從廚房回來,見她穿著厚重的大氅,臉色蒼白,不禁皺眉,責怪道:陛下有傷還吹風。
去辦事了,皇后還在啊。楚元脫下大氅遞給宮娥,主動去牽著皇后的手,領著她一道進殿,一面說道:皇后的糖做好了嗎?
再等等。李樂兮握著楚元冰冷的手,心中微有不安,下意識詢問邊境戰況。
鮮卑擾民,屢次犯境,楚元手中的兵都在這里,而各方節度使拿著朝堂的銀子養兵,卻拒絕援兵。
這一年內,各方節度使之間明爭暗斗,朝廷無力控制,萬幸幽州如今在楚元的掌控中,大齊十幾州,楚元手中的兵太少了。
君弱,節度使強悍,這是大齊的內憂,而鮮卑是大齊的外患。
李樂兮對于朝政也有涉及,知曉得不多,這些顯而易見的問題,不用細細去打聽就知曉。
大齊面對這樣的局面已經很久了,楚元維持瀕臨滅國的大齊朝廷許久了。李樂兮常常在想,當初為帝的是恒王,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