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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阻擋在她面前的是楚元女兒家的身份,喜歡一個女子,需要太多的勇氣了。
李樂兮自認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女子,做事有分寸,面對楚元的好,她懂得感恩。感恩與感情終究是不同的,作為皇后,她甘愿和楚元共同生活一輩子,喜歡卻不能輕易宣之于口。
不說了,朕帶你出去玩,人生當及時行樂。楚元沒有接著去問,逼著問出來的話無甚意思。
她挑了一件家常的衣服,是件月白色的袍服,又找出相應的裙裳,亦是月白色,吩咐宮娥給皇后換上。
等到皇后更衣結束,她悄悄溜進去,明亮的光色下女子容顏美貌,溫溫柔柔,她笑了,朕的皇后真好看。
她夸人的時候都會說朕的皇后、我的皇后,好像怕旁人不知曉皇后是她一人的。
李樂兮聽話只笑了笑,眼中的光由平靜轉為溫柔,皇帝的愛讓她受寵若驚,又教她恍惚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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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溜出去宮去玩,楚元帶她見識不一樣的紹都城護城河上十里風光。
護城河算是紹都的銷金窟,是男人們愛花錢的地方,也是不少夫人們最想毀了的地方。兩岸有幾家青樓,也有賭坊酒肆。輸錢了去喝悶酒,再喊一兩個姑娘陪著,心中的郁悶氣息就跟著散了。
天色擦黑,水面上的燈火就亮了起來,遠遠瞧著像是銀河玉帶,璀璨奪目。
站在碼頭上,李樂兮聞著濕潤的氣息,心口突然跳了兩下,靠岸的花船上一男一女正摟在一起,她捂著眼睛低語:成何體統。
楚元笑不可支,掰開她的雙手,令她去看著花船:看看那個男人是誰?
李樂兮不肯去看,閉著眼睛,腦袋往楚元肩膀上湊去,不看、不看,傷風敗俗。
那可是恒王殿下,你竟說他傷風敗俗。楚元被她羞澀的樣子逗笑了,不用逗就可以令她臉紅。
恒王?李樂兮松開雙手,放眼去看,船上不少郎君,都是左擁右抱,她好奇,問楚元:都是帶著妻妾來玩的嗎?
不,那是青樓女子。楚元否定。
李樂兮不懂,青樓是什么?
青樓就是男子。偷歡之地,只要錢給足了,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李樂兮皺眉:世道艱難。
楚元卻說道:朕以為你會說傷風敗俗呢。李樂兮出身勛貴,不知百姓疾苦,若罵上一句也在情理之中。
她牽著李樂兮的手登上早早定好的花船。船分兩層,二層是觀光游戲之用,帷帽遮擋住船內的景色,雕欄畫棟,花梨木屏風內有一張床榻。
榻旁擺著點心果子,還有一盞酒。
登上二樓,船就開始動了,慢慢地遠離岸邊,燈火通明的河面,彰顯著紹都的繁華。
李樂兮的目光凝在恒王的花船上,恒王與女子逗笑,將酒潑在女子身上,女子不覺羞恥,反去靠著他的肩膀,姿態親昵。
她站在欄桿后,楚元徐徐走近,望著花船上的人,唇角勾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皇后。
陛下,你若是男兒,會不會也是那般的人?李樂兮目光黯淡,從小到大她受到的教養便是大度,為丈夫納妾,將妾生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看著丈夫喜新愛舊。
皇后,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個問題沒法假設。楚元去戳她腦門,迂腐的教養害了這么好的一姑娘,成傻子了。
花船駛入河面上就停了下來,周圍都是其他府邸的花船,幾乎每艘花船上都有女子,姿態嫵媚,衣襟袒露。
兩人站在一起,楚元很規矩,沒有去碰李樂兮,而是讓她自己去體會護城河的風光。
皇后,等大齊穩定,朕去巡游,帶你領略大齊風光。
陛下,你為何對臣妾這么好?李樂兮不明白為何會無緣無故地對她這么好,好到讓人難以接受。楚元是個好皇帝,也是個好夫婿,一切都那么好。
她的目光始終凝在恒王身上,恒王是個男兒,不算太差,他有天下男人一樣的毛病,玩。弄女子、喜新厭舊。
她不懂女子之間的喜歡是什么樣的,超脫世俗的觀念,凌駕于禮法之上的感情是什么滋味。
你是皇后罷了。楚元笑道,共度一生,自然該對你好些。楚元覺得索然無趣,再觀皇后頭頂上的粉色泡泡,毫無進展。
護城河上喧鬧吵雜,絲竹聲浮于河面上,偶爾還有女子歌聲。
歌聲愈發近了,李樂兮順著歌聲去看,是一普通的花船,船上并無男兒,是兩個姑娘,琴與歌聲,配合得很默契。
船在順著風靠近,帷幔被吹得此起彼伏,隱隱約約可見兩名女子靠得很近。
忽而,歌聲停了,琴在繼續。李樂兮墊腳去看,卻見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唱歌的女子沒有唱是因為她在親吻撫琴的女子。
她驀地一驚,不住地后退,腰卻被人托住。楚元告訴她:怕甚,皇后也吻過呢。
言罷,楚元吻住了她的唇角,將她所有的驚訝與不安都咽回肚子里。
親吻罷了,朕也會,朕還可以做得更好。
楚元的霸道讓李樂兮透不過起來,她想抗拒,全身的力氣都抵在雙手上,奈何楚元力氣過人,將她死死禁錮。
下一息,楚元將她抱起,回身走了五六步,將人放在備好的榻上。
衣襟掉落,李樂兮渾身輕顫,雙腿并緊,呼吸都跟著快了不少,她抵著楚元:陛、陛下、你且自重些。
楚元惱了,握住她的雙手,將人狠狠地按在榻上,情動之際,眸色漸紅,你為何如此抗拒?
李樂兮粉面如晚霞,羞意入骨,讓她不敢抬首對上楚元,她害怕,卻又不知自己害怕什么。
渾身都在發抖。
楚元按住自己的火氣,沒有繼續去碰她,目光被她腰間的壓襟吸引了。皇后將她給的血玉做了壓襟,正乖巧地躺在她的腰間。
血玉似血,楚元看得出神,伸手將血玉取了,砰地一聲砸在地上,裝飾血玉的玉器跟著碎了,就連血玉也碎了一塊痕跡。
李樂兮瑟瑟發抖。
楚元俯身撿起血玉,放在手中把玩一般,小小的一枚,格外溫潤。她看了一眼皇后的腰間,眉眼舒展,皇后,朕帶你玩一些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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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王登上楚元的船,在一層候著。
方才他隱約見到楚元與李樂兮兩人,原本以為是眼花,可小廝來報,楚元確實在護城河上,與一女子卿卿我我。
他想試探女子是不是李樂兮,倘若不是,就有熱鬧看了。
他等了半個時辰,小廝迎他去上樓。
樓梯口放著一面屏風,繡的大片青竹,夜間沒有光,憑著燈火壓根看不見后面。
恒王站在屏風前,屏風后人影晃動,恒王來了。
是楚元的聲音。恒王心中大石頭放下了,果然是楚元,他笑著行禮:臣見過陛下,陛下好興致,竟也會來這里玩,不知皇后在不在?
皇后在不在,與你有何關系?楚元不高興了,再看坐得筆直的皇后,她又笑了,親昵地咬著皇后耳朵:皇后。
李樂兮面色通紅,楚元咬她,她就覺得自己身子更燙了。
恒王不答話,心口羞憤難當,那原本是他的王妃,如今卻在伺候其他男人,這是他一輩子難以揮去的恥辱。
他忍著怒氣,淡笑道:臣逾矩了。不知陛下可有心情去臣的船上玩一玩,今夜明月星辰正好。
朕就不去了,朕與皇后玩一玩。楚元不肯走,說話的時候還一手搭著皇后纖細的腰肢。
李樂兮渾身顫得厲害,總感覺自己要倒下了,身子里的東西像是折磨人。
她睨著楚元: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休息中的裴瑤:怕甚,早晚會有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