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感謝在20210825 21:11:49~20210826 18:11: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72章
裴瑤出生富貴,卻活得猶如螻蟻,她習慣了螻蟻生活,置身于金碧輝煌的宮里,她想的唯有如何保命。
知是非,知善惡,更知人情冷暖,到最后卻最為想念樸素的生活。
時至今日,你還有退路嗎?裴綏醒后,會讓你活著嗎?你心存仁慈,饒過旁人,他們未必會饒過你。這就是險惡。李樂兮面無表情,慢悠悠地將裴瑤手里的錦帳撥下。
裴瑤問她:你就不害怕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反噬嗎?
反噬?死無葬身之地嗎?李樂兮躺在柔軟的榻上,望著虛空,語氣一如既往的薄涼,反噬只會落在無能的人身上。
裴瑤盯著她看了兩眼,隔著錦帳也瞧不清她的面容,或許與李樂兮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罷了,我走了。
裴瑤落寞地離開,腳步踏出去都感覺沒有勁,走了五步的時候,她回頭去看,又覺得不妥,回身道:李樂兮。
睡覺。李樂兮將被子拉起來,蓋過自己的腦袋,露出一雙腳。
見狀,裴瑤笑了,你的腳露出來了,顧頭不顧尾的笨蛋。
李樂兮蒙著被子在榻上挪動,一寸一寸地挪,像極了蠶寶寶,卻始終不回裴瑤的話。
裴瑤心情稍好,自己一人再度跑回去。
****
天色大亮,宣室殿內站了些朝臣,趙之回重新站在殿上,逡巡一陣后,心情很好,武將入宣室殿會先解下配劍。
武將無劍,戰斗力會失去大半。
趙之回略有些疲憊,合上眼睛欲小憩片刻。
不多時,殿內站滿了朝臣,眾人見丞相如此胸有成竹,心中各自擔憂,他們對視一眼,有的人悄悄走出宣室殿。
然而剛出宣室殿就被兩側的御林軍攔住,大人,請回。
御林軍阻攔,他們不敢硬碰,唯有回殿再作商議。
往日覺得寬闊無邊的宣室殿,今日看來,逼仄郁悶。
丞相,您看我們被困住了。
是嗎?趙之回氣定神閑睜開眼睛,同臣僚對視一笑,朝會在即,你們要去何處呢?
陛下昏迷不醒,我等擔憂是有人趁機作亂,丞相,你怎么一點都不急啊。
這話一說,就有人看著說話人,真是白癡,明顯丞相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他還愚蠢地問。
急甚,太女殿下來了。丞相趙之回朝著大殿外看去,裴瑤穿著一身常服走來,跨過門檻的那刻,姿態如常,不見慌張更不見喜色,顯然是將這里的一切掌握在心中了。
趙之回率先去迎,領著眾人走至殿門口,殿下來了。
丞相辛苦了。裴瑤不自覺地點頭,她不喜歡這里的老狐貍,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像是庵堂里的幾位掌事師叔,每日里明爭暗斗,為一斤米都要說上半天,吵得無休無止。
她走向龍椅,拾階而上,她在龍椅前,回身看向眾人,陛下病了,按理我該接管朝堂。
陛下并無詔令,太女殿下應該取得陛下詔令再來號令群臣。立即有人出聲反對。
裴瑤不惱,言笑晏晏,溫柔地問他:我是太女,陛下病了,我為人女,應該為他分擔。你若不同意也可,你去取得陛下反對我號令群臣的詔令。
殿下說笑了,陛下病了,如何發布詔令。沈照不服氣。
裴瑤凝著那人:你先同我開玩笑的,陛下病了,發布不了詔令,你讓我如何去取。言行舉止簡直荒誕,御林軍何在。
殿下、殿下,不可。
殿下、殿下,息怒。
御林軍立即帶刀沖了進來,將沈照抓住。
趙之回陰陽怪氣地來求情:殿下,沈侍郎年歲大了,您切莫責怪。
裴瑤沒有說話,御林軍將沈照捂住嘴巴拖了出去,震撼全殿的朝臣。
陛下病了,都見不得,你們想見的不如去奈何橋去等,等上二十三年或許就能見到他了。裴瑤同眾人說笑,目光在幾位將軍中逡巡,他們是跟著裴綏多年的老人了。
她凝著他們:幾位將軍可有建議?
并無建議。趙奎先出聲,其他幾人也是捏著鼻子不說話,他們沒有兵器,現在反對就是送死。
眼前的少女雖說是女子,可今日一看,手段不比男兒差,光是殺雞儆猴這招,就足以震懾群臣。
裴瑤又道:太醫說陛下短日內無法醒來,幽州等地還未收回,倘若被他們知曉大魏無主,必然會趁機來犯,我朝將士也會士氣低落。故而,我決定擇日登基,尊父皇為太上皇。
不可,陛下還活著,殿下怎可奪位。驃騎將軍周暔極力反對,他看向一眾朝臣:弒父奪位的女子,你們信服嗎?
殿內沉默,他又疾呼:牝雞司晨,你們忘了大齊末帝
你放肆!裴瑤怒喊,眼內怒火讓她臉色通紅,喚道:荊拓。
趙之回聽到熟悉的名字,心中震驚,忙要去勸驃騎將軍,不想,荊拓快他一步。荊拓小跑入殿,刀架在驃騎將軍的脖子上,對方手無寸鐵下壓根無法反抗,你敢,我乃
話未曾說完,血噴涌而出,驃騎將軍應聲倒下。
荊拓面無表情地將劍回鞘,朝著裴瑤俯身行禮,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鴉雀無聲,他們都是從戰亂中走出來的,又經歷過大漢滅亡、大魏新立,面對眼前的情景,他們懂得要明哲保身。
趙之回痛心疾首,看了一眼地上的驃騎將軍,心痛地轉過身子,長吁短嘆。
裴瑤的臉色在時間消逝中慢慢緩和下來,露出嬌艷的粉色,她看向眾人,卿家們可還有想法,但說無妨。
眾人垂首不語,心里卻呸了一聲:有本事別殺人。
裴瑤笑了笑,緩步走下御階,我算過,后日就是好時辰,你們覺得呢?
又是一陣沉默。
裴瑤不滿:都是啞巴了嗎?既然不說話,我就當你們同意了,禮部去布置,一切從簡即可。
禮部尚書被推了出來,看看左邊的臣僚,低頭不說話,再看看右邊的人,仿若無人敢縮著腦袋,他要暈了。
禮部尚書,你覺得不妥嗎?裴瑤輕聲詢問,她走到對方面前,溫柔地笑問:您說,哪里不妥。
殿下,并無不妥。禮部尚書膝蓋一軟,跪倒在裴瑤面前,也不敢說什么女子為帝,天地難容的話。
裴瑤挺起脊背,望著眾人:既無不妥,你們去忙,丞相為先,一切以登基典禮為主,三日后,點兵出征,收回幽州。
眾人不覺松了口氣,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他們捂住眼睛,不敢直視,而裴瑤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從尸體上跨了過去,走出宣室殿。
半晌后,殿內的群臣才反應過來,散朝了。
他們紛紛對視一眼,先是沉默幾息,然后,殿內猶如熱油中落進一滴水,頓時沸騰炸開了。
太放肆了,女子為帝,并無先例,陛下昏迷不醒,她不急著救父,如此不孝。
大魏要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