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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先回去。
書生依舊淺笑,同主上道別,臨走前說了一句:聽聞當今皇后娘娘美貌傾城,若入洛陽城,屬下想迎娶她,一輩子對她好。
裴綏這才笑了,一腳踢向他的屁股,就你?白日做夢。
主上,我可是好心,您就讓我做個駙馬光宗耀祖。書生捂著屁股跑了。
裴綏站在原地,看向熱鬧的街市,這里的百姓尚算安穩(wěn),不過這些都是假象罷了,大漢早就爛到骨子里了。
太后禍國,大漢敗在了女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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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搬進了未央宮,青竹若湘跟隨,原有的中宮也被封鎖起來。
進入新的寢殿,煥然一新,宮娥在殿外等著伺候,見到太后恭恭敬敬地喚太后。
裴瑤聽到熟悉的稱呼卻有些不適應,將奉她為太后的旨意看了兩遍才緩過神來,她成為太后了。
青竹見她呆呆傻傻就像剛入宮的時候不敢隨意說話,心中不忍,走過去接過圣旨,您是太后了,不必再害怕。
裴瑤揚唇淺笑,眸子里忽而掉落一滴眼淚,是不必害怕了。
沒有李旭,她就不必整日擔驚受怕,她將是后宮里最快樂的女人,有太后、不,應該說是太皇太后在,她都會將順風順水。
裴瑤擦干眼淚,走至妝臺前,凝視自己頭頂上的粉色泡泡,唇角彎彎,蕩開一抹笑意。
午時,皇帝設宴,為太后封后慶賀,命婦都來參加筵席,太皇太后照舊不參加。
皇帝又無皇后,因此,宮人將太后的座位安排在皇帝身側,兩人靠得很近。
皇帝十四歲,太后十七歲,這樣的年齡差讓許多人都感嘆裴瑤運氣好,年紀輕輕就得了這么大的便宜。
榮寵一生,享受不盡榮華富貴。
開宴后,皇帝朝著太后舉杯,太后。
裴瑤下意識看向周圍,沒有找到李姑娘的身影,這才想起自己是太后了,尷尬地朝著皇帝笑了笑,陛下。
皇帝一眼就看出她的不適應,好心道:您不用在意的,過上幾日就會適應了。
多些陛下關心。裴瑤淡笑,微微抿了一口酒水。
皇帝看著太后面上的淺笑,自己也跟著笑了笑,道:朕讓太醫(yī)去給忠義侯診脈了,受了些風寒,并無大礙。
裴瑤眨了眨眼,沒有接話,裴澤是生是死,她并不關心。
皇帝慣來會察言觀色,這個時候迅速接受到信息,太后不喜兄長,她狐疑,而太后卻很和善地告訴她:本宮入宮,全仗這位兄長幫忙。
皇帝怒了,她還讓人給忠義侯看病,這種人就該死了才對。她為自己錯誤的做法道歉,朕不知曉,不過朕覺得裴將軍活著,忠義侯的名號就不該留了。
裴瑤詫異,眼中閃著精光,陛下所言甚是。畢竟裴澤在洛陽城中橫著走就仗著侯爵。
皇帝所為,深得她的心。
皇帝笑了,輕輕抿了口酒,又敬太后一杯酒。裴瑤高興地喝了,兩人達成默契。
都是眉開眼笑。
周遭伺候的內侍覷了一眼,悄悄將皇帝與太后高興對飲的事情傳給太后。
太皇太后后并未有太多的情緒,刻刀微微一重,將原本刻好的手臂給弄斷了,整個玉像便作廢了。
可惜,哀家花了半月的功夫就這么糟蹋了。
若云倒吸一口冷氣,主子這幾日不眠不休地雕刻,眼下全被毀了,她惱恨傳話的內侍,陛下與太后喝酒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用得著你來稟報。
內侍渾身發(fā)顫,嚇得以額觸地。
太皇太后擦了手,瞥了若云一眼,你也覺得正常?
若云不知太皇太后的意思,但太后與陛下在筵席上對飲是最正常的事情,她大著膽子點點頭。
太皇太后嗯了一聲,揮了揮手,內侍這才忐忑離開。
她在想,小東西毀了她的玉像,該怎么罰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李姑娘:為什么人人都惦記我的寶。
裴瑤不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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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散席后,裴瑤抱著一匣子糖去長樂殿,走路晃悠了幾步,青竹忙扶著她。
娘娘醉了,不如回去休息會兒再見太皇太后。青竹擔憂道。
裴瑤堅持,抱著糖的手都不肯松開,十指緊扣,就一刻鐘的路,不遠。
可是您去了會惹太后不高興的。青竹提醒,主子醉醺醺的,走路都晃悠,在太皇太后面前,指不定什么話都說出來了。
太皇太后并非尋常人,三言兩語就能看透心思,小太后在她面前,壓根就沒有秘密。
青竹嘆氣,偏偏小太后還喜歡往她跟前湊。
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到了長樂宮,裴瑤望著巍峨的宮門,悄悄和青竹說:我要讓太后開個側門,走累死了。
青竹感覺皇后魔怔了,便道:那您還不如搬來長樂宮。
裴瑤認真想了想,好像有一定的道理。
太后來了。扶露領著宮娥迎了過來,見小太后抱著匣子辛苦,自己下意識就要去接,奴婢幫您。
不用、不重、自己來。裴瑤有些不樂意,拂開扶露的手,自己邁著最正經(jīng)的步子朝殿內走去。
扶露詫異,小太后平日里待她們都是笑吟吟的,今日不高興還是頭一回,她不解,小太后身側的青竹朝她搖首,努力用口型對著話:醉了。
扶露明白,悄悄告訴青竹:我去準備醒酒湯。
裴瑤已經(jīng)自顧自跨過門檻了,太皇太后譏她一句:您來得倒是早。
裴瑤將匣子放在她面前,從青竹香囊里取出鑰匙,太皇太后目瞪口呆:一匣子糖您還用金鎖。
金鎖是庫房的,不值錢,糖是我的,值錢。裴瑤笑說,一雙手卻在打顫,鑰匙怎么都戳不進去。
努力了幾次,裴瑤喪氣了,看向太皇太后:您眼睛不好嗎?
呦,誰給你的膽子罵哀家。太皇太后笑了,醉鬼。
裴瑤又戳了幾下,就眼巴巴地看著李姑娘,而李姑娘側開眼睛,不看她。
裴瑤將鑰匙塞到李姑娘手里,伸手去抱她,將臉埋進她的脖子里,使勁蹭了蹭,好香呢。
太皇太后不耐,頗為不雅地提著她的后衣領,毫不留情地將人扒開,又占哀家便宜。
裴瑤瞇著眼睛,唇角彎著笑,發(fā)髻上的鳳簪更是戳得太皇太后肩膀疼,她自己毫無知覺,反而笑了,李樂兮。
李樂兮這個名字真好聽,就像太皇太后這個人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