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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面子,太后也要面子的。
到了長樂宮附近,周遭的光就亮堂了不少,若湘也漸漸不害怕了,跟著皇后進入宮殿。
至長樂殿外,裴瑤回身,從若湘手中接過書匣子,里面都是從行宮帶回來的書籍,都是古籍。
好東西。
太后還在用晚膳,通稟過后就見到皇后手中沉甸甸的匣子。她皺眉,卻見皇后將匣子放在她的食案上,微微呼出一口氣,道:太后吃晚膳啦。
皇后沒有吃嗎?蝦肉還沒有吃飽?太后嘲諷道。
裴瑤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湊向太后:您吃醋?
太后夾起一塊竹筍放入自己的碗里,哀家從來不吃醋,就是覺得小皇帝對你這位嫡母太孝順,就像你當初孝順哀家,極有可能孝順到床上去了。
裴瑤臉色一紅,她當初做這種勾。引的事情是因為太后并非是李旭的生母,太后又比李旭小了十多歲。
小皇帝純良無害,一身正氣,可不像自己這么不要臉的,她想了想,還是選擇開口:太后還是吃醋了。
太后將竹筍放入嘴里,慢慢咀嚼,抬眸看向皇后,等嘴里的竹筍咽下去了,才告訴裴瑤:皇后要是這么想,哀家也沒有辦法,倒是哀家來告訴你,朝臣提議給新帝立后。
可是先帝剛死?哪個缺德的提出來的?裴瑤驚訝,父親故去,兒子應該守孝三年才對,才一月就說立后。
太后提醒道:皇帝守孝,以日易月。
還有這種規矩啊。裴瑤驚嘆,她好奇道:朝臣提議哪家姑娘?
適齡的姑娘都在內,皇后有空去給皇帝看看,明日起,你該搬去未央宮了,旨意也會跟著下。從明日起,你是太后。
裴瑤聽著太后沒有溫度的話,心里還是有些不對勁,她細細品著太后面上的神色,發現對方心情好像不好。
太后,您好像生氣了?
皇后沐浴過了嗎?太后睨向皇后的脖子,今日學乖順了,高領都快將下巴掩蓋起來了。
回來的時候洗的。
那再洗一遍,與旁人待在一起就染了別人的氣味,哀家不喜歡。太后放下筷子,拿濕帕子擦了擦嘴,慢慢地看向皇后,你不想洗?
沒有,我去洗。裴瑤哪里敢說不,師父的命還在太后手里呢。
若云扶著皇后去沐浴了,扶露見皇后不在才進殿說話,他們回來說了,死者不像是因疫病死的,而且現在的病人是接觸過靜安師太才被傳染的。奴婢大膽猜測,靜安師太才是最先發病的人。至于為何發病,奴婢目前尚未查出來。
你讓人去一趟裴家別院,問問靜安師太,告訴她,若是不說全,皇后就會遭殃。太后叮囑道。
奴婢記住了,奴婢這就讓人去傳話。還有,您吩咐的藥材都取回來了。
切碎泡入水里煮沸,順道帶著皇后一道煮。太后淡淡吩咐道。
扶露震驚,這煮皇后?
煮皇后,不煮一煮,她也會被傳染。太后解釋一句,靜安師太的病過于嚴重,接觸過的人最容易被傳染,那位老大夫只怕回家也會煮一煮自己。
皇后不懂,只好她來代勞了。
煮皇后,也是一件不錯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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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沒有被人引去浴室,而是去了一不知名的地方,若非知曉太后不會害自己,她肯定會半路逃跑。
最后去了長樂宮的小廚房。
望著屋里的鼎,她后退兩步,一側還擺放著許多藥材,她走過去翻看,放在鼻尖聞了聞,并非是毒藥。
扶露這時趕了過來,忙朝著皇后行禮,太后說您若不煮一煮,就會被感染。
裴瑤皺眉,人煮完以后還會有命嗎?
她搖首拒絕,扶露又道:這些藥草搬空了太醫院,您若不試試,可就浪費了太后的心意。
泡一泡不成嗎?裴瑤滿是疑惑,為何非要煮呢,若是火候控制不好,她就沒有命了。
扶露也不知如何回答,道:這是太后的吩咐。
裴瑤認命,也在猜測太后是不是故意折騰她,她也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
外間的宮娥走進來,將藥材都切碎放入了鼎里,又放入清水。
裴瑤瞪著鼎下的火焰,可說煮到什么時候?
沒有說,太后需是會親自過來的。扶露回話。
裴瑤不瞪了,脫下外袍,只留一件心衣,再爬進去。
皇后剛進去,太后就跨過門檻,宮娥跪了遍地,太后擺手,起來吧。
裴瑤趴在鼎邊上瞪著太后,您生氣就來折騰我?
哀家在救你的命,皇后自己自愿進去的,哀家沒有逼迫你。哀家蹲下來,朝著火堆里丟了幾根木柴,唇角彎了彎,道:濃湯煮皇后,慢慢來。
裴瑤:
雪停了一日,過了亥時后,紛紛揚揚地又開始下雪,雪花飄進廚房里,將一些沒有放入鼎里的藥材都打濕了。
太后走過去,將濕透的藥材都用匕首切斷了,再走到皇后面前,當著她的丟人水里,一本正經地問皇后:皇后會煲湯嗎?
知道,食材洗凈,丟入水里煮,再像您這樣丟入配菜。裴瑤渾身冒汗,頭上的汗水順著腮滑入藥湯中,但這些都不影響她盯著太后。
太后沒有在意她的眼睛,而是又添了些柴火,好整以暇地看著皇后,皇后這道菜肯定很好吃,吃之前,哀家需告訴你一件事。
靜安師太中。毒了,因為有疫病,大夫不敢靠近,忽略了她身上的毒,皇后,你得罪人了。
裴瑤在藥湯里感覺一陣后怕,太后解毒了?
答應皇后的事若做不到,哀家也無臉見你。太后從懷里掏出一只瓷瓶,扭開紅塞,然后將里面的藥粉倒入藥湯里,再遞給皇后,想到自己得罪誰了嗎?
臣妾得罪太后了。裴瑤沒好氣道,這是什么藥粉?
太后:砒。霜。
是嗎?裴瑤盯著太后,慢慢地朝著她靠近,慢慢站起身。
太后站在鼎外,比站起的裴瑤矮了不少,裴瑤俯視她,揚唇淺笑,太后,要死就一起死。
說完,就親上太后的唇角,雙手將太后的身子攬近。
火剛燒,鼎不算熱,被迫靠上的太后還是覺得燙,而裴瑤在水里時間待久了,一絲燙的感覺都沒有。
裴瑤的吻技已然很熟練了,先是上下碰著太后的唇際,等到合適的機會在探出舌尖。
攻城略地。
裴瑤口中的氣息都過渡到了太后的嘴里,她慢慢地松開太后,你也中。毒了。
太后呼吸略急了些,極為不適,背過身子微微喘息,道:皇后中的什么毒?
中的李裴瑤嘆氣,又問太后:太后叫什么?
李樂兮。
裴瑤頓住,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她迷惑不解,轉而一想,她走街串巷多年,聽到重復的名字也在情理中。
裴瑤沒有多想,認真說了一句:我中的毒就是太后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