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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撥了撥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沒有一絲開心,我不想賞賜。
你就當眨眨眼,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皇后,你對哀家有那么耐心,對裴家為何就沒有呢?太后問。
裴瑤眼光晦澀,一副不愿說話的樣子,轉身就走了。
太后嗤笑,皇后,膽子變大了。
裴瑤止住腳步,轉身看著她:我的身體是太后的,但腦子是自己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瞧著,有幾分骨氣,有大腿都不抱,就盯著哀家。太后蹙起眉頭,琢磨了一下,自己起身,帶上若云去庫房。
裴綏是軍人,與文弱的文人不同,在他們眼里再奢華精致的擺設都會成為礙手的物件,毫無意義。
庫房中有幾把寶劍,宮人日日進來打掃,太后憑著感覺找到了,她盯著最深處的那把,那是末帝的配劍。
末帝不喜歡舞刀弄劍,但還是讓大師打造了一把配劍。
太后走過去,憐憫地摸著,唇角彎了彎,就這把。
若云皺眉:這是您最喜歡的,為何送大將軍。
都是這把劍不詳,我想看看它在裴綏手中是祥還是不詳。太后大方道,末帝明明那么努力,依舊被人稱作是亡國之君,就連她的劍也是不詳,真是笑話。
若云上前捧著劍,太后吩咐道:就說是皇后送的,撇清長樂殿,派個臉生的內侍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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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回到椒房殿后就開始后悔,她不該朝著太后甩臉色,沒有了大腿,就不能在宮內橫著走了。
知錯就改,她立即改正。
若湘,去廚房。
皇后去了廚房,長樂殿的內侍出了宮門,坐車去了忠義侯府。
裴綏歸來后,還沒有得到官爵,原來的將軍位被人頂替了,對方無過,不好讓人直接讓位,因此,這幾日裴綏一直在府里候著消息。
內侍進去后,笑吟吟地將劍捧給裴綏,這是皇后娘娘送予大將軍的,愿大將軍所向披靡,為大漢再建功績。
趙氏眼皮子跳了跳,裴綏一眼看出就是把好劍,抬手接過,寶劍開竅,寒光乍現。
是好劍。裴綏笑了,代我去謝謝皇后娘娘。
內侍不敢多留,笑著退下。
裴綏愛寶劍,拿在手心里不斷把玩,趙氏急了,將軍,澤兒的事情該怎么辦,依我意思將敏兒的名字從裴家除了,再讓我大哥收她為女兒,到時裴趙兩家再成親,我大哥也不會拒絕的。
你若讓裴澤娶了裴敏,他這一輩子就別想踏入仕途,我也隨你,你自己掂量著辦。皇后的事情是你們辦的,皇后對裴家不親近,也是你們造成的。裴綏態度中立,不多介入,也不贊成或者拒絕。
大權落在趙氏的手中,她反而犯難了,兒子的仕途最重要,親事只能后退。
裴澤不娶,就盡快將裴敏嫁了,也能平息皇后的怒氣。裴綏將劍收竅,看向自己的妻子,你與母親覺得裴敏適合裴家媳,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見過其他府邸的女子,你該想想,勾引自己的養兄的姑娘會是什么良善之輩。當初,就應送她入宮。你們拋棄嫡女去救養女,裴家早就成了笑話,這次不過是將丑事放大了。
趙氏臉色發白,袖口里的雙手都在發抖,可、可是阿澤身子不好,這么多年來都是敏兒陪在身邊,倘若送敏兒入宮就是要了他的命。
沒有什么要命的,不過是難過幾日,倒是你懷胎十月的女兒成了你的敵人,心不難過嗎?如何做,我不插手。再過些時日,我就去荊州,會帶裴澤去歷練。裴綏心平氣和,沒有說重話,從頭至尾都在說道理。
可趙氏已經聽不進去了,阿澤身子不好,你會要了他的命。
那倒不至于,忠義侯的侯爵是我用命換來的,他理所當然地享受了,如今也該付出了。裴綏說道。
趙氏慌了,拉著丈夫的手,你得問問母親的意思。
不用,我自己的兒子自己做主。裴綏推開趙氏,一臉無情地走出廳堂。
冬日的天,艷麗溫暖。
夕陽也很好看,瑰色的光籠罩著西邊的云層,美若無暇,太后坐在庭院里一筆一筆將美景描繪出來。
畫筆在手,可無法描繪出心中想要的美景,畫了一幅又一幅,最后都沒有成功。
裴瑤提著食盒,毫無征兆地出現,太后停下畫筆,看向裴瑤,想起一件樂事,皇后,過來。
裴瑤一步一步地走近。
太后打量今日的皇后,穿著低領的衣裳,倒是能看見鎖骨了,她樂了,若云,給皇后搬個繡凳。
若云去辦,裴瑤一籌莫展,搬凳子做什么。
宮娥接過皇后手中的食盒,扶著她坐下,然后都退了出去。
皇后,你冷嗎?太后的目光依舊緊凝在皇后的領口上,年輕人的身子真好,冬日里就敢穿這么露骨的衣衫,真是敢做敢穿啊。
太后走近皇后,瑩白修長的手去挑了挑皇后的領口,皇后喜歡梅花嗎?
不喜歡,臣妾喜歡青竹。裴瑤投其所好,眼睛都笑得瞇住了。
太后訝然,很快就從容下來,手中的畫筆蘸著紅色的顏料,她否認皇后的話:你不喜歡青竹,紅梅在冬日更配。
話剛說完,指尖就已撩開領口,露出白皙的肌膚。
裴瑤又驚又顫,光天化日下,怕是不太好吧。
皇后小小年紀就這么重欲,怕是不太好。天還是亮的,皇后的心臟了。太后輕笑,畫筆的筆尖落在鎖骨上,紅色染在白皙的肌膚上,紅色灼灼,像極了鮮血。
以人作畫,要比畫軸精致多了。
裴瑤不敢動了,僵持著身子,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太后的容色,一顰一笑,都在她的眼睛里。
太后,你的畫技不好嗎?裴瑤怕癢,羊毫筆落在肌膚上的時候引起一陣一陣顫栗,她想拒絕太后,可眼前的女子端莊雍容,又是最好的一幅畫。
太后專心作畫,紅色為花瓣,黃色為蕊,一朵小小的梅花栩栩如生。
太后站起身,凝視著鎖骨處的花瓣,不由一笑,哀家很滿意。
裴瑤眨了眨眼睛。
夕陽漸漸下去了,天色沉沉,晚風拂過,吹得露在外的肌膚發紅,裴瑤顫顫發抖,太后,很冷呢。
皇后穿成這樣還怕冷啊。太后放下畫筆,紅梅孤單了些,不如皇后給自己畫個小人上去,就像畫冊那樣,小而精致,動作可以好看一些。
庭院無人,冷風陣陣,說話的時候口中還冒著熱氣。
裴瑤低頭只看清一點點痕跡,分辨不清是好看還是不好看,但她瞧準了太后的領口。
太后穿著高領的襖子,只看到下顎,其他的觀景都被掩藏起來,裴瑤笑了笑,不如我給太后作畫,如何?
你?太后若有所思,掃了一眼皇后的鎖骨,默然搖首,她才不會給小皇后占便宜的機會。
隨哀家來,將畫筆都帶上。太后回身朝著寢殿走去。
裴瑤作為美人計的主謀者任勞任怨地拿起畫筆,抱起顏料,亦步亦趨地跟在太后身后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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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有銅鏡,可以讓裴瑤看清自己鎖骨上的紅梅。
畫跡已經干了,裴瑤看得定神。殿內沒有點燈,而太后坐在一側的陰暗里,悠閑又懶散地翻開畫冊,尋尋覓覓,找到一個適合裴瑤的動作。
她將書頁撕了下來,遞給裴瑤,皇后可要試試?
裴瑤眨了眨眼睛,接過來,確認是她畫的,不過,在書上作畫和在自己身上作畫,執筆的方向不同,也不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