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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不知曉,昨日若溪就沒有出現,奴婢去過她的房間里,衣裳都帶走了。若云謹慎道,她們在太后面前做宮娥的看似比尋常人高貴,可處處透著危險。
若溪驀地失蹤,必然是犯了大錯,同為姐妹,她連問都不敢問。
進入長樂殿,太后依舊坐在燈下刺繡,若云在外通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來了。
殿內寂靜,燈火噼啪作響。太后抬眸,小皇后巧步走了進來,身上罩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整個人像是從黑暗中走來。
明媚如光,帶著溫暖。
太后。
皇后半夜不睡覺,又想來暖榻?太后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語氣散漫了些,但并無惡意。
裴瑤去緩步近前,目光在她的繡面上掃過,又是青竹。太后不厭煩,但她看得都快煩了。
一樣東西反復去用、去看,心中必然是十分喜歡,入了骨髓、鉆進了心里。
裴瑤撇了撇唇角,略有幾分不甘,暖榻、不過是一人脫了衣裳睡覺罷了。
是嘛,哀家今夜陪皇后睡覺?太后也跟著笑了,目光如筆,將皇后的身子細致地描繪了一番,最后,落在皇后的領口上。
皇后或許是怕冷,領口高了不少,將原本的肌膚都掩蓋起來。
風情都不見了。
太后朝著皇后招手,過來。
裴瑤聽話地走了過去,太后想起初見帝王的那夜,唇角不覺勾了起來,皇后,今日的衣裳不好看。
我本已睡下,又想著太后,便匆忙換了衣裳過來。裴瑤望著太后的眼睛,察言觀色。
太后從繡面上找出一糖盒,輕輕推開盒蓋,露出清一色的橘子糖。
裴瑤立即拿了一顆放入嘴里,清新的橘子味讓人感覺幾分甜膩,她看向太后,薄扇輕輕一顫,而太后也吃了一塊糖。
裴瑤頓住,不是讓她喂嗎?太后自己都吃了,還怎么喂呢。她喪氣將橘子糖都咬碎,自己都吞了。
太后不理會她,自己慢慢咀嚼著糖,一顆接著一顆,時不時地看一眼皇后。
裴瑤干站著,覺得腿腳酸,就直接搬了繡凳過來,與太后面對面坐著。
太后修長的手中在糖盒里撥動,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噠噠的聲音讓裴瑤皺緊了眉頭。
太后再度吃了一塊,裴瑤坐不住了,上半身靠近太后,唇角碰上她的唇角。
呼吸凝滯。
太后的牙齒也停止下來,裴瑤的舌尖探了出去,碰上唇角,接著是牙齒。
略微掃動后,糖渡到自己的嘴里。
裴瑤坐直了身子,咔噠一聲,含著太后味道的糖被咬碎了。
太后站起身,朝著內殿走去,裴瑤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帶著糖盒跟上太后的腳步。
人該有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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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再度被疼醒了,覺得心口憋悶,就像喘不過氣一樣,他感覺自己都快死了。
他死死抓著身上的被角,極力喚人,內侍很快就來了,扶著皇帝坐起來,又捧了湯藥來伺候 。
皇帝慢慢地透過氣,上半身靠著內侍,眼睛死死瞪著前方,國、國師呢、讓她來見朕,這些藥吃了都沒有用,她該死。
臣立即去請。內侍去請。
皇帝時常半夜疼醒,就特地留下國師,不出片刻,國師就來了。
皇帝罵罵咧咧,百里沭充耳不聞,跪在榻前探上皇帝的脈搏,一面道:陛下傷在心口上方,疼痛再所難免,忍過一陣就好。
忍?怎么忍?朕快透不過氣來了,忍不了,你沒用就滾。皇帝不耐,想踢開國師,可剛一抬腳就感覺到一陣疼痛,頓時就縮了回來,有沒有快速止疼的辦法。
陛下,可曾聽過長生藥?百里沭站起身,笑了笑。
皇帝愣了下來,他自然聽過長生藥,不過都是虛幻而來,至今并無人來驗證。惠明陛下吃丹藥祈求長生,可最后還是死了。
長生藥吃了可得長生,誰不羨慕。
百里沭壓低聲音說:臣在煉藥,煉制后可得長生,不過,臣需一人。
皇帝露出興奮的神色,國師若能煉出,要什么人,朕都可幫助你。
臣需皇后的幫助。百里沭唇角勾了勾。
皇帝立即就愣了,皇后是國母,不是隨便人,他試探道:能不能換一個,皇后是國母。
是國母不假,主要是太后的態度讓他不敢隨便答應。
百里沭也露出為難的神色,皇后的身份尊貴,血脈奇特,除她外,其他人都不成。
皇帝沉默了,你讓朕想想。當初他想立慎昭華為后,是太后反對,堅持讓他娶大將軍嫡女為后。裴太傅對朝有功,裴大將軍更是為朝廷戰死,裴瑤便是最適合的國母。
他廢后,裴家不敢言語,就在于太后。他害怕他廢了裴瑤,太后就能廢了他的帝位。
皇帝猶豫不決,顯然是更加畏懼太后。
陛下若想早日止疼,就需舍得,臣先回去了。百里沭俯身退出皇帝寢殿。
皇帝重重嘆氣,隨手將榻旁幾案的藥碗撒去,氣得傷口又疼了起來,該死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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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萬籟俱寂,被子里的裴瑤探出腦袋,下一刻,眼睛上多了一紅綢。
皇后心思過人,哀家不得不防。太后的聲音清冽,沒有感覺到溫柔,也沒有感覺冰冷。
裴瑤眼前漆黑一片,下意識攥緊了被角,默默縮回了被下,努力朝著墻角靠去。
皇后暖的是榻,而不是墻角。太后提醒一句。
裴瑤又像蟲子般蠕動回去,躺在了榻中間,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師父說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太后?裴瑤害怕地喊了一聲,語氣顫顫。
皇后這是害怕了?后悔來得及。太后的語氣帶著諷刺。
裴瑤不作聲了,窸窸窣窣地在被子里摸了摸,衣裳呢?她記得她這回將小衣褻褲塞進了被子里。
摸了半晌沒摸到,反而觸碰到了柔軟的肌膚,下意識縮了回來,可她來不及了,早有人攥住她的手。
下一息,她的手貼在了她自己的胸口上。
皇后,你說你心中有欲。望嗎?
更深露重,殿內安靜極了。
裴瑤按著自己的胸口好像聽到了心跳聲,心噗通噗通,就要跳出喉嚨了,她好奇問太后:太后,您沒有欲望嗎?
她都已送上床了,太后竟然還是無動于衷。
太后與裴瑤不同,她并非站著也并非躺著,而是坐在了榻沿,目光凝在皇后的眼上的紅綢上。
不知怎地,她想到了大婚夜。
作者有話要說: 皇后:我的欲。望就是太后。
太后:哀家的欲。望不是你。
皇后:撩不動了,撩不動了。
推下自己的接檔文《太子妃總想弄死我》,姑嫂文,或者《兩相歡(互穿)》,丞相與陛下互換身體了。
本章留言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