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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祈苦笑,或許臣就是乞丐流氓中一人。
裴瑤嗤笑,孟大夫這么說,會被人打的,覬覦皇后,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皇后娘娘誤會了,臣受裴家所托來照顧娘娘,并無私情。孟祈否認道。
不承認便不承認,走吧走吧。裴瑤覺得這人腦子不好,喜歡就喜歡,為何遮掩。
孟祈沒有多作逗留,離開椒房殿,背著藥箱,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寧,回到太醫(yī)院后,恰好院正也在。
院正在看慎昭華的脈案,神色凝重,孟祈一直等到他看完合上脈案才走過去,院正,下官有一事想請教您。
說吧。院正打起精神,后輩晚生有上進的心是好事。
孟祈直言:若是有人的血可解毒,比湯藥還靈驗,您說那人會不會他又說不出來了。
院正等了半天就等到這么不著邊際的話,頓時板正了臉,作為醫(yī)者,怎可神神秘秘,人血怎么會解毒,孟祈,你是不是看了什么鬼怪故事,年輕人應(yīng)該要上進去,你這么不思進取,枉費我?guī)闳胩t(yī)院。
若不是裴家老夫人求上門,他也不會讓孟祈進入太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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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辦事很快,黃昏的時候就將胡女送到椒房殿,并令皇后好生教教規(guī)矩,莫要沖撞太后。
內(nèi)侍說過話,就離開了。
胡女穿著胡裳,與大漢服飾不同,腰肢纖細,還露出了肚臍,裴瑤看了眼肚子,胡女挺直了腰背。
裴瑤問她:何時來的大漢?
來了五年。胡女漢話很熟練,但口音有點奇怪。
裴瑤聽得別捏,打量胡女的五官,鼻梁高挺,青絲微黃,眉梢眼角都帶著異域風情。
胡女膽子大,也同時在看著裴瑤,在見到皇后身子沒有長全后就笑了笑。
裴瑤不知她笑什么,胡女卻指了指她的胸口,唇角彎了彎。
裴瑤不高興,再指就剁了你的手。
胡女不敢再囂張了。
你過不了我這關(guān),也是不成。再者你也聽過太后的名聲,心狠手辣,你若伺候不好,會掉腦袋的。裴瑤恐嚇道。
胡女絕對不能送過去,不過,她可以學習一二。
你擅長什么?
奴會跳舞,趙飛燕的掌上舞,奴也會。胡女驕傲道。
裴瑤皺眉,太后不喜歡,她喜歡、矜持的女子。
矜持?胡女笑了,笑意諷刺,皇后娘娘矜持,可不討陛下歡心,您該明白,沒有人會喜歡矜持的女子,包括太后。
裴瑤不懂,太后明明每次都會懲罰衣衫不整的宮妃,不似作假。
難不成太后都是騙她的?
也不會,太后頭頂上的泡泡不會騙人,太后從來不動色。欲。
胡女會騙她,但太后不會。
裴瑤堅持,太后喜歡矜持的女子,你若不信,大可去試試。
胡女不敢再頂嘴,自己撇撇嘴巴,不回話。
裴瑤打量胡女的妝容,宮里許多后妃的妝容都很精致,艷而媚,就連一些宮娥都喜歡抹些脂粉,她吩咐胡女:教我的宮娥化妝。
娘娘,我是胡女,與大漢女子不同,教不了娘娘。胡女拒絕道。
你膽子不小。裴瑤冷笑,她學不來太后不怒自威,但也不容許其他人挑戰(zhàn)她的威嚴。
不教便不教,若溪,打水,給她洗臉。
就不信洗了這張臉,還是貌美如花。
宮娥辦事快,從井里打些水,冰冷又清澈,兩名內(nèi)侍押著胡女,若湘笑說:自討苦吃,可別小看我們皇后娘娘。若是太后看到這張素凈的,你說會怎么樣?
胡女也有幾分傲氣,高傲地抬起下巴,您錯了,妝容不過是錦上添花。
若湘擼起袖口就拿布在胡女那張臉上使勁搓,搓了洗,洗了又搓,直到看不見脂粉的痕跡。
胡女的臉呈現(xiàn)紅色,紅得像果子。
裴瑤坐在檐下吃著果子,靜靜地看著庭院里發(fā)生的事情,詢問青竹,她的脾氣怎么那么壞。
有幾分姿色罷了。青竹不屑道,宮里的人都會這樣,恃寵而驕。
裴瑤卻不明白,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這個時候較勁有什么用,再者不就一胡女,并無靠山,張狂什么?
青竹跟著也是一愣,畫像能入宣室殿,必然是有人舉薦的,并非是尋常人家。
看來胡女背后的主子看不起我了。裴瑤嗤笑,這么簡單的問題不需動過腦子的。
青竹立即道:奴去查。
不查了,給太后送去,我改變主意了,剝了衣裳,用薄薄的被子捆著送進長樂殿。裴瑤站起身,又吩咐青竹,你給我找一套你們的衣裳給我穿。
娘娘,您要做什么,奴婢可以代勞。青竹心口發(fā)顫,皇后這是要做什么呢。
若湘將事情辦好,人塞進了車輦內(nèi),讓人守口如瓶,自己帶著人去長樂殿。
到了長樂殿外,太后跟前的若溪來迎,若湘拉著她的手,姐姐安好,不知太后可在?
日頭西去,天色隱隱有些黑了。
若溪看了一眼身后被簾遮蓋的車輦,那是皇后的車輦,應(yīng)該是皇后來了。
太后在同丞相說話,今日的刺客還沒有查出頭緒。
若湘想起白日里刺客瘋狂殺人的情景就嚇出一身冷汗,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有,都是些生面孔,太后懷疑是長沙郡派來的刺客,并非出自京城。若溪悄悄說道。
提起叛軍,若湘就不敢問了,那是反對太后的。
丞相在殿內(nèi),兩人就只好在殿外候著,等到天色全黑,丞相才一腳深一腳淺地出了長樂殿。離開的時候,瞧見了皇后的車輦,心中納悶,皇后大半夜地來太后處做什么。
若溪也是辦事謹慎的,丞相不走,她就不讓內(nèi)侍將胡女搬下來。
丞相一走,她立即吩咐內(nèi)侍干活,悄悄地將人搬下車,直接送入長樂殿。
殿內(nèi)的太后倚靠著迎枕,神色不豫,內(nèi)侍將人送進來,引得她眼皮子一跳。她讓皇后暖榻,但沒說讓皇后將自己裹成這樣送進來。
若湘走上前,稟道:太后娘娘,這是您要的。
太后皺眉,皇后鬧什么呢。
若湘不敢回答,皇后往日的想法稀奇古怪,今日也是,但皇后與眾不同,她們作為奴婢也只能聽之任之。
太后踱步走到被子卷成的不知名物什面前,不知為何,眼皮跳了又跳,皇后會不會將自己送給她了?
太后突然止步,吩咐道:放下,你們回去吧。她自然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解開皇后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