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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可以,她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遭受那樣的待遇。
所以,她無法將柚子送走。
鄔浪心底涌起驚濤駭浪,臉徹底沉下來,憤怒中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所處的位置,“那就都滾!”她和她,都滾!滾出他的視線范圍!
他無意,她有心。
原來在他心中,她不過如此。
心底一陣刺痛。幸好,幸好還沒有完全付出真心,幸好當初堅持己見,沒搬進他的別墅,怕的就是會有這一天……
果然,她只是輕輕松松便能令他開口說滾的人。
其實,剛和他在一起時,她就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只是不知為什么,真正面對時,她還是會覺得難受,心里鈍鈍的痛。
糖衣炮彈果然可怕。
她也忍不住冷笑,“這好像——”
他狹長的鳳目越發(fā)瞇得緊,堪堪的一道精光,劈向她時帶著巨大的攻擊力。
她說:“是我家。”
是我家。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已表明了立場。該滾的人,是他!
好!很好!
他的頭輕輕點著,嘴角張揚的上翹。
來不及脫下來的鞋,來不及放下的公文包,一道被他帶出這棟房子。
被撞擊得發(fā)出震天響的門,一直不可見的抖動著。
姚子綺站在廚房與客廳的交界處,腦海一片茫然。
她這是怎么了?怎么會覺得心口是那樣疼,那樣疼……
尤紫妍貼在房門的耳朵被震得一陣生疼,這才緩緩站直身子。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舅媽在帶她來的時候就跟她說了,要嘴巴甜甜地,要笑容乖乖地,要對著叔叔說好的,她怎么就全忘了……
在超市的時候舅媽也交代過,不能再惹人生氣……
姚子綺也不知站了多久,恍然想起屋子里還有柚子。視線急忙掃過去,這才驚覺客房的房門不知何時拉開了一道縫,柚子滿臉淚痕,卻沒發(fā)出一丁點聲音。
“柚子……”她無措的開腔,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柚子雖小,但許久不見爸爸媽媽,也隱約懂得了些什么。那種害怕被人拋棄的心理讓她迅速垂下腦袋,連舅舅都不要她了,舅媽……
柚子受傷的神情看在姚子綺眼里格外心疼,那小小的黑色頭顱此刻又垂得那樣低,她心底某處一軟,走過去,抱起她,“柚子不怕,舅媽不會不要你。”
柚子小小的身軀忽然就在她懷中劇烈抖動起來,脆弱得令她心房陣陣泛疼。
夜涼如水。
尤紫妍在姚子綺懷中沉沉睡去,姚子綺困意來襲,卻偏偏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復,一夜難眠。
☆、114 主動道歉
鄔浪在紀安市的產(chǎn)業(yè)眾多,除了金帝豪,在寸土寸金的商業(yè)街更有一棟高聳云霄的寫字樓。
姚子綺知道,除了入夜,他平日多半在這里辦公。這里,她不是第一次來,可卻是第一次認認真真細細打量。太陽懸在半空,明晃晃地的光線刺得眼疼,她瞇起杏眸,那鎦金的標志在烈日下熠熠生輝。
想了一晚上,這事的確是她辦得不夠妥當,于情于理她都得提前跟他說聲,聽聽他的意思,不怪他生那么大的氣。
姚子綺身上有兩個優(yōu)點,一是懂得審時度勢,二是知道換位思考。冷靜下來的她,愈發(fā)理解鄔浪發(fā)的那通脾氣,她的確沒有尊重他。換做是她,她也會生氣。
鄔浪最近忙著國外的投資項目,又有京華市的拆遷在即,時間很吃緊,前腳走出會議廳,后腳就要去會客廳,簡直分身乏術(shù)。
聽到秘書說是她來,心里一陣欣喜,會來就表示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鄔浪從進公司一直冷著的臉這時才稍稍緩解,冷硬的線條逐漸柔和。要知道,那妞就是一犟驢,認識至今,還沒見過哪次她主動認錯的。鄔浪正欲說話,抬眼見徐銳自遠處肅然而來,“鄔總,艾伯特·凱佩爾先生已經(jīng)在會客廳等你十分鐘了。”
同為生意人,鄔浪知道時間就是金錢的道理,更明白對艾伯特·凱佩爾先生這樣將時間奉為生命的人的重要。腳步只是略微一頓,便揚長而去。
鄔浪想著,讓她等等也好,省得將她寵上了天,回頭眼里都看不見人!趁這機會,得好好挫挫她的銳氣!
徐銳匆忙間瞥見他眼光一閃,只覺他心情甚好。一個側(cè)身,即刻跟在了他身后。
秘書的紅唇無聲的張了張,鄔總沒指示,可他臉上又明顯有喜色,這能算拒見的意思?
秘書的話說得不清不楚的,姚子綺等了半天也不見鄔浪。再問,秘書還是讓她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等到快下班了,秘書才匆匆跑過來告訴她,“對不起,鄔總剛剛飛國外了。”
秘書滿臉歉意,都怪她一直找不到好的時機提醒鄔總。
姚子綺不以為然,第一次聽秘書那話,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她哪里知道,鄔浪原意只是讓她等個把鐘頭,待他和艾伯特·凱佩爾先生會面結(jié)束之后再見她的,結(jié)果,國外項目臨時出事,事態(tài)嚴重的程度讓他不得不和艾伯特·凱佩爾先生及時前往。
姚子綺對著柚子撇嘴,頗為無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