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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可以重煮的。”如果他真想吃的話。
她的好心卻換來他的又一記白眼,“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沒吃過!”
“……”
“還吃過很多次。”他一邊將面條塞進口中,一面惡意補充。
他眸子烏黑,在白熾燈下格外晶亮,可里頭狡黠的意味過于濃烈,她忍不住就臉紅起來,作勢要奪他的碗。“那你還是別吃了!”
她皓腕伸來,他大掌先一步將其扣住,強行拉她至跟前,“不吃面,那吃你?”聲音低沉如大提琴。
她身子被迫前傾,愕然相對。
他面色平靜無波,薄唇似勾未勾,一雙眸子黑如寶石,緊緊盯著她。
那么近的距離,他們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相互交纏在一起,曖昧非常。
她一顆心抑制不住的狂跳,仿佛迫不及待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她只覺眼前那一雙眸子浩瀚海洋,深邃無邊,眼底藏著一股極大的漩渦,直要把人吸進去。他漆黑的瞳仁里,她都能看清她的倒影,那樣驚慌失措。
短暫的對視,他額前的碎發(fā)懸著冰涼的水滴,碩大一顆,冷不防滴在她白皙的手臂,她如醍醐灌頂,倏然抽回手,強裝淡定,“你慢吃。”
在他眼中,幾乎是落荒而逃。
關(guān)上房門,她捂住驚魂未定的胸口,特么瘋了么,剛剛居然感覺像是心動!那樣的男人,她怎么能心動?怎么可以心動呢?
姚子綺腦子里混混沌沌的,可笑又焦慮,莫名的情愫來得讓人心驚。她特意開大電視機的音量,企圖用聲音驅(qū)走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緒,結(jié)果卻適得其反,胡思亂想得更厲害。她將被子蒙住腦袋,試圖憋醒自己,可感覺依舊,纏在心房,揮之不去。
他是故意的!那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姚子綺越想越氣,忍不住就將一切怪罪到鄔浪頭上,什么時候勾引人不好,偏要這時候!她之所以會心動,一定是受過傷的心靈比較脆弱,而他肯定也是看中了這點,真是太無恥了!
姚子綺坐在床頭做心里建樹,因為太過投入,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都沒聽到。等她發(fā)現(xiàn)時,房門已然被打開,鄔浪大咧咧站在門口,一雙眸子盯著她,似笑非笑。
她心里咯噔一下,明明記得她順手鎖門了啊!他是怎么打開的?
他像是明白她眸光里的含義,看著門框懶懶的舉了下手。他手中赫然是一串鑰匙,不多不少,就那么一支。
“你怎么會有鑰匙?”
“不巧,”他大搖大擺往里走,“正好在儲物間看到了備用鑰匙。”
她腦袋一疼,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儲物間有鑰匙?
姚子綺坐在床頭,邊緣的位置,被子松松搭在腰間。他走至她身側(cè),輕輕推她,“里面去點。”
她本能就像對待尚沁舒似的,往里頭移了移,等鄔浪拉開被角,一屁股坐進去后她才驚覺不對,抱著被子退開身,“你進我房間干什么?”
“客房沒電視。”鄔浪抓過遙控器。
沒電視就要霸占她的房間?什么爛理由!再說就算客房沒有,“可是客廳有啊!”
他一手枕在腦后,一手調(diào)臺,“我習慣在臥室。”
“那我怎么辦?”
他終于抬眼看她,“隨便。我不介意你一起看。”
“可我介意!”這是她的房間好吧?
誰知鄔浪只是輕輕唔了一聲,代表知道,并沒有要挪動的意思。他眼睛盯著不斷切換的畫面,目不轉(zhuǎn)睛。姚子綺無語到家,只覺得他將那無賴的本質(zhì)真是越發(fā)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咬咬牙,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她現(xiàn)在面對的還是一只狼,再不走有可能連骨頭被他吃干抹盡了!
鄔浪悠閑的躺在床頭,電視里的財經(jīng)頻道有序播放著,他視線淡淡朝她背影掃去,那樣憤憤的模樣,連步伐都似帶著怒氣,不由扯高了唇。
姚子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不容易平復(fù)了心境,想起鄔浪說儲物間有備用鑰匙,急忙跳下床,跑到儲物間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知道是被他拿了,還是本來就沒有。回到房間,她不放心的將門鎖緊,感覺萬無一失后才放任睡意來襲。
半夢半醒之間,她像是聽見有聲音,卻發(fā)現(xiàn)是夢里尚沁舒在敲她房門,跟她說她去上班了。她懶懶的應(yīng)著,不愿睜開眼,更往柔軟的被子里縮了縮。
鄔浪站在床沿,皎潔的月光自窗戶射進了,在被子上鋪了滿滿一層,她的臉也隱在其中,只有眼睛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沉睡的樣子恬靜而安然,一雙大眼睛沉沉闔著,睫毛彎彎,細長而濃密,月光下,眼臉的位置蒙了一層陰影。
鄔浪第一次這樣細細打量她,只覺得心房的位置被什么塞得滿滿的,就快要溢出來。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薄被,悄無聲息在她身側(cè)躺了下去。
她一個姿勢睡得久了,不甚舒服的動了動。
他卻猛然近身,胸膛貼緊她后背,一手無聲的摟住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
短短的時日,她連續(xù)跑了那么多個地方,又沒心思好好睡一覺,這會一入夢,便怎么也醒不過來。
姚子綺并沒有睡好,一晚上都迷迷糊糊的,感覺像是做夢,有什么東西壓著她,稍一動,那東西壓過來,她疲于應(yīng)付,懶得再動,可身子有傷,一直一個姿勢實在吃不消,第二天天空才泛起朦朦朧朧的亮意,她便醒了過來。
一睜眼,并不十分熟悉的環(huán)境,讓她腦子稍微停頓了兩秒,而后才記起昨晚的片段,好看的柳葉眉不經(jīng)意間輕蹙了下,那男人真無賴!
眼角余光一掃,卻見床頭柜上赫然擱置著幾把大小不同的工具,一陣詫異,她怎么不記得房間里有這些東西?掀開薄被正準備起身,不料腰間一緊,剛坐起的身子又被帶了回去。
姚子綺不是傻子,腰間那觸感絕對不是錯覺,更何況她倒下去時,后背明顯一陣溫熱,就是用腳趾頭她也能想象到是怎么回事!
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她明明就鎖了門,臨睡前還特意檢查了一遍,明明也沒看見有備用鑰匙,可他是怎么進來的?電光石火間,眼角余光再次觸到床頭柜上的工具,她驚得彈跳著坐起身,視線嗖一下射向房門!
腦袋嗡一聲!
娘的!他竟然拆了她房門!
她怒火中天,扭頭瞪著仍在熟睡中的男人,也不知哪里來的膽量與力氣,對著他的身子倏然就是一腳!
那一腳又快又狠,牽扯到脊椎,她整個后背都疼起來。
鄔浪毫無防備,她睡覺又不老實,逼得他幾乎掛在床沿,這一腳踢來無疑等于雪上加霜,整個人一斜,身子沒了重心,砰一聲摔在地上。落地前,他肘關(guān)節(jié)先與地面親密接觸,疼得面目猙獰。這女人是屬狗的吧?!
明明是姚子綺有理在前,但聽鄔浪摔下去時發(fā)出的一聲哀嚎,她先心虛起來。不能輸了陣勢,她先發(fā)制人,“你憑什么拆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