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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綺看著小惠腳步飛快,三兩步沒了影。望了眼手中的餐盒,不知道如何是好,放進包里真的像是做賊,擱在手上那是光明正大做賊,怎么著都不是。正猶豫間,一輛銀色邁巴赫疾馳而來,擦著她腳趾,穩穩停在她跟前。
她嚇得心驚肉跳,往后彈跳了一步,驚魂未定間,只見那車窗玻璃徐徐落下,引入眼簾的是一張帥氣精致的側顏。
鄔浪看著前方視線忽然抽回,轉過臉,“上車!”
姚子綺一聽鄔浪的聲音猛然回神,想起手中的餐盒,做賊的心態立時顯現,她反射性背過手,將餐盒藏在了身后。
她觸電般的動作和不自然的神情,讓鄔浪狹長好看的丹鳳眼瞇了瞇,“干什么,做賊了一樣?!?
她一陣心虛,說不出話。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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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強闖她家
不明的白色物體在黑夜里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鄔浪視線追隨過去,潔凈的大理石地面上,包裹在外的袋子驟然裂開,撕出老大一個口子,里面的東西潑了一地。他狹長的鳳目瞇了瞇,灑出來的很多,隱約能看見海參,晶瑩剔透的像是魚翅,如此便明白過來,赫然是一盅佛跳墻!
鄔浪的眼神不可思議的朝姚子綺臉上望了眼,又轉頭看地上,最終停在她蒼白的面目上,神情薄凉。
姚子綺五雷轟頂一般,難堪的只想找個地縫鉆下去,哪還敢迎接他的眼神,頭抵得下巴快要觸到胸了。
鄔浪驀然松開抓住她的手。對她,他不能說不失望。員工不得私帶飯菜回家,這是他定下的規矩,就怕有人別有用心,傳出去會影響酒店的聲譽。他千想萬想,也想不到她會成為帶頭違反規定的人,心里微微騰起薄怒,“不解釋下嗎?”
那輕嘲的語氣,聽在姚子綺耳里,只覺得刺耳至極,臉和耳根紅成一片,連脖子也熱起來,她張了張嘴,發現無話可說。
她連辯駁都沒有,無疑等同默認了,鄔浪失望的同時又有些氣,也不知是在氣自己看錯了人,還是在氣她竟然這么不自愛,做出這樣的事,冷笑一聲,也懶得再追問,“上車!”
聲音較之前明顯要冷上幾分。
姚子綺的臉面其實很薄,發生這樣的事,她始料未及??梢娝麘B度轉變極快,那語氣活像是多跟她說一個字都不屑。她本就不想再與他有牽扯,這樣更好,早點讓他看清他,省得再糾纏不清。反正臉也丟盡了,老板既然都看到了也就無所謂再遮遮掩掩,姚子綺大約是想著破罐子破摔,在他眼皮底下就這么大大方方走到那一地的剩菜前,蹲下身。
鄔浪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雙眼緊盯著她,眼神高深莫測。
她走到一旁,右手使不上力,便用左手將已經灑出來的菜從袋子里掏出來,剩下的拿起袋子一拎。站起身時背部很疼,她咬著牙,神色硬是沒露出分毫痛意。
鄔浪漠然看著她。
姚子綺自始至終沒望鄔浪一眼。她提溜著剩下的小半袋佛跳墻從他眼前,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鄔浪心頭的火猛然一下竄出來,“你要是敢走,明天就別來了!”
意思那樣明顯,她不會聽不懂。身子怔了怔,她停住前進的腳步。
眼下,她丟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丟了工作。
鄔浪已沒了心思去琢磨她的想法,見她沒走便轉了身,“上車!”自己先鉆進車內。
姚子綺臉上同樣陰沉沉的,訕訕地自我安慰,再壞也壞不過現在,上車就上車,還怕他吃了她?
她轉身走到車旁,特意從車頭繞到另一邊,想坐在距離他最遠的位置,結果右手受傷無法用力,左手又拎著東西,袋子油乎乎的,生怕會將油漬弄到他車上,他這樣的人,誰知道會不會事后叫價,這車一看就知價值不菲,弄臟了,還不知道怎樣一頓陪。王蒙的那二十萬還沒著落,總不能又在額外多出一筆開銷。便站在那里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
僅那么一會,她腦子里已經轉過了無數個想法,鄔浪當然不知道,在她印象里他就是不按理出牌的混蛋。
他坐在駕駛室好一會,眼看著她聽話的走了回來,也沒過多瞧她,只是好一會不見人開門才忍不住扭頭,結果隔著玻璃就看見她站在車門外,左手伸了又縮,縮了又伸,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就是不開門。他眉頭一皺,剛想說話,猛然記起來,她一晚上都沒用右手,想必是有問題,左手又拎著垃圾。不耐煩的嘖了聲,他開門下了車,長腿一邁,果然見她一副躊躇的樣子。
姚子綺見他走過來,臉也板起臉,依然沒看他。
鄔浪徑直開了副駕駛的門,卻聽姚子綺的聲音小而堅定,“我坐后面?!?
鄔浪狹長的雙目瞇了瞇,“我是你司機?”
姚子綺無法反駁,鄔浪又不肯退讓,她只得悻悻走到前面,一腳踏進去,大半個身子都移到車內,剛準備一屁股落下去,鄔浪冷而憤恨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你要是敢把我的車弄臟,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都沒!”
只要有關錢的,姚子綺的耳朵便格外靈敏,她立時收住即將坐進去的身子,有絲慶幸,“那我自己走。”一抬頭,便見鄔浪一雙眸子黑如寶石,恨恨瞪著她時精光乍現。
“你、敢!”鄔浪簡直是咬牙切齒。
她站著不動,他亦只是望著她。
最終妥協的還是她,將手中的袋子扔到一旁的垃圾箱中,她折身返回車內時,他已穩穩坐在了駕駛座,她一關門,他的車便快如閃電,在夜色中咻一下,劃出一道直線。
鄔浪的車開得飛快,姚子綺只看見兩旁的樹影高樓像電影膠帶似的,悉數往后跑,前方的樹都如彎著讓開了道一般,她嚇得趕緊系好安全帶。
姚子綺全程保持緘默,眼睛盯著路面,一副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姿態。
鄔浪視線專注于前方,問了幾遍她地址,也沒得到她的回應,不悅的抽回視線,見她那視死如歸的表情,怒從心頭起,一腳油門,一腳剎車,兩個同時猛地踩下去,豁然一個急剎,車速本來就快,這時突如其來的剎車,只把人帶得差點撞上擋風玻璃。
姚子綺被彈回來時,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右側肩胛骨撞在座位上疼得她臉色泛青,呼吸都不順暢,一張臉皺成一團。
鄔浪轉頭就見她一副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樣,左手搭在右肩上,疼痛難忍似的,指節都屈成了白色,神色有些緊張,也斷定了之前他內心的想法。
姚子綺好不容易緩過神,睜眼便見他一張臉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識往后仰了仰頭,心有余悸。還沒弄清楚情況,只覺右胳膊一緊,猛然被人握住。鄔浪稍一用力,她疼得啊喲一聲,嗓音有些抖。
鄔浪心里一緊,連忙松了手,那話脫口而出,“怎么弄得?”
姚子綺喘息著擦了額頭的薄汗,并沒有想要將這事告訴別人,就連尚沁舒她都不想說,何況是鄔浪。她并沒有開口,眼神受傷了一般,暗了暗,別過頭。
鄔浪一直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吸引著她,先開始如果說純屬好奇,那么這些好奇在后來的接觸中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如果說是美貌,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比她好的,比她漂亮的,招手即來。如今這一看,似乎有些明了,她的紅唇,她身上的清香,固然令他心動,可真正令他沉淪著迷的,還是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孤寂以及不服輸的倔強。
他想通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看醫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