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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這一口氣還沒松完,隔壁的門又被拉開了,門口靜靜站了一道人影。
班茗先是腦內的弦驟然繃緊,緊接著認出了那道人影,遲疑道:邱童舟?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天花板和墻壁內,一圈一圈互相交疊。
人影明顯剛剛也有些僵硬,不知是不是也受了驚嚇,他長出一口氣,回應:是班茗嗎?
班茗眨眨眼,大聲:是我!丘比特!
他從桌子后繞開,向著人影走去。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身后碎裂的招財貓忽然又睜開了眼睛,它的眼珠略轉一圈,精準地找到了班茗的背影。
班茗走到人影跟前,揚起臉:你剛剛到哪兒去了呀?
人影語氣很是溫柔,它輕柔地將班茗摟進懷里,為他理理鬢邊的碎發:我剛剛走著走著你就不見了,我還想問你呢。
它冷漠地注視著窩在他懷里的班茗,嘴角向上揚揚。這回看你往哪兒跑。它并攏手指,自認為出乎意料地擊向班茗胸口。
然而并沒有意料中的慘叫和穿透肌肉的感覺,它猛地低頭。
班茗的瞳孔似乎有一抹詭異的紅色,他手中的黑影將它的全身死死纏繞。
班茗控制小黑收緊,人影噗地一聲被絞滅消散。他揉揉眼睛,夜視模式下眼睛總是會發疼,另外還會有一絲紅光溢出,萬一被別人看到就很麻煩。
716的門被敲響。
班茗剛放松的神經又繃緊,他有些受不住地站在門后,緊緊握住木質把手:誰?
小愛神?邱童舟的聲音在門那邊響起,我,快開門。
班茗趕忙拉開門。
邱童舟站在門外,他不光瞳孔發紅,眼眶也艷紅艷紅的。他一把將班茗拉回走廊里緊緊抱住,細軟的頭發埋在班茗頸側。
班茗回抱住邱童舟,感覺他身體的顫抖幾乎通過衣服振動著他的心臟。
小黑從袖子里鉆出來,似乎有點茫然,它伸出一只胳膊,試探著拍了拍邱童舟的后背。
班茗一只手握住小黑,在邱童舟耳邊蹭蹭,輕輕在他后頸上印下一個似是而非的吻:好啦,我可是初代神,怎么會這么輕易地死掉。
邱童舟沒說話,抱著班茗的胳膊使力到幾乎要痙攣。良久后,他終于松開班茗,垂著頭,指尖順著班茗胳膊滑下,與班茗十指相扣。
班茗緊緊握住邱童舟,走了兩步,忽覺地毯是干的。看來,在他踏進走廊的那一刻,身后的邱童舟已經被替換了。
邱童舟兩只手握著班茗的兩只手,強迫地以一種奇異的姿勢將班茗拉進電梯,一路回到5層邱童舟的房間。
直到班茗坐到床上,邱童舟方才放開他。班茗無奈:剛剛發生什么了?你反應這么大。
邱童舟知道他們都沾了酒,毫不忌諱地打開架子上的酒倒了一杯干掉,這才冷靜些。
他開口道:我進了走廊之后你就消失了,我在走廊轉了幾圈也看不到你。
他無意識地晃著酒杯:我一個個房間找過去,還是沒有看見你。
他雙眼直直落在班茗臉上,只有716房間是打不開的。
他幾乎試遍了自己獲得的道具,最后毫無辦法的時候,他十分冷靜地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
后來我聽到房間里有聲音,我就敲了敲門,沒想到竟然真的開了。
邱童舟放下酒杯,輕聲咬字,聲音還抖著,丘比特,你是我的小愛神,你永遠都不能有痛苦和恐懼,聽到沒有。
班茗卻一直憋著一句話,見邱童舟終于說完了,趕緊開口:那個,你剛剛喝的酒,應該是用人血或者人油什么釀制的。
他憂心忡忡地拿過邱童舟的酒杯:這不太好吧。
邱童舟一時間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說:
假邱童舟沒有聽懂班茗叫的那一聲「是我!丘比特」的提示;真邱童舟張口就是小愛神。
副本里的npc不會知道他們的神號滴。
62、過去
哈迪斯不容置喙道:他死了;
班茗眨眨眼。
不愧是老丘比特了,真是裝的一手好傻。邱童舟「氣不擇言」地想。
他奪回班茗手里的酒杯,有點氣還有點想笑:好好好,我不喝。
他把酒杯扔回架子上,玻璃杯向后略傾,又穩穩當當落平。
班茗嘿嘿一笑,抱住邱童舟的腰將他帶到床上,沒話找話: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去吃午飯了。
邱童舟正欲接話,眼神忽然一動,他將班茗的頭按到自己近前,壓低聲線:你是不是忘了你身后的東西?
班茗眨眨眼。
邱童舟道:回去喝酒。
班茗眼睛睜大了一些,用氣聲回:你現在能看到?
邱童舟略略搖頭:不很清晰,但是能看個隱約的影子。他瞥一眼床邊模糊的人形,你打算怎么解決?
班茗沉默兩秒,湊到邱童舟耳邊說了句話,邱童舟眉頭挑挑:有把握?
班茗:幾個方案里把握最高的了。還有,你也小心點,昨晚6樓的老哥和小爺待了一晚,前幾天那老哥看小爺的眼神還很戒備,結果今天倆人就談笑風生的,我懷疑他也有問題。
邱童舟點點頭,佯作正經道:謝謝小愛神。
班茗沒理他,又在床上賴嘰了幾分鐘,才和邱童舟一并下樓吃午飯。
午飯時到場的有八個人,少的應當是上午被酒店老板隨機輪到的倒霉蛋。
兩人信息已經收集完畢,只等晚上行動。下午一時無事可做,班茗提議去海島的沙灘上轉一轉。
出門前,班茗去了趟三樓的男廁。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那么差,今天下午被西裝男選中的幸運兒還是他不過也無所謂。
班茗沖完廁所拉開隔間門,毫無心理準備地看到西裝男的時候,心中只是有些無奈。
早知道先去1層順個酒瓶上來了,現在直接動手多方便,哪還用等到晚上?
西裝男剛好堵在正中,班茗不論從哪個位置出門,他的長手都能毫不費力地夠到班茗的身體。
班茗嘆口氣,拍了拍袖口,小黑立即竄出來牢牢卷在隔間側壁的掛鉤上。
班茗緊握小黑,借力甩到隔間頂端,幾步踏著隔間頂端來到男衛門口,一推
大大出乎意料的,門竟然真的開了。班茗毫不遲疑沿著走廊奔走,找尋三樓的餐廳。
可是走廊越跑越長,墻壁上的壁紙像是吸飽了血水,顏色愈發深,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以至于地毯像七樓一樣有了些許浮水。
班茗這才覺得正常些,他停下步伐,同時匕首彈出,甩臂猛力回刺。
西裝男如影隨形,此時被刺了個正著,不可置信睜大眼睛,后退幾步,長手捏住艷紅色的手柄,從身體中拎出匕首。
匕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碎裂在地上。
你竟然傷到了老板。
班茗剛松一口氣,身后忽地響起沙啞怨恨的嗓音。清潔工推著車,不知何時出現在班茗身后,車上堆滿了印著BM的空酒瓶。
班茗去撈小黑,結果撈了個空這個不靠譜的孩子又在關鍵時刻掉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