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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班茗確定不了是酒店的東西動的手,還是他們中那個裝新人的人動的手??墒撬惺裁茨康哪兀嘬幻骶屠?。
班茗和邱童舟又是最后一個吃完離開的,兩人從狹長的走廊走向電梯。
電梯停在2樓,班茗按了向下的鍵,電梯卻沒有立刻上行,而是又在2樓停了很久方才緩緩升至3樓。
電梯門向兩邊打開的時候,班茗看到了里面的清潔工。她目不斜視,順著電梯門進入3樓的走廊,班茗和邱童舟則進入電梯。
班茗按下1層。
電梯門合上之后,班茗卻忽然又按了2層和1層,取消1層。
邱童舟挑眉: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班茗回:看看清潔工剛剛干了什么。另外,為了防止她再次使用電梯時看到兩人下到2樓,班茗順手就按上了1樓。
2層很快就到了,電梯門徐徐向兩旁打開。
作者有話說:
感謝讀到這里的小可愛們!
58、二樓、一樓和負一樓
原來他不是裝新人的老人,他根本不是人。
入眼仍然是一條昏黃燈光下的長走廊,走廊地板上鋪設著大紅色的地毯。
班茗試了所有的房間門,只有一間能打開,他正欲拉開,邱童舟卻道:小心點。
班茗順著邱童舟的視線望下去,就見門縫中正汩汩向地毯縫里流著血水,在暗沉的燈光和紅色的地毯映襯下,血水毫無違和感,幾乎能迷惑出一副和平的假象。
班茗謹慎地收回拉門的手,改成屈指敲門。
沒有人應門。
班茗等了一會兒,握住門把手,向后拉開。剛拉到眼前,班茗便赫然和一張青白色倒過來的人臉對視了。
一具尸體從上方倒吊下半個身子,臉正沖著門外,正是之前隊伍中的一個人,今天早上,班茗并沒有在餐桌上看到他。它的雙眼瞪圓,脖子動脈處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邱童舟蹲下,將手指探進地毯下的血水中,把手收回時卻一滴血也沒有沾上:不對,這只是它死前最后的幻象。
班茗眨眨眼,伸出手去摸尸體的臉,然而手指卻毫無阻礙地穿過尸體的臉部,像觸碰空氣一般。班茗問:那它真正的尸體呢?
邱童舟緩緩搖搖頭:不清楚。
班茗道:剛剛清潔工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推車上原先的空酒瓶全部被滿上了,而下層的白布還是嚴密地罩著。
邱童舟起身:你的意思是,這酒宴其實不是請我們?nèi)ズ龋钦埼覀儽缓龋?
班茗撓撓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那個清潔工問題太大了。他將昨晚偶遇清潔工的事情跟邱童舟講了一遍,邱童舟摸著下巴思考了兩秒,沒有給出猜測,而是道先下到藏酒室里看看吧。
兩人走到電梯近前,還沒等按下行鍵,電梯門就打開了。
清潔工再次出現(xiàn)在電梯里。她看到兩人,站在電梯里沒有動,反而緩緩笑了。
完了,班茗想,他為了不讓清潔工起疑心專門按了個一樓,結果好巧不巧,他們竟然在二樓和清潔工撞上了。
三人僵持在電梯口,沒人按開門鍵,電梯門卻遲遲不關。
班茗清清嗓子,展開一個陽光的笑容:大姐,您要下電梯嗎?
清潔工沒有答話,但從她身后的影子中竟然慢慢拔高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身著黑色西裝,眼瞼細長,黑瘦的臉龐上布滿斑點,雙目像喝醉一般迷離,四個骨節(jié)的長手指搭在褲兜邊,褶皺的手指頂端一個指甲也沒有。
清潔工對他恭敬彎腰:老板。
他黑洞洞的眼睛直視著班茗和邱童舟,一只手從清潔工的車上拿下一瓶酒,用扁平的手指嫻熟地撬下瓶蓋。
隨著瓶蓋的開啟,一股腥臭的酒精味溢滿整個電梯。西裝男被酒味刺激到,瞳孔大張,蛇般細長的舌頭一下子栽進酒瓶深處飛速攪動。
清潔工啞著嗓子道:客人請讓開,老板要回自己的房間了。
班茗和邱童舟連忙退到一側(cè),清潔工率先推著手推車離開電梯,西裝男則漫步跟在后面。
他路過班茗的時候,忽然轉(zhuǎn)頭盯住班茗。班茗看到西裝男看著他的眼眸中清晰地印出一個渾身蛆蟲的女人形象,那女人和昨天跟在班茗身后的女人很像。
西裝男病態(tài)地對著班茗微笑,舉起四節(jié)長指,分叉的細舌舔著指尖,神態(tài)幾乎可以稱得上貪婪。
班茗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邱童舟強硬地拉進了電梯里。
電梯門慢慢合攏,門縫中的西裝男身體往前走,脖子卻依舊一百八十度地扭著緊盯班茗,直到他蒼白的臉被金屬色的電梯門所取代。
邱童舟按的是1層,他的臉色有點陰沉,修長的五指緊緊握著班茗白皙的手腕。
班茗知道邱童舟被西裝男看自己的眼神惡心到了,便任他攥著。
兩人再次來到金碧輝煌的大堂。雖然外面仍舊是陰天,從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停車場周圍還是被滾滾迷霧包裹,但1樓闊達的架構還是讓人心情開朗不少。
邱童舟道:剛剛清潔工眼中,我就是昨晚躺在我身旁的男人。
班茗點頭:老板眼中的我也是我房里跟在我身后的女人。
所以我有一個猜測。邱童舟捏捏班茗耳垂,柔軟的手感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不過為了證實這個猜測,現(xiàn)在我們需要找到老板安排的用于宴會的宴會廳。
班茗醒悟:按樓上布局來看,1樓右手邊缺少一塊空間。
邱童舟沖班茗拋了個wink:沒錯,小愛神看問題果然正中紅心。
班茗把臉皺在一起:你正常點,我害怕。
邱童舟只是聳聳肩。
大堂右手邊是個屏風,兩人繞過屏風,果然發(fā)現(xiàn)后面藏著一扇很是氣派的大門。
大門竟然敞開著,在門口能看到里面一片片鋪在桌面上的艷紅的桌布和金邊的座椅。
班茗與邱童舟進門。
宴會廳很大,不但占了1樓的整個縱深,橫向長度甚至也超過了2樓應有的長度,也就是說宴會廳有一大塊是在整個樓里凸出去的,而凸出去的位置剛好是個懸崖。凌空而建,也算別出心裁。
宴會廳內(nèi)空無一人,敞開的窗戶帶來陰濕的空氣,不時掀起紅桌布的一角,露出桌下黑黝黝的空間。
邱童舟看著掀起的紅桌布眼神一凝,輕聲道:小心點,有些桌下有人。
班茗大概對桌下的人是誰有猜測,他點點頭:你也小心點,咱兩分頭找,你左我右。
班茗走到宴會廳最右邊的黑暗角落,從右邊第一個桌子開始找要找的名字,可惜桌子上并沒有什么座位表或者座位牌。
他翻找到靠近窗邊的桌子時,剛好吹進一陣風,桌上的紅布整個全部掀起。
班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又要飄下去的桌角,發(fā)現(xiàn)內(nèi)側(cè)的桌布上赫然用小楷縫了一個黑色的名字「李正輝」。
班茗喜上眉梢,腳腕卻忽地一涼,一只冰冷的手從桌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踝。
班茗低頭,一具已經(jīng)布滿尸斑的尸體從桌下探出到他腳邊。
尸體一只手握著他的腳腕,頭顱以一個非正常的角度找到了班茗的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