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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聽見劉振林又和柳月在嘰嘰喳喳說著什么,不知誰開了窗,屋內流動著清涼的空氣,樹林里能聽見風穿過的沙沙聲,卻一點鳥叫聲都沒有。
他賴了一會兒,直到邱童舟回來道:二號房里的四個人都不見了。
班茗后半夜一直沒睡著,此刻還是困得很。他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打了個呵欠。
現在線索過少,三人沒打算分析什么,不過劉振林終于停下了對哈迪斯身份的叭叭:能找的話就找找他們。
班茗沒接他們的話,而是坐起身,揉著眼睛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柳月:衣服果然有問題。
班茗點頭:嗯嗯,而且昨晚我雖然沒看清,但是現在回想一下,那些人出現的時候,樹好像是都不見了。
劉振林秒懂:你是說樹就是人,人就是樹。
邱童舟辯駁:班茗的意思是現在暫時還不確定是人變成了樹還是樹變成了人,不然會直接說出結論的。
班茗趕緊點頭:對的對的。
邱童舟神清氣爽:走,去吃早飯了。
班茗點頭:好的好的!
劉振林一臉郁悶。
班茗樂在其中地穿上鞋,顛顛地拋下柳月和劉振林,和邱童舟一起走進了雙層木屋。
不一會兒,張峰和王妍也進來了,張峰看到兩人第一句話就是:你們看見二號房的四個人都不見了吧?
邱童舟根本不理他,泰然自若地發著呆。
班茗扭頭瞅瞅邱童舟,又扭頭瞅瞅張峰,沒有說話。
張峰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并沒有發作,而是帶著王妍坐到了離兩人遠遠的地方,似乎很厭煩邱童舟的樣子。
班茗小聲問邱童舟:你在那個遇上他們的生存型副本里干了什么啊?
邱童舟:沒什么,就是沒讓這兩個人渣再繼續禍害別人。
班茗:哦。
翟啟明和柳月、劉振林緊接著就進了餐廳,班茗便制止住了這個話題。
沒到半分鐘,陳思睿頂著一頭雞窩坐在了餐桌一端。
人齊了之后沒多久,四個仆人又齊齊出現,端上了早餐:曲奇。
劉振林心中涌上一股不妙的預感:我上回的副本天天吃面,這回不會天天吃甜食吧?
班茗倒是不在乎,擦過手之后捏起一塊曲奇就開始啃。
吃過飯后仆人端著盤子離開,陳思睿迫不及待開口:我早上起來發現二號房的四個人都不見了,于是我就在這周圍到處找。結果我發現仆人房里也一個人都沒有,木屋樓上除了臥室門緊鎖之外,其余的地方也是空空蕩蕩。
張峰問:那你找東邊的那間房子了嗎?
陳思睿搖頭:那間是書房,里面沒有窗戶也沒開燈,太黑了,我怕出什么問題,沒進去。
王妍咬嘴唇:四個大活人怎么就這么不見了呢。
張峰應該是不愛吃甜食,昨晚就沒吃多少,今早吃了一塊曲奇就再也沒碰過盤子,他心情應該不太好,強制拉著王妍起身:我看到木屋外有兩條石板路,我們打算去路標寫著「智者辛」的那條,誰一起?
陳思睿趕忙舉手:張哥我去。
翟啟明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張峰點點頭,四人前后腳就出了門。
柳月看他們走遠,發出嗤笑聲:這幫傻子,竟然還認真找人,沒看仆人都上早餐了,人已經齊了還找。
你們誰想走第二條?柳月打了個響指,倆人去吧,這邊留兩個人,發生什么事了好照應一下。
其他三人沒異議,最后石頭剪刀布決定邱童舟和班茗出門,柳月和劉振林留守。
木屋外有一圈空地,東邊的森林里有一條石板路。石板路走不到兩步就分了叉,往東標著「裁縫鋪」,往西標著「智者辛的小屋」。
邱童舟和班茗走到東邊的路上。
沒起霧的迷霧森林很美,樹木疏密適當,足夠陽光一束一束照亮小路,風一吹,光影變幻,如同初戀的油畫一般美好。
東邊的路有點長,二人走了許久也不見盡頭,班茗眼瞅著日頭越升越高,感覺都快要中午了:午餐不回去吃會怎樣?
邱童舟聳肩:會讓柳月和劉振林知道二號房的四個人到底是死是活。
班茗笑:確實是。
班茗這話說完,眼尖地發現視線盡頭似乎出現了一座房屋:快到了快到了!
兩人加快腳步,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就到了這座小屋面前。
小屋大概有五十平方米左右大,兩扇木門之間留了一道小縫。
邱童舟在門上輕敲了敲,半天也不見人應答,干脆徑自推開了門。
作者有話說:
劉振林(星星眼看柳月):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這輩子才能遇到偶像。
班茗(捂緊自己的馬甲):口區
27、張峰王妍
人遠比鬼可怕
門里光線很暗,只有斜屋頂上的兩扇小窗吝嗇地給予兩束陽光。
裁縫鋪里密密掛著無數的衣服,風格各異獨具美感,但都是同樣的碼數。
由于衣服掛得過于密集,導致視線被嚴重遮擋,前面側面有沒有人都很難看到。
先別進去。邱童舟輕輕攔下班茗,像是擔心驚擾了什么。
班茗愣了愣,跟著邱童舟的視線往上看。
斜屋頂的光線剛好照在一些衣服的上面,衣服的領口被鑲嵌地熠熠發光。
班茗的神經緊張起來。
這些掛起來的衣服根本就沒有衣架,而是自己懸空在天花板下面,隨風而動。
二人站在門外判斷著形勢。
班茗忽然感到一股拉力和推力,身上的衣服似乎很開心和裁縫鋪里的衣服們見面,領口、袖子、褲腰、褲腿,沒有一處不在使力把他往屋里拖。
班茗趔趔趄趄被推進了屋中,邱童舟也隨后被推了進來。
進門后身上的衣服就不再動作了。
屋中的衣服們齊齊轉了一個方向,正面朝著班茗和邱童舟,不再隨著風搖動。
班茗臉都快要懟到面前一套復古風的大褂上了,正喘勻了氣思索著怎樣脫身的時候,面前的布料上的繡線突然幻化成了一張變形的臉,它大睜著眼睛和嘴巴,皸裂的眼瞼虛弱而又掏心的深情,它:我真的愛你啊,我真的愛你。哪怕我的集郵冊里藏品已經很多了,但我也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
班茗突然嗅到了一股恐懼的味道,似乎是他身上的衣服的情緒,衣服在發抖,它開始拽著班茗后退。
那張臉靜止了好一會兒,直到屋內的衣服們里面長出細嫩的絨毛,蔓延著探向兩人,它才扭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你竟然害怕我?
班茗身上的衣服猛然發力,拉著他登時退出了小屋。
邱童舟也出來了,他一把關上了木門。
班茗眨眼:卡爾是個喜歡收藏愛人的變態哎。
邱童舟:這回的執念恐怕不能順著他的意思來了。
班茗把襯衫領口往上翻,心有余悸:剛剛那群衣服里面長出了好多絨毛,咱們的衣服不會最后也長出絨毛來吧。
邱童舟沒有回答班茗,而是垂下眼瞼道:該回去了,不然天就要黑了。
班茗點頭。
兩人走到了半路,森林深處泛上一股冷氣,班茗皺眉:這是要起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