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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門關的守城將士不知關外的敵軍何時會進攻,他們只得嚴防嚴守,一刻也不敢松懈。
東部其他城關不時運送糧草至稚門關,以備戰時之需,而凌大將軍率領的支援大軍也正加緊進程趕往邊關。
東部邊關局勢危急,邊關戰事一觸即發。
然而邊關的硝煙卻吹不到臨安城。
別說西涼軍如今只是駐兵扎營,尚未進攻,就算是兩國交戰于稚門關,戰事兇險,臨安城內依舊會是太平祥和。
朝中大臣們正在積極籌備著今年的春獵事宜。
無名閣要求顧楚欣想辦法留在臨安城參加今年瑨國的皇家狩獵,顧楚欣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
這還得多虧了三皇子,顧楚欣根本沒有開口向瑨帝提出想留在臨安城參加皇家狩獵這件事,三皇子就主動提議讓她這個北越郡主體驗一番瑨國的春獵。
對此,顧楚欣當然是求之不得,她欣然答應了。
瑨國的皇家狩獵場與她們北越的皇家狩獵場大不相同。
北越地勢平坦,皇家狩獵場是廣袤的草原,視野開闊,放眼望去,哪里有獵物一眼就可以看見。
而瑨國的狩獵場卻為山林,環境紛繁復雜,這就有利于別有用心之人藏身與埋伏。
這也就是為何無名閣想要在春獵之時動手刺殺瑨帝。
但是瑨國朝廷為了保障瑨帝在狩獵期間的安全,也是做了多重準備的。
臨安城外有三處皇家狩獵場,一處是在暉云山,一處是在蒲溪山,還有一處是在鳳蔭山。
春獵前這三處山林都會經歷封山搜山,并由朝廷官兵嚴格把守著。
但至于狩獵當日瑨帝會去哪一座山,又會從哪一條山道進山,以及進山后會選定哪一片山林為最終的狩獵范圍,只有少部分皇帝身邊信賴之人才會知曉。
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有人在春獵之時埋伏。除了隨行的禁衛軍以及藏身于山林中的大內高手保護外,這也是保障狩獵期間瑨帝安全的一個手段。
無名閣潛藏在臨安城的刺客也就數十人,他們不可能將人員分散在各個山頭,從而削弱自身力量,他們必須要確認瑨帝最終會選定的狩獵山林,以便提前埋伏在那里。
對此,他們只能寄希望于顧楚欣這個北越郡主,而顧楚欣只能試圖從三皇子那里打探消息。
故而在春獵準備時期,顧楚欣打算以練習射箭為由去往皇家靶場,而皇家靶場正是三皇子常去之地。
一日下午顧楚欣得知三皇子正在靶場練習射箭,遂動身出發去了靶場,想從三皇子口中探聽一點關于狩獵場地的消息。
可偏偏這日下午顧楚晏去了世子府找顧楚欣,沒想到卻未見到她人,一問世子府的下人說她去了皇家靶場。
顧楚晏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原本顧楚欣接受三皇子的邀請參加今年的皇家狩獵,他就已經提醒過顧楚欣,三皇子對她別有用心,要她提防和遠離三皇子。
可如今顧楚欣竟絲毫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竟然還敢去皇家靶場。
顧楚晏十分生氣,火急火燎地趕往了靶場。
趕至靶場后,顧楚晏就要進入靶場。入口處,三皇子的人卻攔住了他:三殿下正在里面練箭,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顧楚晏無視他們的阻攔,直接闖了進去。
進去以后,以往在狩獵前會有不少世家子弟在此訓練,可眼下這偌大的靶場內只有三皇子和顧楚欣二人正在練習射箭。
顧楚晏無需多想,也知道是三皇子遣散了那些「閑雜人等」。
跟我回去!顧楚晏沒管那么多,沖上去直接拉著顧楚欣就要帶她離開。
顧楚欣尚未打探出具體的狩獵場地信息,哪肯隨顧楚晏離開。
于是,她掙脫開來,有些不樂意道:王兄,你干什么?我還要練習射箭吶。
看著顧楚欣此番反應,三皇子心中得意,見縫插針地說道:世子,郡主還要練箭呢,就勞煩世子一人先行離開了。
顧楚晏不悅地看了三皇子一眼,沒有搭理他,而是對顧楚欣道:你若要練箭,我帶你去校場練。
顧楚欣撇撇嘴,后退了兩步:我才不要去校場,我不想見到那個少將軍。
聞言,三皇子笑了笑。
顧楚欣!顧楚晏心里壓制著那口氣,終于爆發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兄長!
顧楚欣一瞬間怔住了。雖然眼前這個人并不是他的兄長,但她此時此刻還扮演著他妹妹的角色,她也不能完全逆了他的意思。
顧楚欣在想著如何回應。
她還沒想好,顧楚晏又繼續說道:顧楚欣,你給我聽好了。在這臨安城,你一言一行必須聽我的!
三皇子輕蔑一笑:憑什么?!
顧楚晏肅聲道:憑我是她的兄長!
他怒視著三皇子,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柔和與淡漠,是凌厲可怕的。
他這是在警告三皇子,他是顧楚欣的兄長,他絕不允許三皇子傷害她。
三皇子當下竟被他唬住了,一時之間語噎了。
見狀,顧楚晏又拉住了顧楚欣。
顧楚欣短暫抉擇了一下,覺得此時此刻她的確不能跟他這個兄長對著來,還是應該先隨他回去,打探消息一事之后再另找機會。
于是她一邊隨顧楚晏往靶場門口走去,一邊謊稱道:王兄,我只是想在今年春獵的時候為咱們北越爭口氣而已王兄,你不要生我的氣。
顧楚晏聽她這樣一說,語氣柔和了許多:楚欣,如今我們是在瑨國,凡事都要謹慎低調些,不要總想著出風頭。
顧楚欣裝模做樣地點了點頭:還是王兄比我要明事理。
這可不是明事理。顧楚晏笑了笑: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就在這時,三皇子終于緩過神來。他追了過去,擋住了顧楚晏的去路,反擊著顧楚晏剛才的那句話:你只是比郡主早出生了半個時辰,憑何如此干涉她的事?!
顧楚晏冷笑一聲:我就算比她早生半刻鐘,那也是她的兄長!
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是告訴三皇子別再打顧楚欣的主意。只要有他在,他就會干涉到底。
三皇子也冷笑著:世子,你無需緊張。我只是在教郡主射箭罷了。
可這笑意中,卻帶著「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能把郡主怎么著」的意思。
顧楚晏壓了壓眉,用極其輕視地口吻說道:就憑你,也配教楚欣?!
我不配?難道你配嗎?三皇子同樣輕視道:若我沒有記錯,世子的箭這些年來可是從未上過靶的。
然而三皇子的嘲諷,根本傷不到顧楚晏分毫。只有真正箭上不了靶的人才會被刺激到,他又不是真的射不中靶。
所以他心里其實根本無所謂,但是此時此刻他身旁還有顧楚欣,他作為顧楚欣的兄長,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失了顏面和威風,不然以后更管不住顧楚欣了。
不知殿下有沒有聽說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和語氣挺不可一世的。
哦?三皇子覺得這是一個大好時機。他一定要在顧楚欣面前殺殺顧楚晏的銳氣,讓她看看她這個兄長除了能逞口舌之快外,根本一無是處。
那我到想見識見識,世子將如何讓我刮目相看?三皇子說完,根本不容顧楚晏回絕,當即吩咐道:來人,給世子拿弓箭。
顧楚晏知道三皇子這是要跟他比試射箭,他的大腦飛速思考著。是比還是不比?是要比贏還是比輸?
很快他做出了決定,他道:不用了。
三皇子冷笑一聲:怎么?世子不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