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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晏很想阻攔,但對方畢竟是瑨國三皇子,他不能沖動。
于是,顧楚欣便接過了三皇子送來的錦盒,道了聲謝,而后回了屋。
這時,顧楚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并道:可否請殿下借一步說話?
三皇子點了點頭:好。
二人于是離開了主院,走到前院一處無人的角落。
顧楚晏直截了當地問道:殿下頻頻對楚欣示好,到底是何用意?
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皇子笑道:本殿下喜歡她。
對于三皇子的回答,顧楚晏并無多少驚訝,反問道:殿下你是喜歡她?還是喜歡她這個北越郡主的身份?
三皇子笑笑:世子,果真是聰明。
既然他的意圖已經被顧楚晏猜出來了,他也不打算再隱瞞了。
他看中的就是顧楚欣這個北越郡主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還是瑞陽王的女兒。
瑞陽王掌控著北越一半的兵權,位高權重,就連北越皇帝都得敬他三分。
如今父皇尚未給他選定三皇妃,若他能與顧楚欣這個北越郡主聯姻,何愁日后得不到父皇的重視。
之前,凌飛白請旨要與顧楚晏聯姻的時候,他還笑話過凌飛白此舉又蠢又傻,娶進家門的既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個男人。
如今他細想一下,凌飛白才是那個聰明人。通過聯姻不僅得到了父皇的信賴,而且與北越瑞陽王府有了淵源,甚至還俘獲了瑨國平民百姓的心。
此舉真是高明!
顧楚晏輕蔑一笑,他道:瑞陽王府不可能讓楚欣與瑨國皇室聯姻,所以殿下不必再大費周章接近楚欣了。
這些事情誰都說不準。三皇子頓了頓,又道:再說,本殿下閑著也是閑著,陪郡主玩一玩也不吃虧。
顧楚晏聽到他如此畜生的一番話,當即火冒三丈,厲聲道: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近她!!
然而三皇子卻不以為然:世子,何必動怒?說不定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哦,對了,若一切順利的話,以后我是不是得稱你一聲「兄長」?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顧楚晏,大笑著去了主院。
彼時,世子府的正房內,顧楚欣早已打開了錦盒,里面放著的是一個雕花玉鐲,精致貴重。
然而顧楚欣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錦盒,信手將其扔在了梳妝臺上。
女婢叮囑了她一句:當心點,別弄壞了,日后在三皇子面前記得戴上它。
知道。顧楚欣心中了然。
畢竟三皇子對她們有用。
三皇子給顧楚欣送完生辰禮后,并未在世子府久留。
阮昱卿見三皇子已經離開了,但顧楚晏依舊心有怒火,遂勸了他兩句:三殿下人都已經走了,你又何必再生氣吶。
他以為顧楚晏心中不爽,是因為從前與三皇子的那些過節,卻不清楚這次是因為三皇子在打顧楚欣的主意。
顧楚晏敷衍地應了聲:嗯。
可他眉頭依舊緊蹙,目光中仍有敵意。
阮昱卿見他怒氣不消,跟著又道:你方才可是答應過我,今日無論遇到何事,都不會生氣的。這才過了一會,你就失信了?
顧楚晏聽他這樣一說,目光中的敵意逐漸變成了疑慮,猜測道:你是不是知道三皇子今日會來世子府?
呃阮昱卿無語: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三殿下身邊的人。
顧楚晏奇怪: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阮昱卿目光躲閃,矢口否定道:沒有啊,怎么會吶。
顧楚晏壓了壓眉,盯著他,總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可又問不出來到底是何事。
午宴過后,眾人相繼離開了世子府,只剩幾個相熟的朋友留下來等著聽戲。
此時,戲園的戲子們已經來了世子府,正在屋子里換衣備妝,為待會登臺唱戲做準備。
世子府的主院里已經擺好了桌椅,上了茶水點心。
然此時,凌飛白卻還未到來。
阮昱卿不禁有些焦急:這戲就要開場了,少將軍怎么還不來啊?
顧楚晏納悶:你為何這么在意凌飛白?
他都不著急,阮昱卿竟然比他還著急?實在很反常。
阮昱卿解釋道:我這不是怕少將軍錯過了這出戲嘛。
顧楚晏卻道:錯過就錯過,以后可以去戲園再聽的。
阮昱卿笑笑,沒有說話。心里卻想著,今日這出戲那可是獨一無二的,少將軍要是錯過了,可就太可惜了。
不過,幸好凌飛白在戲剛開始唱起的時候趕了過來。
此刻,顧楚晏的左邊坐著的是阮昱卿,而右邊坐著的人則是顧楚欣。
阮昱卿一見到凌飛白過來,心想顧楚欣肯定是不會讓位給凌飛白的,于是他果斷起身去了后面,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凌飛白。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得到后面避一避,免得一會戲唱到高潮處,顧楚晏找他麻煩。
顧楚晏看著走向后面位置的阮昱卿,頗為訝異,阮昱卿他今天居然這么大氣懂事?
凌飛白坐下后,雖極力壓制了喘息聲,但額間微微滲出的汗水,還是暴露了他匆忙趕來的事實。
顧楚晏見他如此,便將自己的茶水遞給了他,小聲道:你若有事要處理,其實不用倉促趕來的。
凌飛白接過茶水,喝了幾口,緩了緩,方才回道:阮公子說,今日這出戲是你特意安排的,叮囑我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看。
呃顧楚晏有些糊涂了。
這不就是一出呂氏兄妹一起經商賺錢的戲嗎?普普通通的,沒什么特別的啊。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
戲唱著唱著,顧楚晏開始發現問題了。
戲臺上竟然開始上演起呂家兄長娶妻,呂家小妹大鬧婚宴的戲碼。
接著兄妹二人一起經營染坊的故事居然變成了姑嫂矛盾,呂家兄長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此時,有人質疑道:呂氏兄妹的戲是這么唱的?
有人回道:這出戲我以前有看過,沒唱呂家兄長娶妻啊。
有人猜測道:難不成是《新呂氏兄妹》?
有人來了興趣:不過倒很新奇,且看看他們是如何唱的。
也有聰明人看出了其中端倪,不由稱贊道:世子這出戲安排的高明啊。
凌飛白很快領悟了這出戲的用意,小聲對顧楚晏道:讓你費心了。
顧楚欣則問他:王兄,你這是何意?!
顧楚晏回頭看了一眼阮昱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