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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拿穩弓箭,大步流星地走到靶場中心,面朝箭靶站定。
其他人見狀,相繼拿好自己的弓箭,跟了過去,依次站在了三皇子左右。
顧楚晏沒有屬于自己的弓箭,只能用靶場預備的弓箭,他隨便拿了一把弓箭,站在了一行人的最左側。
舉箭拉弓,正要放箭,卻聽得三皇子突然道:既然凌飛白不在,那么老規矩,今日輸的人必定要受懲罰。
3、03 改變策略
眾世家子弟一聽,瞬間崩緊了神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牢牢盯住靶心,畢竟他們誰都不想受到懲罰。
顧楚晏心底一沉,他知道三皇子這番操作無疑是在針對他,因為一直以來在靶場上射箭的最后一名都是他。
果不其然,拉弓放箭,十只羽箭,他只上靶了一箭,其余九只紛紛落了空,就這一只中靶的羽箭還是在箭靶最邊緣的位置。
今日射箭比試他又是最后一名。
但其實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從來就沒有盯著紅心去射,他射偏的位置都是他想射的位置。
他就是沖著最后一名去的。
北越國子民擅長騎馬射箭,皇室兒女更是自幼學習馬術箭術。以前在北越國,論及射箭,同輩之間根本無人能及他。
但來到南瑨國之后,大大小小的射箭比試,他只贏過一次。
就是剛入南瑨國為質子的第一年,他受邀與一幫年齡相仿的世家子弟一起比賽射箭,當時三皇子也在其中。與此同時,瑨國皇帝更是坐在了靶場高位上觀看著。
三皇子從小就對射箭極具天賦,世家子弟無人能及,常得皇上夸獎,而那一次他卻輸給了顧楚晏。
顧楚晏那時剛來瑨國,還不懂得低調做人、小心行事,在他因為贏得第一名而滿心開懷之時,不料卻被三皇子的人暗地里揍了一頓,差點右手再也拉不開弓了。
所以后來他就學乖學聰明了,一次比一次射得差,從第二名到第三名,然后就一直是最后一名了。
今日三皇子所定的懲罰還是和從前一樣,就是最后一名要給第一名當靶子射一箭。
阮昱卿見顧楚晏即將要被三皇子當靶子射了,忍不住勸道:三殿下,要不然這懲罰還是算了吧,回頭若是讓凌少將軍知道了,鐵定又要跟殿下你過不去了。
三皇子當即臉色鐵青:凌飛白他算個什么東西?本殿下做事還要看他的臉色?
靶場上拿活人當靶子這種懲罰之前很常見,顧楚晏以前更是經常當。
但這兩年來因為凌飛白奉旨監護著他,他來靶場陪三皇子一起練箭的時候,凌飛白也會跟著來。
凌飛白不允許三皇子拿活人當靶子,三皇子礙于鎮國將軍府的地位,畏懼凌飛白的魄力,也就不搞這些了。
可今日凌飛白不在場,也就沒人能妨礙三皇子的興致了。
未免三皇子遷怒到阮昱卿,顧楚晏趕緊陪笑道:愿賭就要服輸,既然我是最后一名,受此懲罰也是理所應當的。更何況殿下箭術了得,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他說著拍了拍阮昱卿的肩膀,接著便向箭靶的位置走去。
顧楚晏站定后,跟來的太監將手里的蘋果擺在了他的頭頂上。百米之外,三皇子搭箭拉開了弓,箭尖直指著他。
顧楚晏盯著那只羽箭,巋然不動。他知道三皇子不會要他的命,更不敢要他的命,最多射箭的時候偏那么一點點,讓他臉色掛點彩,或者身上擦點傷,說出去也是無傷大雅。
羽箭射出之際,顧楚晏閉上了眼。這次會傷在那,就聽天由命吧。
突然之間,他聽得兩物碰撞的聲音,猛然睜開眼一看,三皇子射出的那一箭竟偏落在他身旁,而他眼前不遠處還落有一只羽箭,顯然是有人射箭截下了三皇子的箭。
顧楚晏將目光移到他的右前方,只見遠處一威風凜冽之人正放下手里的彎弓,款步走向三皇子。
顧楚晏納了悶,不是說凌飛白正在家里罰跪著嗎?怎么又過來了?
三皇子滿眼怒火地瞪著凌飛白,斥責道:凌飛白,你好大的膽子!
凌飛白從容冷淡,微微施禮道:三殿下,我奉圣上旨意保護北越國世子安危,方才之事若有得罪,還望殿下見諒。
凌飛白搬出圣旨來解釋,三皇子根本拿他沒辦法。只得壓下心底的怒氣,道:不過是玩個樂趣罷了,本殿下箭無虛發,能有什么危險?少將軍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嗎?
凌飛白面若寒霜道:刀劍無眼,豈能玩笑。殿下應該知道,世子的安危關系到兩國的盟約
行了!三皇子打斷他的話,道:關系兩國安危?少將軍說的到是大義凜然,但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雖遭受了質疑,但凌飛白卻沒做任何辯解。
三皇子見狀,滿臉鄙棄道:既然少將軍這么緊張越國世子,那就趕緊將人帶走!本殿下現在看到你們兩個就想吐。
凌飛白依舊不辯解,應道:多謝殿下。
凌飛白于是給自己的兩名小將使了個眼色,那兩名小將會了意,跑到顧楚晏跟前,道:末將護送世子回府,世子請。
雖然顧楚晏本就不想留在這靶場,但他自己回府和被凌飛白的人給送回府,那根本就是兩碼事。
本來他倒是很感激凌飛白方才幫他截下了三皇子的那只箭,但一想到他又被凌飛白的人給強制帶走了,他這心里就沒好氣受。
離開靶場回世子府的路上,凌飛白走在他的前面,兩名小將跟在他的身后,他一個人走在中間,活像一個被押回去等待審訊的犯人。
顧楚晏大步向前邁了兩步,與凌飛白并肩同行后,他明知故問道:少將軍,我聽說你被罰跪了。為什么啊?你這么自律嚴謹的一個人,凌大將軍為什么要罰你呢?
凌飛白并不掩飾自己被罰跪這事實,輕描淡寫說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有過當罰,不足為奇。
奇,當然奇了。少將軍究竟是犯了什么過錯呢?顧楚晏頓了頓,接著又道:該不會是因為我昨天在大街上跟你說的那些話吧可我當時也是情難自控,少將軍你不會怪我吧?
凌飛白無奈瞥了一眼顧楚晏,而后正色道:世子既已知昨日行徑欠妥,日后就請注意自己的言行。
顧楚晏道:欠妥?我不覺得哪里欠妥了?我喜歡少將軍有什么說不得的。
世子凌飛白嚴肅道:你考慮過你這番言行的后果嗎?
當然考慮過。后果就是顧楚晏笑道:少將軍被我的真情所打動,然后跟我雙宿雙飛。
凌飛白神色微愣,而后正言道:請世子自重。
好,好,我自重。顧楚晏道:只要少將軍以后別派人跟著我了,你離我遠一點,我吶,也就離你遠一點,咱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凌飛白心下一怔,似有所悟,道:原來這才是世子的目的。
顧楚晏繼續道:怎么樣?只要你不派人跟著我,不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就隱藏對你的這份喜歡,絕對不再做出任何破壞你名聲的事。
凌飛白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顧楚晏以為他答應了,心底正高興著,誰知卻聽得凌飛白突然說道:保護世子是圣上的旨意,我只是奉旨行事,希望世子能夠理解。
又搬出瑨國皇帝的圣旨來壓他,還好他有對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