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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向他的視線一下子變得很微妙,帶著隱隱的嘲笑和幸災樂禍。
簡溪視若無睹,環視了一圈排練室,將各個人的熱身練習看在眼里,大概分辨出了這里其他人的水平。
他轉頭,對那位前臺的女士道:我只要等候在這里,就可以了吧?
***
校舍墻下,虞安嵐詫異地抬頭,看到窗口探出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他驚訝地笑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嚴導演。我記得,你應該不想見到我吧?
上次他偶然撞見修羅場,得知原身的好友林宇陽,和這位嚴導是親生父子關系。這種演藝圈大新聞,要是爆出去肯定又是一陣血雨腥風,就連豪門糾葛都牽扯在內了。
就算他嘴嚴,嚴導肯定也不想面對這種事,避開他還來不及呢,為何要主動探頭?
嚴陵岳微瞇起眼,緩緩道:上次的事,要多謝你好好保守了秘密。說起來,宇陽也是因為和你那場談話的緣故,才脾氣沒有那么爆了不過,這還是不提了吧。
他左手扣著窗框,節奏規律地敲擊著,半晌,開口道:你知道,這個角度能看到很多東西,門外的老伯、綠化帶、一部分的老宅走廊,還有你站的這個位置。
虞安嵐靜靜聽著,微笑地道:看來,您是意有所指了。不知道除了那件事之外,您找我,還有什么其他要聊的?畢竟,剛才娛樂圈那句話,有點尖刻了。我早已退出當初的娛樂行業,什么牽扯都沒有了。
連公司都破產了,他根本不可能回頭。
嚴陵岳身軀一震,似乎是略有些激動,冷冷道:你何必裝傻到這份上!剛剛那孩子,我看過青鳥衛視的一部分錄像了,明明是個比那什么洛星那種流量,要好得多的苗子,你這是又要故技重施嗎?
他仿佛終于喘過了一口氣般,一股腦說了出來:你要控制他、讓他離不開你,然后再像之前那次一樣,隨手丟下不管、毀了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溪:我不是故意裝逼的但真爽QwQ
虞安嵐:嗯(黑化的微笑
第35章
虞安嵐淡淡道:您查得還挺仔細, 對于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而言,也太過用心了吧。
他知道,嚴陵岳說看過青鳥衛視的錄像一事, 應當不假。嚴導在隱居國外之前, 與當今影視圈內眾多掌權人, 都有著同門或是師生的情誼,就算是他從前指導過的小輩, 恰好想請教他一點什么,因此給他看錄像,也不奇怪。
不過,嚴導會對這些花邊新聞這么熟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嚴陵岳輕咳了一聲,道:和宇陽他常常來往的人, 到底是些怎樣的情況, 我總不會毫不關心。
他神情銳利了些許, 慢慢道:年輕人胡來的那些鬼事,我也就隨便聽聽過去了,就算當初小明星那時候, 宇陽也被牽扯在內,這些都無關緊要。不過你難道不知道, 那孩子是真心想在這行做下去的嗎?
不是一時沖動的想紅,而像是慢慢地把自己磨碎了重構一般, 僅僅專注于那一點, 不知疲憊地持續活在那個虛構的世界之中,才有了如今的一點演技。
就算技巧上仍舊青澀,卻藏著無窮的潛力是讓他無法不注意到的潛力。
你有沒有想過,以那孩子對你的這種神態、迷戀, 如果你再繼續這么做下去,到時候,你們關系如果出了任何一點問題,那他還有沒有可能繼續演下去?他聲色俱厲地繼續道。
這動靜略有些大,門外,一個年輕的老師走到了門口,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問道:請問,有什么
嚴陵岳愣住,轉頭對她道:沒什么別告訴老吳,我只是在這里自言自語而已。
那人懵懵懂懂地又離開了。
虞安嵐靠在對面的墻上,望向低矮的校舍,等那幾句隱約的對話聲息下去了,才看向窗口的半個人影,神色難辨道:你真的覺得,他對我有迷戀、或者這種程度的感情嗎?
那人影晃動了一下,再一次伸出腦袋,咬牙切齒道:這不是你的手段么,不然呢?你看著他、監視他、甚至想控制他都見了哪些人有正常人會做出這種行為嗎?你是不是想要和之前那次一樣,把他變成離開你就活不了了?
他當初不過是想查查,林宇陽在國內都和哪些人有來往,有沒有陷進什么麻煩里面。可一查,就發現了問題,林宇陽當初竟然和一個娛樂圈內聲名狼藉的年輕富二代,走得非常近。
這位富二代不僅利用自己經紀公司的職權,壓榨手底下的藝人,而且,還和一位后來迅速躥紅的流量明星,有過一段糾葛。
他簽來了那位小明星、和那人關系親密,卻明里暗里壓著那人不放,在其他朋友面前表現出不屑的姿態,不允許那位小明星拋頭露面、就連資源都刻意扣著不給,最終矛盾爆發,經紀公司下屬的藝人們獲得了外部幫助,終于告倒了這家公司。
嚴陵岳一直知道娛樂圈里水渾得很,可這樣的人碰到自家兒子頭上,還是不得不生氣。更何況,他還有愛才惜才之心。
虞安嵐垂下目光,知道對方說的是保鏢那事情。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說實話,那段話一點都沒錯。他是想一直看著簡溪、把對方見過的每個人都盯得死死的,永遠不放手,讓這一切的可憐可愛之處,只屬于自己一個人。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過往,不是因為那一次明英高中的襲擊,那他也可以克制住這種沖動,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戀人,一點一點地接近簡溪、談一個慢悠悠卻甜得發膩的戀愛。
然而,他又有什么選擇呢?
虞安嵐微笑道:就是這樣的話,你要同情誰?如果他真的會離不開我,那這么過下去就好了。我不想放他走、他也離不了我,這樣子對你而言,很難理解嗎?還是說,你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嚴陵岳激動道:你
忽然,一陣震動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虞安嵐取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顯示之后,神色冷了下來,做出一個抱歉的手勢,轉身接聽了電話。
嚴陵岳就這樣被晾在了一邊,臉都憋紫了一個度。
虞安嵐接起電話之后,先是笑答了幾句話。而后,在聽見某個人名之后,神色微變,語調雖然依舊和善,可卻沒了那分自然隨性。
事情不大不小,可想到最近的計劃快要實施了,有這么一個試探和挑釁的好機會,那他不可能放棄。
他略寒暄了幾句就掛上電話,約好了之后的碰頭地點,轉身再次看向嚴陵岳。
虞安嵐抱歉道:看來,我接下去沒法再陪您聊了。雖然對您可能有些不敬的地方,但是,希望能看在我和宇陽的份上,就不再深究了吧。
這話一說,嚴陵岳的臉更黑了這難道不是在提醒自己,對方手上還握著自己家的丑聞和秘密嗎?
他氣鼓鼓地道:我會看著他的!這孩子可不該廢了,我可能還需要他演個角色。
他雖然還完全沒個企劃,但一時氣得脫口而出,就顧不上計不計劃了。
反正以后再糊弄,也不是不行。
虞安嵐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頭,鄭重道:如果是這樣,我想拜托您一件事。這事比較重要,您必須得答應我,不然,我什么都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嚴陵岳一時語塞:您說您保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