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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就能暫時好一些了吧。
洛老師!不遠處,攝影師對洛辰星喊道,這一段,我看有一些鏡頭模糊了,能不能補拍一些?
洛辰星愣了一下,凝神注視著面前的人,在他的眼前將一個看不清樣貌的男孩子護在懷里,那神色和以往截然不同,雖然冷冰冰、卻含著幾分旁若無人的灑脫。
對方甚至沒有搭理自己一句。
他回頭,對攝影師應答道:嗯,現在我就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氣溫變得更加適宜,偶然飄過的幾只氣球、也有氣無力地慢慢垂落。
兩人終于登上了摩天輪的座艙,在工作人員略顯奇怪的眼神中,緩緩上升著。
虞安嵐看著對面沉默著的戀人,緩緩伸出手,取下了那張隔于兩人之間的面具。
乍然失去了遮擋,簡溪慌亂了一瞬,隨后咬著唇,低聲喚道:虞哥。
虞安嵐握著面具的手一僵,慢慢苦笑著道:你知道我從前的事情。
他沒用問句,也壓根不需要用問句。
簡溪已經慢慢從方才的緊繃情緒之中,緩和了下來那個時候,他太過害怕,虞安嵐會就這樣向對面走去,甚至連自己在做什么都意識不清。
他上輩子就怕,怕這一切不過是水月鏡花,到時候,所有的溫柔都會被收走,他壓根就只配活在暗處。
那個時候,他為了繼續自己的演藝事業,而抓住了唯一的機會,跟著虞安嵐回到了那棟別墅之中,明明從未試過和男人做,卻孤注一擲地接受了邀請。
他不曾對經紀公司妥協過一次,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虞安嵐盯著他衣上的血跡、眼神動搖的時候,他卻反倒松了一口氣,什么都不在意了。
第一天晚上,他穿著明顯寬大的睡衣,躺在那張陌生的主臥大床上的時候,緊張了一夜,卻只換來了虞安嵐的晚安和早安。
第二天,他換上了外出購買的鏤空睡衣,咬著牙出現在了虞安嵐的面前,對方卻慌亂地撇過頭,將助理買來的尺碼合適的衣服,遞給了他。
虞安嵐問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他以為這是在確認合約的內容,就僵硬著身體、湊上去生疏地吻在了對方的唇角,視線亂飄著,幾乎不敢再抬頭。
他覺得自己的脖頸都紅透了,心中恍恍惚惚的,分不清是什么念頭。
虞安嵐會吻他,偶爾會默默看著他、卻什么都不說,那視線讓人琢磨不透。兩人從來也沒有真正越過線,讓他幾乎要忘記,自己當初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以為,自己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在乎,幾乎都要習慣了身邊的那個人,也習慣了那些越發讓人沉溺其中的親昵。
直到那一天,虞安嵐回到別墅的時候,微笑著告訴他,終于談攏了一家影視公司,愿意培養他一段時間的演技,在一部古裝劇里請他當男二號。
簡溪空窗期了太久,在聽見公司名的時候,就知道那是一部好作品,臉上一瞬間變了神情,顧不上最近莫名產生的拘謹,就興奮地捏住了虞安嵐的衣袖。
他那時候,壓根沒有注意到,虞安嵐在他靠近的時候,微不可察地躲閃了些許。
直到他回過神,微微仰頭,才從虞安嵐的臉上,看出了那一點似笑非笑的冷眼旁觀,和藏得極深的失望和了然。
他忽然意識到,其實虞安嵐一直都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利用著對方的溫柔、隨口撒著那些謊,而他真正在乎的,只有演戲和出名而已。
可意識到的瞬間,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有那么在乎那份溫柔。
他只記得心口痛得難受,可他仍然沒有脫下面具,而是露出了一個更燦爛的笑,猛地撲了上去,抱著虞安嵐一通蹭。
他要裝作很高興、非常非常高興,高興到足以遮掩住那一瞬的靜默,讓虞安嵐壓根發現不了他的異樣,或許裝得久了,那張假面也就變成真的了。
后來,他打聽到了洛辰星的那些事,也知道了虞安嵐曾多么拼命地挽回過對方。
可當時的他,根本連嫉妒的念頭都生不出如果不是因為洛辰星傷了虞安嵐,那他怎么可能獨占現在的一切?
簡溪在微微搖晃的摩天輪座艙中,起身向前,用盡全力抱住了這一世的戀人。
他就這樣站在艙內,悶頭將虞安嵐按在胸口,不管不顧地道:你不要走。
你不要走。
虞安嵐被那力氣勒住,略吃了一驚,伸手扶上簡溪的脊背,想說些安慰的話。可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幕,他卻明白不管什么話,都不過是空頭支票。
他只能緩緩抱著簡溪,輕笑道:我不走啊。只要你不想走,那我也不會走。
就算你想走,我也不會讓你走。
第32章
虞安嵐慢慢安撫下了簡溪, 從那箍緊了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抬頭看去,在漫天晚霞下, 少年的神情倔強又純粹, 卻沒有一點要哭的痕跡。
他知道, 洛辰星的事情讓對方慌張了,對自己不知該如何去信任了。
原本, 今天他是準備趁著約會的氣氛,順勢做出些許試探的。剛才在魔法店鋪的后面,簡溪沒有推開他,反而隱約表現出了一些回應,他這才被沖暈了頭腦,幼稚地吃起了醋、還做出遮住對方的臉不給人看的舉動。
可如果在這個時機下說出那句話、甚至不負責任地用親昵的舉動, 糊弄過去, 那這根刺, 就永遠拔不出了。
你聽說過傳言,傳言里說我和洛辰星關系親密,然后我做出了傷害他的事, 我們就此分手了。虞安嵐緩緩放開了對方,看似平靜地開口道。
簡溪聽到那個詞, 條件反射般僵硬了一瞬,點了點頭:嗯。
虞安嵐輕輕笑了, 心臟明明在亂跳, 卻克制著那股忐忑、繼續道:這件事確實發生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為我做出的事,付出了對等的代價, 就算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值得辯解的。
他抬頭看向對方的眼睛,隔著一點點距離,他第一次覺得視線模糊不清,分不清他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會做出何種反應了。
簡溪的身影逆著光,摩天輪的座艙緩緩升至了暮色之中,黑沉沉的眼眸之中,只映著一點微光,若有似無。
他微笑道:所以呢?
簡溪抵住了男朋友的額頭,保持著那個高度差,直接跨腿坐了上去,在搖搖晃晃的座艙之中,毫不顧忌地做著惹火的舉動,低聲緩緩道:你說了不走,你說好的。如果你還喜歡著那個人,那我就去把他踩入地底,如果你已經還清了那他不論是死是活,就與我無關。
這一次,他不會心軟,也不會忘記,當初到底是誰奪走了虞安嵐。
明明那一天,說好會早點回家的。他看見時間不對,就找到了虞安嵐告訴他的那家酒店,在里面找了一整圈,都看不見對方的身影。
當他看到柏油馬路上,失去了生機的那個人的時候,他就想起了那群人、和自己曾經看見過的場景是那些和洛辰星有關的人,輕而易舉地從他這里,奪走了虞安嵐。
他們所乘坐的座艙,此時到達了頂端,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虞安嵐慌慌張張地伸手,穩住了簡溪的身體。
你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沒有辦法約定些什么,除了冷冰冰的合約,他什么保證都無法做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