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起他這個外人,這件事情,只有等到哪一天塵埃落定,余清宿或是那個素未謀面的生父,親口將一切剖開、再不留一點憤恨,當作一件毫無干系的往事一般,和他說從頭說清,才算是真正的了結。
走到客廳,虞安嵐才想起這個時間點,本該是晚飯的時候了。可他們卻談了太久,沒有顧及時間。
客廳桌前,簡溪正安安靜靜地翻閱著一本舊書,脊背繃得緊緊的,仿佛已經等待了太久,連怎樣松懈都忘記了。
他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微微低下了頭,不敢回頭看似的。
虞安嵐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許沙啞:我們沒事了。我先去樓下買一些食物,你說完話之后,可以直接去停車的地方找我。
簡溪猛地轉過身,眼尾微微有些紅,但沒有淚水的痕跡,依舊是略顯蒼白的膚色。
幾絲垂下來的黑發,撥亂了虞安嵐的思緒,讓他心中一跳。
他忽然有種低頭吻下去的沖動。
第15章
簡溪緊張地垂下目光,不敢去看余清宿的方向,只覺得這樣說話的姿勢,有種說不出的曖昧親密。
他低低地回答道:好、好的,我知道了。
虞安嵐笑了,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算作安撫鎮定的作用,然后走向了門外。
他知道,現在還不能下手。
這輩子,簡溪恐怕連他自己的性向,都還不清不楚。如果他借著自己年齡的便利,強吻下去,或許能憑著從前琢磨出的技術,將簡溪吃得干干凈凈、甚至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可是,這與上輩子兩人的關系,又有什么區別?
不過是各取所需,不管身體契合得多么緊密,都沒法再進一步。他如今才意識到,自己那些變著花樣的玩法里,藏著的不單單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他只不過是想撕開那般乖巧的偽裝,看到一點點真心而已。
他和簡溪在一切不該做的地方做,除了不讓人看見簡溪的身子,他幾乎沒有給簡溪留下什么余地有一次,他將人放在靠著別墅外側的窗臺上,什么遮蔽都沒有,讓簡溪眼睜睜看著自己貼著玻璃,一覽無余的景象隨時會被過路的行人瞥見。
簡溪在他的身上,顫抖得幾乎沒法支持身體,卻依舊咬著下唇,沒有說出任何拒絕的話,直到精疲力竭、被撈回了浴缸。
其實那一整天,他都拜托了安保人員,將路封上、裝作維修中的模樣。沒有任何人會看見他們,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靠近。
可這樣的事,一點意義也沒有。第二天,簡溪還是會依著他,不管曾經哭得怎么兇,還是會仰起頭,給他晚安吻。
虞安嵐把糟糕的回憶壓下,走進居民區附近的超市,想著這一次,絕不能做這么傻的事了就算是想一想,也不應該。
他拎著一袋點心和瓶裝水,等在車子附近。沒過多久,就看見簡溪背著一個運動包,慢慢向他走來。
背后是亮著一格一格燈光的公寓樓,夜色籠罩,街燈已經亮起,將少年人的身形,襯得格外單薄。
虞安嵐心中不知為何,又微疼了起來。仿佛怎樣補償都覺得不夠,只剩下了些許苦澀的愧疚。
簡溪走到近處,才就著墻邊一盞孤零零的路燈,看清了虞安嵐的身影。
他立刻露出淺淺的笑來,隨后,驚慌地低下頭,又變得沉默。
虞安嵐把點心遞給他,讓他在吃晚餐前先墊一下肚子。
簡溪靠著一側的墻,捏緊了點心的袋子,略顯僵硬地開口道:今天,實在是抱歉。她說了那么多不好聽的話,還說你是和我一對的情侶。
他幾乎是咬著牙,才將這句難堪的話說了出來,可就算如此,他的臉上也立刻泛起了一陣紅,而后是冰涼的慘白。
他們根本還什么都不是,可忽然被人強行扯在一起,虞安嵐說不定已經覺得,他在癡心妄想了。
簡溪緊抿著唇,垂下目光不敢看虞安嵐的反應,只能盯著墻角的一條縫,將那水泥的花紋研究得清清楚楚。
虞安嵐擰開一瓶水,笑了起來:這有什么難過的?結果如何,你們都談得怎么樣?
他把水遞給簡溪,卻沒有回應那句情侶。
簡溪茫然抬起頭,接過水瓶,指尖一瞬的接觸,誰都沒有刻意避開。
他慌亂之下,將水灑出了幾滴,從手腕淌下。
水瓶終于穩穩當當落在了簡溪手里,他借著喝水的遮掩,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她同意了我搬出去住的要求,說是只要我能夠繼續讀下去,那不論是參加藝考還是普通地高考,都可以。簡溪試圖復述著那些話,讓自己冷靜下來。
虞安嵐在一旁靜靜聽著。
簡溪低聲笑了:她還會將那筆撫養費直接給我,這樣,我就不需要逃課去打工了。不過如果綜藝節目入選的話,我還是不得不請假。
他側過身,身子半明半暗地站在街燈之下,喃喃道:全都太順利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為什么她忽然就改變了態度。
終于,他向前走了一步,輕輕抓住了虞安嵐的袖子,低垂著腦袋、黑色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神情,可從聲音中,卻能聽出絲絲縷縷的緊張和勾人的尾音:那個時候,明明被誤會了、被當面看著,你為什么還是握住了我的手腕到底是
虞安嵐心中一動,想起當時他從陽臺回去時,看見簡溪眼尾微紅,似乎是獨自哭過一般。他開始莫名擔心起來。
于是,他伸出雙手,捧起了簡溪的臉,將那些遮擋的發絲撥開,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細看著簡溪的那雙眼。
簡溪一下子失去了遮蔽,忽然對上虞安嵐的視線,臉上驟然就紅了起來,目光飄忽著不知該看哪里,只能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微張著嘴。
氣氛忽然變得怪異起來,虞安嵐好像忘了自己究竟想說什么一般,指尖輕觸著簡溪的下頷,仿佛要迫使簡溪將口張開,以便承受他的吻。
不遠處,自行車騎過的輕微響動,將這處的靜謐空間打破,虞安嵐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事。
可能是眼尾的那抹紅暈,讓他有種錯覺,仿佛他正抱著自己的戀人
明明還一無所有。
虞安嵐垂下眼眸,輕輕揉了揉簡溪的腦袋,不經意間,唇角微微掠過那細軟的發絲,像是落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隨即,兩人的影子便分開。
那個時候,我知道誤會已深,所以,不過是順著她的思路裝成情侶,才得以破局,虞安嵐回過頭,平靜地解釋道。
簡溪尚且深陷在那片錯覺般的曖昧之中,望著虞安嵐走向汽車,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回答剛才自己的問題。
他悶聲不響地跟著走了幾步,忽然,抬頭道:如果我說,現在我無處可去,那你會讓我租下一間房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