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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沒有反應過來,聽清楚之后就忍不住冷笑:我還沒問你,為什么要騙我?
他原本沒想著一回來就跟沈榭置氣,這時卻是真的三兩句趕上了火:那我問你,那個叫余青冉的是誰,一天天在挑唆你什么東西?
我早就想問了,在半山那天,你在和誰發消息?
Omega當時掛在唇邊的笑意雖然不明顯,但葉沉和他離得那么近,當然是全看在了眼里。
只是沒想到當時還讓他心生暖意的表情,原來根本就是對自己的諷刺。
我也沒想到,一個Omega還能這么能耐,躺在我身邊的時候都不忘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人互訴衷腸!
沈榭簡直被這一手顛倒黑白給氣暈過去。
放我走吧。這句話幾乎已經在他的舌尖滾過去,或者其實事實上已經說出了口。
因為空氣里的信息素濃度一下子升高起來。
Alpha用一種很冷的眼神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沈榭有些分不清身邊的世界是不是真實的存在,只有冷冽的雪水氣息有如實質地卷過來。
發情期沒有代謝干凈的信息素一受到激烈情緒的撥動就在血液里躁動不安地沖撞,在這樣的境況下當然更加無處可逃。
他當然想溫柔可心有禮貌,做個最標準最受Alpha青睞的Omega,哪怕走到最后一步,談及這樣的話題也可以克制而體面。
但生理活動就是這樣不講理的東西。
讓人愛,讓人恨,讓人生出不相匹配的迷戀和不合時宜的隱忍。
Alpha一定也感覺到了空氣里驟然波動的白蘭花味信息素。因為葉沉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壓著聲音對他擺擺手:不說這個,有飯吃嗎?
Alpha轉身往餐廳走的時候還似有似無地抱怨了一句:
飛機餐就不是人吃的東西。
于是沈榭又去廚房煮湯。
出來的時候看見Alpha把那碟栗蓉酥端到了餐桌上,看見他的時候還抬了抬手:給你留了兩個。
沈榭忽然就很無力。
葉沉總是這樣,在外面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Alpha,來到蓮水灣居的時候好像稍微裂開一道縫隙。
會有偶爾的抱怨,會在這種很餓的時候還記得給他留一塊點心,也會在床上講一些情話。
Alpha其實不擅長說那些東西,刻意板著臉的樣子反而顯得有些笨拙。
沈榭剛來這里沒多久的時候對這座房子里的一切都戰戰兢兢,第一個上門的阿姨看人下菜碟,面對沈榭時話里話外就有些輕蔑。
然而沒有多久這個阿姨就不再來了,換成現在的吳姐。助理小陳上門來交代這件事的時候還隨口提了兩句,大概是葉沉不耐煩有人對他的Omega指指點點。
他的Omega。
從前諸如此類的細節總是引著他生出錯覺,然而Alpha所做的一切也就只能止步于此。
占有欲,掌控欲,或者還有一點點玩賞的興趣,情欲糾纏時由信息素引導而來的溫情。
而除此之外,再想要多一絲一毫都是不該有的奢望。
他應該懂得。
謝謝,我現在不吃。
沈榭低頭不去看他,快速地把那碟栗蓉酥收走,再給葉沉擺上三菜一湯。
都是快手菜,葉沉吃的時候他就在邊上坐著,看著時機遞過去餐巾,又幫忙舀出一小碗湯。
他看著這個Alpha,在心里明白自己需要決斷。
剛才葉沉提起在半山那晚的事,其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然而意料之中的是Alpha從說出口的時候就完全沒有打算聽他的解釋,當然也不會為安排那個家教的事情做出什么回答。
Alpha永遠不需要解釋,做什么都理所應當。
沈榭看了一眼茶幾下面的置物格,那個厚厚的信封被收拾整齊封回去,此刻還留在夾層里,好像一個不可拆卸的秘密。
第41章
葉沉這晚是在蓮水灣居過的夜。
其實下午的時候就做了一次,信息素一出來就完全收不住。葉沉走的時候他發情期就還沒過去,沈榭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果一開始標記補得不完全的話這段波動的時期會拖那么長還結束不掉。
然后被輕輕一勾就完全失控。
其實先前葉沉吃完飯他還收拾了餐桌又洗了碗,那個時候都沒覺得什么,結果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居然已經是深色的天空了。
Alpha靠在床頭看平板,看見他醒了就又靠過來咬Omega的后頸。
唔不要。沈榭頭昏腦漲,撐著身子試圖去夠進門時掉在一邊的手機,伸手胡亂摸了幾下沒有摸到,幾點了
哪怕有發情期的加成,這種事情也很消耗體力,他沒有吃午飯,這時恢復一些意識,胃里就一陣一陣空得難受。
葉沉在他把半個身子都越過去懸空之前抓起手機放到一邊,有些低沉的聲音就直接透過胸腔貼著沈榭的耳膜,甚至恍惚中好像還帶著點笑意:看什么看。
Alpha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很快把沈榭的臉重新撥正:別看了,看我。
于是最后還是沒有吃成晚飯。
葉沉不知道是不是要成心折騰他,或者只是單純的出差歸來可以有一段放松的假期,這天在床上的時候就格外強勢。沈榭第二次睡過去的時候連喉嚨都火燒火燎的痛,信息素一浪一浪涌過來完全沒有喘息的時機。
葉先生,葉先生他低低地哀求,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懇求什么,只是一眨眼睛就感覺到濕滑的液體順著眼角淌下去,甚至和情緒無關,說出口的詞句也都失去意義。
Alpha的動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很慢地伸手過來蓋住他的眼睛。
感覺到Omega的睫毛在自己掌心顫動了一下,葉沉低頭看向懷里軟成一團的人,最終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別想了,睡吧。
沈榭到了第二天才知道葉沉的意思是什么。
其實醒過來時的狀態一切如常,甚至一夜胡鬧留下的酸痛都因為終于得到Alpha信息素的安撫而被中和不少。
葉沉當然不在,皺成一團的床單還丟在地上。印象里昨晚Alpha是摟著自己睡的,其實真的失去意識的時候反而能毫無顧忌地踏實。
只是一旦慢慢清醒過來,胸腹之間那種翻攪的感覺就又重新彌漫上來。
不單單是低血糖的關系,其實餓過了就反而沒什么感覺,只是最后還是變成了那個樣子。
僅僅是掌握了信息素,Omega在Alpha面前就毫無反抗之力。
最后坐起來的時候還是暈了一下。沈榭忍著泛上來的不適調整了一下姿勢,往床頭柜上一掃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不在那里嗎。
印象里昨天自己在廚房的時候還拿著和余青冉聊了一會兒天,最后上樓的時候應該是順手帶上來了。
跪在地上慢動作拾起了床單,環顧四周的時候還是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這種遲鈍的反應一直持續到他吃完早飯。
九月一進入中旬,空氣里關于秋季的特征就突然明顯起來,窗臺下面的鳳仙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開始結籽,沈榭吃完飯就打算去院子里轉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