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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肯定不會這樣啊!兒時好友隔著一個屏幕恨鐵不成鋼,這是絕絕對對的渣A行為好嗎!
你可以去聯(lián)盟投訴他,讓他去夜校聽培訓課!
沈榭有些頭痛:但是事實上。
他想了想,還是用最簡單的方法平鋪直敘:我們還沒有登記過。
這確實是他和葉沉關(guān)系中間最不清不楚的部分,理論上就算不存在婚姻關(guān)系,AO之間的標記也應該在醫(yī)療部門登記備案然后轉(zhuǎn)介進入民政手續(xù)。
然而這兩個系統(tǒng)各行其是那么多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聯(lián)網(wǎng),當初他分化后只去換了新的身份證,卻一直都沒有在另一個系統(tǒng)里確認和Alpha的標記關(guān)系。
不過如果把葉沉對他做的一切理解成有錢人無所謂的游戲,那么這個登記確實就又不重要了。
沈榭說不好自己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有沒有負氣的成分,但上層圈子里確實什么樣的事都有,不然也不會有幾乎名存實亡的Omega保護條例和那么多悲慘的O群故事。
他當初分化時就是地獄級難度的意外發(fā)情現(xiàn)場,后來又直接被葉沉帶回家,說實話在這方面的社會知識也都還有欠缺。
對面余青冉大概是冷靜了一下,打字提問:所以你愛他嗎?
沒等沈榭回復,對話框里又追過來一句:別立刻下結(jié)論,我問你,你還見過幾個其他Alpha?
于是這場對話最后就仿佛不了了之。
沈榭發(fā)情期沒什么精神,吳姐來了兩天之后他就委婉地表示可以讓對方不用過來了。像這樣受人照顧不太符合他的習慣,而且一旦過了前兩天,最基本的生活自理其實就沒什么問題。
哪怕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Alpha信息素安撫所以身體的反應時間有些延長,總之也不至于到下不了床的程度。
就是反應慢,腺體發(fā)漲身上不舒服的同時精神也不太容易集中,尤其是還要思考這種一想到就有些頭疼的問題。
余青冉那天最后的意思很清楚,就差明著說你不如多相幾個親開眼看看正常人的世界了。但最后幾乎讓沈榭下定決心的卻還是另一件事。
那天距離葉沉出門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個星期,沈榭一個人睡到九點多才披了一件睡衣下樓。雖然說已經(jīng)到了秋天,但天氣也還沒有開始轉(zhuǎn)涼,站在樓梯上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從窗戶縫隙里拂來微熱的風。
他前一天訂了一份新鮮的栗子送貨上門,渾身無力躺平好幾天的后遺癥就是好像做什么都有點手生。這種境況他每個月都要經(jīng)歷一遍,一般都是干脆順其自然,做點不費腦子的小東西消磨時光。
秋天是栗蓉蛋糕的季節(jié)。
沈榭是在大學時的導師那里學到喝花茶,后來搬到葉沉這里,對配茶的點心也有時間琢磨。一方面是為了招待Alpha,另一方面也是初初落腳在蓮水灣居空余出大把時光,后來雖然又開始接稿畫圖,但有吳姐這么一個金牌家教在,這方面也就沒有再丟下。
秋季白晝變短,陽光溫吞而落葉灑金,葉沉是要喝咖啡的,綿密甜軟的栗蓉點心配意式泡沫咖啡,雖然不知道Alpha對此評價如何,沈榭本人倒是很喜歡這種時令配搭。
站在廚房里準備黃油和冰糖,又慢吞吞篩了面粉揉酥皮,手機放在流理臺邊上,結(jié)果屏幕上生鮮外送的到達提示還沒有亮,花園外的門鈴先一步響起來。
沈榭匆匆在一邊的毛巾上擦了一下手指,抓起手機去開門。
和扎手的新鮮板栗一起到的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落款,摸起來倒是有些厚重,沈榭在收信人那一欄轉(zhuǎn)了一眼,是自己的名字。
謝過快送員目送對方離開,沈榭關(guān)上門,去茶幾上拿裁紙刀拆信。
是一疊照片。
沈榭的目光頓了一下,雖然只是掃過最上面的一張,但當然很容易認出上面的人就是葉沉。
Alpha身形高大而容貌出挑,哪怕是在這樣模糊的角度也足夠引人矚目。
而照片的另一個主角沈榭的瞳孔縮了一下。
另一個主角他也見過。
是在葉宅那一晚和他在一起待了不少時間的那個小明星,沈榭還記得他的名字,后來又特意去搜了一下,原來本名是叫做紀曉。
那張被粉絲殷殷委托遞到他手上的照片才剛剛鋪了底色又勾出輪廓,精修照里的偶像光彩照人,和手上這份復本里的樣子微妙地重合又偏離。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場合,反而似乎是在某個酒店的走廊里。Alpha半側(cè)的身形幾乎把畫面的另一個主角整個覆在身后,要不是那天見過小明星本人,又因為之前畫過圖認出曉曉手上的掛繩,他還真不能那么確定對方的身份。
一共十幾張,沈榭冷靜地把照片在茶幾上攤開,畫面上的兩個人離得很近,Alpha微微傾身,其中一張似乎是發(fā)覺了身后的鏡頭,下意識遮擋的動作倒有種仿佛要把Omega護在背后的姿態(tài)。
是葉沉會做的事。
沈榭有些茫然地想,Alpha對自己都能這么多年不拋棄不放棄,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保護弱者似乎也毫不稀奇。
大概還是發(fā)情期還沒有過去,思緒一時涌上來就紛雜無序,盡管明知道背后給自己寄信的那個人必然沒有什么好心,曉曉本身和葉棠的關(guān)系大概也并不清白,沈榭還是從有些混亂的腦海里抓出一個莫名的念頭:
葉沉應該是去出差了,所以曉曉為什么會在他身邊。
這個曾經(jīng)用一種同病相憐的高傲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Omega,很顯然地工于心計,也更適應于那一套心照不宣的規(guī)則。
甚至當時他們在那間休息室里的狹路相逢,葉沉也不是沒有看見。
所以為什么會是他呢。
南方沿海城市的九月還是酷暑未消的季節(jié)。
葉沉這次是來港口談一筆外商的單子,陪著客戶吃了幾天的工作西餐,饒是習慣這種簡明快節(jié)奏生活的腸胃,也被空氣里咸濕的水汽和餐館里不熟悉的調(diào)味拉扯得有些難耐。
電光石火間想念起的卻不是家里長雇阿姨的手藝,反而是北方城市里另一個喜歡吃甜的Omega。
沈榭有些低血糖的毛病,這是他偶爾知道的。蓮水灣居的冰箱里吳姐總是留著甜點心,他還是有次看公司里新來的小姑娘往茶水間冰格里塞蛋撻,才仿佛福至心靈地想到什么,下一次和阿姨續(xù)約時就裝作無意地讓助理問了問家里的菜譜。
助理聞一知十,閑聊時重點就放在了Omega的日常上,事后給葉沉匯報的時候自然略去了吳姐有些責怪的細節(jié),但Alpha還是為此頗為自得了一陣子:
他的Omega,就是人人都喜歡,連保姆阿姨都對他好。
但這么一想又有些微妙的不快,好像別人對沈榭好了,自己就少了點什么。
這天客戶的考察終于收尾,把人送去機場之后葉沉放松下來,助理訂的返程班機在三個小時之后,他還可以在城區(qū)的酒店里休息一會兒。
誰知道這一休息就遇到了新問題。
葉氏旗下原先開過幾家娛樂公司,然而早年家族經(jīng)營重心并不在此,娛樂圈內(nèi)部自成一體,又不是哪個新勢力都能插一手的地方,等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是烏煙瘴氣一團糟。
當年葉沉接手葉氏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對這幾家公司進行了切割,股權(quán)也大半分給幾支旁系,這些年文娛界風潮一陣一陣,他也沒有再關(guān)心過自家這幾間公司的沉浮。
結(jié)果這天返回酒店的時候不期然被沿路張揚的大屏海報糊了一臉,才知道是有個偶像團體要在這個城市演出,好巧不巧對方入住的正是和他同一家酒店。
第39章
葉棠計劃著把曉曉介紹給葉沉時其實抱著某種一箭雙雕的主意。
反正他自己是個Omega,心里眼里都只有葉沉一個人,曉曉和他交好之后為他從旁出謀劃策不少,哪怕是出于投桃報李的樸素情感,他也似乎有義務給對方搭條好線。
葉家的小少爺一生沒受過什么挫折,考慮起這種事情腦回路都不帶打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