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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要買這種花了，就是必須在第二天之前全部清理得干干凈凈。

下次讓吳姐做，就是如果繼續被看到在給冰箱除霜就會立刻冷下臉來。

小動物沒什么意思，就是連一條金魚也不能養。

到今天則是不要做這份工作了。

沈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血流都從耳膜上滾過去，好像內心深處一直恐懼著的某個危險終于降臨。

葉沉并沒有留意到沈榭的微表情。

仔細觀察的話其實 Omega 的嘴唇都有些發白，因為內心巨大的掙扎，垂在身側的手都微微握成了拳，是少有的防御姿態。

然而這一刻 Alpha 已經完全失去了繼續的興致。

夠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沈榭不必再講，轉而吩咐對方：去洗干凈。

他已經從剛才一瞬間的詫異中回過神來，Omega 很少這樣明顯地抗拒他的指令，這時見沈榭還愣在原地，第二次重復的時候就拾回了一些不耐煩的意思：沒聽到嗎？

可能是上下文都不是什么好意境，Alpha 的聲音在這一刻就也顯得格外冷淡又殘酷：我自己的東西，不喜歡沾上別人的味道。

為了這句話，沈榭洗澡的時候都無意識地用力了一些。

拇指擦過手臂內側時很輕易就會留下淺淺的紅痕，又很快被水流沖掉。

這具身體的每一小塊肌膚，每一聲嗚咽和呻吟，一點一點被打開時最淫靡艷麗的樣子，在葉沉面前從來都無所遁形。

這些東西都是屬于此時此刻一門之隔的那個 Alpha 的。

葉沉從前沒有用這樣具體又明確的方式點明過這一點，但事實就是這樣。

到這一刻至少解答了一個問題，沈榭想，葉沉確實覺得他是屬于他的，對一件物品那樣的占有，從屬，以及控制的權力。

所以他可以這樣理所當然地要消除掉上面礙眼的痕跡，可以按著自己的心意擺布它直到合意因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最后洗了很久，從浴室出去時葉沉已經把臥室的頂燈關了，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膝蓋上的屏幕倒是亮著，大概是在處理郵件。

聽見他出來，Alpha 隨手點了兩下頁面，頭也不抬地丟過來一句話：別動。

沈榭出來的時候只裹了一件薄薄的浴衣，正要按照慣例繞去另一邊上床，聞言腳步一頓，看向葉沉的時候發現對方皺著眉，目光還停在屏幕上沒有移開。

沈榭站在了原地。

他這時才發現葉沉臉色也不太好，并不是剛才高高在上的那個樣子，反而像是較著什么勁，在屏幕上點選的時候都沒有什么表情，只留給他一個冷淡的側影。

過了一會兒，葉沉似乎是終于處理完了公務，抬手把平板放到一邊，轉過來好像才看到他一樣，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墻角：去那邊。

這時又變成了那個居高臨下的 Alpha。

沈榭不明所以，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什么時間給他猶豫，只能按照葉沉的指示靠墻站好，又聽著指揮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肩膀和腳后跟都貼緊墻角。

他從浴室出來時沒有穿鞋，這時踩在地毯上有些微微的刺癢，看向葉沉的目光就露出幾分懵懂的不明所以。

半晌終于再次聽見對方輕描淡寫的聲音：對。

葉沉不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玩亂七八糟的，不代表他沒有了解過。

Alpha 磋磨 Omega 的方式多種多樣，在那些人口中說來好像每一種都立竿見影足夠刺激。

然而葉沉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又忽然有些沒有興致。

他的 Omega，拒，絕，了，他。

他一想到這一點就有些較著勁的窩火，這一晚所有的不順心也都找到一個出口。

端詳了一下按照指令在墻角站好的人，Omega 沒有意識到他的心理活動，這時看過來的眼神里還帶著某種柔軟的忐忑。

葉沉傾身關掉了房間里的最后一盞燈。

不是不想讓我碰么？

Alpha 低低的聲音和席卷而來的黑暗一起落進耳廓，在這樣的空氣里似乎又帶出一絲異樣的玩味：

站著吧。

第15章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之前投的海星，這星期有榜單，會努力更新，給大家鞠躬~

于是沈榭這晚就真的沒有上床。

其實別墅二層還有一個小房間，他剛來那會兒在主臥睡過了整個發情期，一到可以下地的程度就自覺收拾鋪蓋搬到了隔壁的小間。

然后葉沉就又讓他搬了回來。

這個房子是給你的，里面的每一個房間你都可以用。

小房間朝向不好也不夠寬敞，葉沉點著沈榭的腦門教訓時簡直想不明白這個 Omega 在想什么。

等到沈榭搬進主臥沒多久，葉沉又叫了一隊裝修工，徹底把主臥隔壁的小房間改成了一整個走入式的衣帽間。

沈榭的畫室也是在那時候改的，那天他對著菜譜做了一下午的菜，等 Alpha 饜足地把自己攬到懷里，才小心翼翼提出借裝修隊的要求。

葉沉答應得很爽快，沈榭后來還把改裝用的耗材都做了張表交給葉沉，花費多少都明明白白。

所以其實他今天也可以直接離開臥室去工作間待一晚，或者衣帽間里還有之前沒有收掉的折疊床。

可是這樣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和葉沉之間的問題既然已經存在，總有一方要退讓一步。

哪怕這晚 Alpha 的輕佻戲謔讓人寒心，可是他們還是避免不了地要繼續長久地相處下去。

躲避和拖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現狀本身無法得到改善，那么任何的不滿或者自憐都只是徒勞這個道理沈榭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

何況對方是葉沉，似乎無論是從什么角度來思考，都只能是自己退后一步。

葉沉醒來的時候沈榭已經不在昨晚的位置了。

他這晚睡得不錯，可能是因為共處的空間里有一個存在標記關系的 Omega，直到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味來的放松饜足。

目光往空蕩蕩的墻角瞥了一眼，Alpha 還沒有來得及皺眉，然后就先聞到一陣食物的香氣。

是烤吐司，那種蓬松金黃的小麥香味，還有牛奶和咖啡的香氣，都混雜在兩人信息素的淺淡味道里面飄過來。

下樓一看，沈榭果然已經在往餐桌上端早餐。

Omega 換掉了昨天那身睡衣，這時在 T 恤外面系了一條圍裙，細細的系帶拉出利落的腰線，只是一個的側影也漂亮又生動。餐桌上簡單烤了兩片吐司，但是搭配了金黃的煎蛋和煮到濃稠的蘑菇醬，牛奶應該是專門用奶鍋煮的，隔很遠就能聞到那種濃郁的香氣。

甚至連裝牛奶的玻璃杯也是干凈剔透的。葉沉從來不管這種瑣碎的問題，從餐具到桌布都是沈榭搬進來之后一點點剔換。

這時有些挑剔地打量了兩眼，沈榭在他自己面前的那個杯子里切了幾顆草莓丁，葉沉的位置上則放了一小份濃縮咖啡，顯然也是剛做的，目光越過客廳和廚房之間的隔斷，可以看見流理臺上的咖啡機還在冒著蒸汽。

葉沉突然想起自己半夜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墻角的地毯上蜷著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