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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他只好再道一次歉。
結果這次被葉沉直接截斷:有什么對不起的。
Alpha 挑起一點尾音,慢條斯理:我不是同意了嗎?
沈榭徹底不說話了。
當然是 同意 了,可是如果早知道葉沉的意思是讓他直接進自己安排的崗位 何況在那時候他也沒想到第二天 Alpha 就會找上門來,接著就遇到這樣的場面。
想了想還是輕聲反駁:我找新工作不是為了玩。
話說到半截就感到葉沉周身的氣壓更低了一點。
居然還會頂嘴了。葉沉這下是真的有些詫異,同時那種說不出原因的不悅更多了點。
他到底知道自己為什么不高興嗎?
他想從沈榭這里得到的不僅僅是身體和信息素,也同時享受著 Omega 對自己的那種依戀和親密。
然而沈榭今天能為了晚歸跟他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明天是不是就該自作主張把自己甩開了?
雖然知道這種想法大概有些夸張,但某些發自本能的警覺還是占了上風。
他愿意給沈榭合理范圍內的自由,說到底他覺得自己和對方也不是真正親密到可以插手對方生活的關系。
但這不代表 Alpha 能從本能上接受自己的 O 想要和自己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沈榭也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某個撐不下去的臨界點。
和這個 Alpha 對峙是不明智的,其實從剛才開始,所有感官就都在提醒他這一點。
他已經感覺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有些逸散出來的征兆,在這樣的境況里 Omega 天生弱勢,還要堅持對答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變得很困難。
他抬眸看向葉沉,Alpha 的表情好像萬年不會變化的冰川,那種冷冽的信息素味道卻已經鮮明地卷到近前。
而且今天下午是第一次上課,雖然沈榭沒有表現出來,其實還是難免會有些累。
他甚至覺得這時候只要葉沉的信息素再釋放得多一點,不用他再多說一句話自己就可能直接軟下去。
照片拍得不錯。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榭終于聽到葉沉的聲音再次在很近的地方響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的影響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的關系,感覺震蕩在耳膜上都有嗡嗡的回聲。
那是他的 Alpha。這一瞬間他居然有種漫長對峙終于結束的解脫。
他也不想這樣的。
然而下一秒那個聲音就變成很冷的命令:阻隔貼揭掉。
第10章
真的面對 Alpha 的時候才會感覺到那種純粹生理的因素是怎樣掌控著人類。
沈榭本來今天就有點發情的預兆,這下真的是完全壓不住,葉沉的手只是碰到他,就忍不住地嗚咽了一聲。
反而是葉沉后來好像有點冷淡的樣子,最后也只是很程式化地做完了。
Alpha 不溫柔的時候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動作也可以做出那種拒人千里的意味,對受到信息素波動影響更大的 Omega 來說這一點體會就更明顯。
沈榭有幾次意識不清的時候幾乎要開口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一觸及葉沉那種無動于衷的眸光話就又咽下去,之后很快就是新一波的意亂情迷,完全身不由己。
第二天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醒過來也完全下不了床。昨天到后來他可能是哭了,純粹生理性的流淚,睜開眼睛才感覺眼角有些發澀的疼。
轉動眼珠去觀察四周,Alpha 當然不在,反而是透過窗簾的日光被削弱了光亮和熱度,就很容易營造出一種脆弱的安逸感。
好像有蜻蜓落在睫毛上,無聲無息就又是大把時光。
沈榭稍微動了一下身子,立刻被那種碾過骨骼的酸痛撈回了意識。這種驚濤駭浪一樣的情 潮可能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都沒有辦法完全習慣,更何況就算有標記的關系在,葉沉大概也并不能算是 他的 Alpha。
昨天余青冉說的話又回響在耳邊讓你的 Alpha 處理一下。
理所應當的語氣,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連一個沒有伴侶的 Alpha 都知道這一點。
沈榭一瞬間生出一些荒誕的錯亂感,他和葉沉的這段關系,到頭來沒有人能猜到,也當然無處可以訴說。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陷入了一個怎樣紛亂黏連的繭。
躺在床上回想昨晚葉沉有沒有說什么話,到最后也沒想起什么,倒是大概意識到究竟是哪一點觸怒了對方。
目光在垃圾桶里的阻隔貼上停留了一會兒,不過原來葉沉也會看朋友圈嗎。
于是連著又想起昨天最初的時候葉沉說的那一句 照片拍得不錯,當時太緊張,現在再回味起來,卻好像又從里面品出幾分讓步的意思來。
或者只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畢竟就這么別扭地進入正劇應該也很無趣。
只是真正的 正題 卻記不太清了,太黏膩太洶涌的漩渦,把人拋在浪巔上浮浮沉沉。沈榭一時又有些擔心,他怕葉沉覺得不舒服,帶著情緒做這種事可能還是不太一樣,他自己因為發情期的關系,到最后完全陷在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里,但葉沉大概不是的。
余青冉說的其實沒有錯,阻隔貼這種應急措施完全比不上回家讓 Alpha 解決。
可是在他的意識里并沒有把葉沉只當做一個 解決問題 的手段,只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讓 Alpha 也同樣多喜歡自己一點。
甚至連 多喜歡我一點 這樣的要求,也完全沒有立場說出口。
葉沉什么都不缺,會看上的大概也就他的這副身體。
這么一想又有些慶幸。如果昨天葉沉沒有來,或者打定主意放著不管自己,現在的境況可能還要麻煩百倍。
他和葉沉之間的關系卑微又錯雜,事實上沈榭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要求對方為自己解決情熱的權利。
起來之后房間里還是一片狼藉,沈榭估計這就是昨天葉沉沒有留下過夜的原因。
他有時候隱約覺得這個 Alpha 好像有一些微妙的潔癖,但話說回來,真要是覺得不干凈,又怎么會在當初把他領回家,所以什么道貌岸然的道德標準都是上位者自己制定的而已。
不過他這時也打不起精神整理。
體內信息素的波動還沒有完全平息,沈榭干脆什么都不想,縮進被子里就著對方殘余的味道又睡了一覺。
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快到六點,是被吳姐叫醒的。沈榭睜開眼睛還有些茫然,好一會兒才想起身邊的人是誰。
阿姨知道你現在沒有胃口,不過還是要吃點東西。
吳姐倒是很耐心地等在床頭,沈榭稍微側了一點目光,才看到床頭柜上還放著一個玻璃碗,里面裝了大概大半碗木薯圓子。
其實他剛醒來的時候會有點低血糖,這一點沈榭沒有跟任何人講過,不知道阿姨是怎么看出來,又做了甜品送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