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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生涼,他解下了身上的披風圍在了景姮肩頭,小心的將人抱在懷中上了馬去,在景姮不得見的暗處,朝隨行的武衛打了一個手勢,得令的幾人悄然消失在了黑夜中。
“再不會有下次了……你可有看清那些人的模樣?”
四野草蟲夜喓,策馬緩行間,景姮被他擁的緊緊,她該告訴他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本能的變作了:“不曾,我也不知道是他們誰。”
她說的很急,倒更加讓劉烈確定了什么,握著馬韁的手掌微微收緊,俊冶的面上笑意莫測。
“無妨,只要阿嬋安然無恙便好,這幾日頭可有疼過?待回了官驛讓醫工替你瞧瞧,可知你不見后,我與王兄有多急,也怪我太大意了,竟然不曾發現你身邊一直有著背主之人。”
他不再追問是誰,景姮也就松懈了些,一一回著他的話,以為此事就這樣罷了,可是她卻委實低估了劉烈本性里的猜鷙和多疑……
回了官驛,景姮便被送去了新的館舍歇息,召了醫工來請脈,確認無礙,劉烈等著她入睡后,輕手掖好了被角,取下如意鉤中的帷幔放落,才冷著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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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殷離,面上并沒有那樣猙獰的傷疤,少年模樣的他穿著深衣走在游廊下,長身英挺格外好看,手中的竹簡還未收好,景姮便看著自己朝他跑了過去,為了接住她,他扔開了手中的所有東西。
“阿離阿離,我得了一只玉塤,你快瞧。”
少年抿著唇緩緩松了口氣,將她扶正,蹲下身去替她穿好掉了的云頭錦履,再起身時,臉上的笑意很淡,他似乎不是很會笑,可是唯有對著她時,笑的再不自然也是溫柔。
接過她手中的玉塤,便牽著她往庭中走去。
“下回不要再這樣跑了。”
這次他的聲音不再是那樣的嘶啞,反而清越低醇,與悠揚而起的塤聲一般悅耳,景姮看著約莫十歲的自己與他同坐在石階上,乖乖的聽他吹完一曲,滿目全心似乎只有他一人。
“阿嬋,我找到姊姊了,她說我是秦室公孫,盼我與她歸家去,可是阿父阿母皆已身殞,又何來的家。”
“這里便是你的家啊,阿離哥哥不能走,你若同姊姊走了,就無人陪我了,過幾日表兄和阿熾又要來了,我害怕!”
那樣的怕讓沉浸夢中的景姮都有感覺,似乎是怵極了,她抱住殷離的手臂可憐地晃著,生怕他真走了,殷離看著她哭,又是一陣手足無措,哄了好久她才重新笑了起來,不過很快又扭著臉了。
“從母又來了信,催著阿母將我明年就嫁去廣陽,表兄也是,總把我看的那樣緊,偏偏君父說婚約不能更改,我討厭他們!”
連帶著景姮也將最后幾個字用力喊了出來。
“嗯?阿嬋討厭誰。”
榻畔的聲音很近,直接將夢中的景姮驚醒了過來,帷幔綽約,她又以為是殷離,忙坐起來,才發覺腳踝上囚禁著她的銀鏈環扣早已沒有了,而問她的人居然是……
作者菌Ps:卡文卡出了心理陰影,短小劇情章發成福利,讓我努力克服一下卡文的難關哈
你殺了他?
綴著蘇絲的帷幔被撩開,景姮有些怯怯的看著劉濯,坐在木輪車椅上的他依舊淡笑和煦,只面色比前幾日時要更甚蒼白了些,病容顯然,叫人心驚。
“可是夢見了什么?”
似水的溫柔在盛滿光華的眸中流轉,景姮看不透那深不見底下的波瀾,避開了劉濯的視線,微喘著細聲說道:“記不清了,我總是這樣,一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