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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擔心的事和我擔心的一樣,他說:“今天我去看我媽,她還沒告訴我明天會不會去。”
我有些膽怯,但這種時候我萬萬不能再逃避。
我們靜靜地等待著,像是犯了重罪的人在等待法官的宣判。
在這樣的等待中,晏陽兩周年的演奏會如約而至,我換上精心準備的西裝,打好領帶,準時出門。
我已經很久沒有把自己拾掇得這么精神利落了,西裝是當初我在波士頓時最常買的牌子,領帶是晏陽給我選的。
出門前站在鏡子前打領帶,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忘了怎么系,這種感覺讓我著實難受了一會兒。
但當我走出門,走在通往演奏會現場的路上,我把落魄的自己掩藏起來,別人看到的只是一個挺拔的男人款款而來。
這樣的我不知道能不能讓阿姨看到我時稍微不那么厭惡,我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還說得過去的男人,她會不會就能愿意讓晏陽和我在一起?
不會的。
我知道不會。
我走進演奏廳的時候,像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見她,這一次就算是她會親自將我斬首,我也要真誠地道歉,然后告訴她我真的愛晏陽。
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愛,不是她希望的親情的愛。
是戀人間的愛,是愛人間的欲。
是背棄倫常也要在一起的渴望。
我對她真的很抱歉,抱歉傷害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來祈求她的原諒,但我沒辦法跟晏陽分開。
因為我們是一體的。
他是我的骨骼我的血液我的皮膚,是我刻在生命里的愛人。
我想求求她,別讓他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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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情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愛上什么人,不知道究竟會有多愛,甚至很多人都像我一樣,在失去的時候才開始學會應該怎么去愛一個人。
以前的我太自私,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對晏陽不夠誠懇,在愛情里也不夠勇敢。
這么久以來,或者可以說打從一開始都是晏陽在拼盡全力走向我,而我永遠都站在那里等著他獻花送吻,這一次我必須得上場了。
走進演奏廳的時候,晏陽跟程儲文在后臺準備,我發信息給他他沒有回復。
他在忙,我知道,于是就不再打擾他。
我站在入口處排隊進入,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我做足了心理建設,去見一個大概對我失望透頂又恨之入骨的人。
我太了解“恨”這回事,所以不敢祈求她的原諒。然而,不祈求原諒,我還能祈求什么?她不原諒,不接受,我真的能心安理得帶走晏陽嗎?
直到我已經踩著柔軟的地毯往里面走時,心里依舊如此矛盾著。
我朝前走,腳下的地面好像生生長出了尖銳的釘子來,每走一步腳心都被扎得生疼,但我必須忍著這種疼痛和恐懼走過去。
我得走到她身邊,不能再當逃兵了。
我數著步子往前走,盡可能什么都不想,遠遠的,我的視線鎖定在前排一位女士的背影上,那一瞬間,我的鼻子開始發酸。
無論是從前還是后來我都很少會直視她,不是不愿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