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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晏陽陪著他爸媽在波士頓四處逛著,帶他們看看自己生活了幾年的城市。
而我,一個人,在酒店的窗邊喝著酒抽著煙,想著他。
我掃到自己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突然覺得諷刺,當(dāng)時知道他們要來波士頓,我特意去買了這枚戒指遮住紋身,誰知,我跟他們壓根兒就沒見面。
一切掩飾都成了多余。
不過我也總算發(fā)現(xiàn),沒有我,他們一家三口相處起來更輕松,說到底,我還是那個家的外人。
一瓶紅酒都被我喝光,深夜,我醉醺醺地打車回了家,掏出鑰匙開門,走進(jìn)了我跟晏陽的臥室。
我知道,晏陽一定住在這間屋子,他爸媽在隔壁。
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又好像回到了大學(xué)時期突然回家的那次,也是深夜造訪,脫下了晏陽的褲子打開了晏陽的雙腿。
好像故事總是在重演。
我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我推門進(jìn)去,然后又關(guān)好門,反鎖。
我想他,此刻就想擁抱他。
39
不可否認(rèn),我還是渴望家庭。
很久以前看過一個理論,是說一個人越是缺少什么,他就越是想要表現(xiàn)得自己對那樣?xùn)|西毫不在意,可事實上,他心底里渴望得不行。
就像我從小就沒擁有過一個完整的、真正屬于自己的家庭,在波士頓的這幾年,因為晏陽,算是終于感受到了。
所以在這個晚上我突然回來,不為別的,是為了奪回我的愛人我的家。
在那個時候我是覺得晏陽的爸媽從我這里搶走了晏陽,我不能接受這件事。
只要一想到他們一家三口溫馨相伴,我就嫉妒且憤怒。
我依舊是那個理智隨時會崩塌的野獸,馴獸師晏陽一旦不在我身邊,我就會立刻發(fā)瘋。
進(jìn)入臥室,晏陽還沒睡,他看見我的時候是驚訝的。
“哥?”
我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擁抱、接吻、愛撫、進(jìn)入。
他絲毫沒有反抗,也沒有對于我的突然回來表現(xiàn)出任何疑慮,只是乖巧地接納我,就像以前的每一次。
我們在房間做愛,也像從前一樣,在我們長大的那個房間里,在上下鋪的下鋪狹小的單人床上。
我喜歡這種感覺,我們?nèi)松囊话霑r間是陪伴著對方度過的,我們十幾歲就開始赤裸相對,我們才是最親密的,遠(yuǎn)超隔壁的那兩個人。
我跟晏陽之間有無數(shù)的秘密,他爸媽不知道。
他們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晏陽有多愛我,不會知道晏陽在我身下喘息的樣子有多性感。
他們純真的小兒子百般取悅我,我讓他上天,又帶他潛入海底,他最浪漫、痛快的經(jīng)歷都是我給他的。
他是我的。
那個晚上我的膽子格外的大,恨不得讓晏陽干脆呻吟出聲,叫給隔壁聽。
我又開始向他們宣戰(zhàn)。
其實我總覺得晏陽他爸早就意識到了什么,只是始終不敢相信。
第二天一早我是從晏陽的房間出來的,穿著跟晏陽同款的睡衣,他們看見我的時候直接愣在了那里。
我說:“早,陽陽還在睡。”
還是晏陽他媽先回過了神,驚喜地看著我說:“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不是說要過幾天嗎?”
“工作提前處理完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