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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公點點頭,林家兄弟二人自幼在東西二市里長大,所聞所見甚多,在識人上確實有一手。
可這件事上,卻馬虎不得。
若是嚴家施的苦肉計呢?
嚴延年若是得了機會,可就……
再說,嚴延年本就精明強干,卻運氣不太好,總是沒有機會出頭。如今卻今非昔比了,已經是二千石的郡守大官。
林立見苗公依舊不怎么放心的模樣,索性說的更詳細點,他兄弟二人早已將苗公當成自己人。
“當初嚴延年為了還趙家的債務,將李氏留給孩子們的嫁妝全都用了,若不是李梅多個心眼,只怕嫁妝也是有去無回。如今,李湯的大姐被送到張家做了妾侍,生了個遺腹子,并未分到多少家產,活的艱難。二姐的惡疾不斷發作,只怕是活不長了。他父親只想把所有的家產都留給小兒子,新夫人最嫉恨的就是他了,想著法子設計他。若是不離家,只怕連命都留不下來。”
苗公點點頭,放心心來,又道:“他倆終究是父子,雖然嚴湯改了姓,但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有些事情還是……”
林立點了點頭,道:“我自有分寸,就是幫扶他一陣子罷了,日后,他想去西域做生意。嚴家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收了蠶繭之后,平陵縣的紡車和織機就忙碌起來,張敞詢問了林天養蠶的情況,修書一封,告知了遠在西域都護府的趙老將軍。
趙老將軍了解了林天的整個計劃之后,拍手叫好,對趙興贊嘆道:“這個法子甚好,真難想象的出是一個童官所為,你這小妹夫前程不可限量,大漢有你們這樣的年輕官吏,日后會更加的強盛,西域諸國都會真心臣服我朝,可惜我老了,瞧不到了。”
趙興笑著道:“老將軍老當益壯,比起當年的廉頗還要厲害,您定能看到那一日的。”
“子房的話總是能讓人心生向往之心,哈哈……”趙充國還想再活許多年。
可種桑養蠶并沒有趙老將軍想象的那么容易。
在西域養蠶是個新鮮活,需要一定的經驗,當地人沒有養過,兵士們很少做這個,種地屯田還可以,養蠶那不是婦人才做的么。
而且西域的氣候和中原不同,一年四季之中只有一個季度干熱,其余的時間都比中原要冷的多。
桑蠶的蠶種在天氣較熱的時候才能孵出來,而且吃桑葉的時間很長,要經過三、四次的休眠才會大眠,大眠之后才會結繭。就算是在這個過程中用炭火等物烘熱,讓蠶寶寶早些孵化出來,但桑葉那時候還沒有怎么長出來,跟不上趟。
陪同林暉來西域互市的商人們閑的無事,聽說趙老將軍想要種桑養蠶,幾個人一合計,毛遂自薦,想幫助趙老將軍養蠶。
商人們中間家里有養蠶的,曾經見過食其他樹葉的蠶種,這種蠶種結出來的蠶繭沒有桑葉蠶結的大,出絲也沒有桑葉蠶出的多,只勝在好養活。
天氣剛剛轉熱,這種蠶就可以孵化,吃得是柞樹葉,如果沒有柞樹葉,也可以用柳樹葉,栗、楓、梨、蘋果樹的葉子喂食。
西域長得最多的便是柞樹和柳樹,早早就發芽抽條,這種柞蠶真是最適合不過了。
趙充國知道后大悅,找人尋了許多柞蠶的蠶種來。
經過一番努力,西域也有了柞蠶,屯兵們立即推廣開來,閑暇時間便養蠶種地,蠶繭收上來都交到了西域都護府。
趙興上奏朝廷,請求在西域開辦一個織室,由專人督管。
趙老將軍也上奏朝廷,西羌養蠶大業已經初見成效,請求獎賞以林暉為首的商人團,是他們將柞蠶引入到了西域,從此之后,互市的絲綢可以就近取材,柞蠶和桑蠶所產的絲綢,可以按照成品的好壞來定價。
最后趙老將軍還說,若是西羌人都喜歡穿絲綢了,就不會再留戀毛皮,若是他們都嘗到了種地養蠶的好處,就不會再為了幾塊牧地和匈奴糾葛不清,動不動就想叛亂了。
隨著這一份奏章而來的,還有跟著許延壽的大軍回來的林簡,以及他所獻上的一大群的駿馬。
這一次,趙興和許延壽攪得匈奴內亂,將匈奴一分為五,各自都擁立了一個單于,這下子,匈奴的國力立即衰弱下去。
握衍單于先是和東部的貴族產生了矛盾,東部貴族擁立了新的呼韓邪單于,兩軍對壘之下,握衍單于將相助西羌人的騎兵抽調回來,派右奧王和烏藉都尉各率二萬騎兵屯駐于東部地區,防備呼韓邪單于。
可是他的西部貴族又生出新的事端。
西部的呼揭王號稱是前來相幫握衍單于與東部貴族們一戰,卻和握衍單于的信臣唯犁當戶合謀,一同陷害右賢王,想自立為單于。
握衍單于本就嗜殺,一聽讒言,壓根沒有考證,直接就殺死右賢王父子,后來知道右賢王冤枉,便又將唯犁當戶殺死。
呼揭王叛逃而去,自立為呼揭單于。
右奧王聽說后,自立為車犁單于。
烏藉都尉也自立為烏藉單于。
于是匈奴一共有了五位單于。
握衍單于大怒,立即親自率兵向東進攻車犁單于和烏藉單于。
烏藉、車犁兩單于戰敗,與呼揭單于合兵一處,共四萬人,共同全力輔助車犁單于和握衍單于一戰,兵敗。
東部貴族們擁立的呼韓邪單于立即進攻屠耆單于的軍隊,斬殺、擄掠一萬余人。
握衍單于又折回來親自率領騎兵六萬襲擊呼韓邪單于,兵敗自殺,下屬見不是事,帶著握衍單于的小兒子投降了趙興。
車犁單于向東歸降呼韓邪單于。
呼韓邪單于殺了烏籍單于,重新定都單于王庭,但部眾只有數萬人。
握衍單于的堂弟休旬王在匈奴西部邊疆自立為閏振單于;呼韓邪單于的兄長呼屠吾斯也在東部邊疆自立為郅支骨都侯單于。
后來呼韓邪單于手下的大將,覺得匈奴內亂不止,害怕部落會毀于內戰之中,也帶領全部落數萬人歸降。
自此,匈奴分成勢力差不多的三部分,三個單于各自為政,匈奴再也搞不出什么事情來了。
趙興和許延壽只是駐扎著大軍,給予震懾,間或趙興會和匈奴人互通消息,例如捅破右賢王父子的冤屈而已。
許延壽覺得這個大功來的未免過于容易,主要都歸功于趙興的良策,稱贊:“儒生一計,勝過十萬兵。”
趙興笑著道:“都是親戚,何必過于計較,日后西域都護府尚需大人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