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qiu731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義的臉又紅了一重,扇扇子的幅度大了些,這天可真熱。
“若是他出使西域沒有回來,這筆賬可就真的說不清了,嚴家的子孫還把我們當仇人,卻不曉得我們還是債主和苦主?!?
嬌娥看看父親,又看看阿母,粉紅的唇瓣嘟了起來,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就等著父母拿主意。
趙義心中一動,抬眼看了看女兒,道:“嬌娥這話也有道理,只是如今阿父受傷在家中,怎么前去討要?!?
必要的時候,阿父也可以被抬著上門要債啊,嬌娥心中暗道。
看阿父和阿母都望著自己,嬌娥拖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阿父,來說是非者必是是非人,誰來告訴您的,那人必然喜歡管這個閑事,不如您請他來家,拜托他幫忙結了此事,他自然會想辦法的。”
這事是原先緊跟著嚴延年的耿少史帶來的消息,嚴延年離開丞相府,趙義升任丞相征事,丞相史的位置便空來兩個,眾人都在想著怎么上升一步。
耿少史以前站錯了隊伍,眼下急于將功贖罪,便將嚴家的事都打聽來賣好。
趙義撫掌笑道:“妙啊?!?
“女兒想到的法子,自然是妙,你這個做阿父的,別動不動就訓斥孩子,孩子大了,也要點臉面?!?,林氏面上一喜,趁機教夫。
嬌娥十根手指交纏在一起,低眉順眼道:“阿父,您好好養傷,女兒以后出門一定將婆子、侍女、僮奴全都帶上,還戴著那紗帽,再不惹是非回來?!?
“嗯?!保w義的臉色平和了許多,“小娘子要貞靜,阿父也是擔心你,以后要小心為上,千萬不要出紕漏,名聲要緊,這次幸好是天哥在,要不你被擄了這事就被傳遍了?!?
“是?!保瑡啥鹬肋@事算是翻了過去,接著又道:“阿父,阿母,女兒已經將長公主要的那副雨中荷圖繡了出來,按照約定,要放到舅舅那里,女兒想親自去一趟繡紡?!?
“什么?又要去繡紡。少去東三市,那里什么人沒有?”,趙義激烈反對。
“嬌娥,要不派人送去吧?!保质嫌行┻t疑。
“阿父,阿母,這繡圖要親手交到舅舅手中啊,還有些話要給舅舅講清楚,我怕出紕漏,這可是答應長公主的事情?!?,嬌娥堅持著,把長公主搬了出來,今日若是不能出門,以后就更難了。
“要不,阿母陪你一道去。”,林氏妥協了。
“胡鬧……哼……?!?,趙義將頭一擰,有些氣惱,都說了少去東三市,林氏難道沒有聽到嗎。哼。
“大人,您在家里安心歇著,我和女兒一起去看看林氏繡紡的生意?!?,林氏也不理他,拉著女兒便去換衣。
“將紗帽戴上。”,趙義囑咐著。
“嗯?!?
“再把阿里、夏婆子都帶上,身邊再多帶些僮奴和蒼頭。”
“嗯。”
趙義舔了舔唇,還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了,猛地搖了搖方扇,扇起幾綹發絲。
“趙成,趙成……”,趙義叫道:“去派人請耿大人下府之后來家一敘。”
頓了頓,又道:“還有桑大人。”
管不了林氏母女,還管不了下屬嗎。
林氏帶著嬌娥到了東三市,一路上也在不停地抱怨趙義,太顧念面子,不是個決斷的,又極易沖動,耳根子軟,一向自視甚高的趙義原來竟沒有什么優點。
嬌娥只笑不語,阿母以前只知道和阿父對著干,要是阿父對阿母好些,阿母便先軟了,將阿父又視若神明。如今阿母看阿父看的清楚,腰桿也硬了許多,但阿父只能阿母來抱怨,別人多說半句,想來阿母也不樂意。
林暉見了嬌娥,又是一通安撫,又罵林立是個傻的,竟然沒有看好嬌娥,白白受了驚嚇,好好的小娘子瘦了一圈。
嬌娥臉有些紅,她要挾著二表哥,又連累他被舅舅打了一通,現在又為此被罵,她偷偷地脧了林立一眼。
林立皺起鼻子,不看嬌娥,表示再也不想搭理這個惹禍精。
“舅舅,是嬌娥不好,嬌娥不該任性?!?
“都是林立不好,都這么大的人了,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不該做,都沒有個準星骨。以后林天出去做官,家里的繡紡要是交給林立,我還真不放心,哎……。”
林立在一旁黑著臉,我還是不是阿父的親生兒子了,是撿來的吧。
嬌娥見林立這般,內心慚愧,有些坐不住。她匆匆將事情給舅舅交代一遍,便喊著累,要回去。
林暉正準備和林氏好好說說繡紡的事情,廷尉府的于夫人又派人來問過一次林氏,這樣拖著也不是個事。
見狀,瞪了林立一眼,道:“也好,嬌娥病才好,這里氣味也不好聞,好透了再來吧?!?
又有客人來問繡樣,林暉安排著:“林立,你代我送送姑姑和嬌娥。”
林立噘著嘴,林暉給了一腳,道:“你這小子,臉黑的像個門神,嬌娥見了心里能舒服嗎,害的我們大人都沒法說正事,下去好好緩和關系,她畢竟是你表妹,你一點肚量都沒有?!?
嬌娥在樓下笑盈盈地喊:“二表哥?!?
聽了父親的話,林立回過味來,應了一聲,便跑下去了。
“二表哥,你大人大量,別怪我了好不好。”,嬌娥低聲道歉。
“其實我也有不對,不該帶你去,你不知道輕重,我還不知道嗎。你就是個惹禍精,從小就是?!?,林立撓了撓腦袋,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林氏還留在屋內,假作問繡娘點事,給兩個小孩子緩和的機會。
嬌娥哼了一聲,又軟聲道:“大表哥從來不說我是惹禍精,二表哥,你不要生我的氣了,以后你經營繡紡,我會給你畫好多好看的繡樣。”
林立沒好氣地白了嬌娥一眼,“你少給我灌*湯,以為我是哥哥呢。我還不一定經營繡紡呢,有本錢做什么不好。東市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商賈,有人賣臭魚,有人賣豆豉,賣什么的沒有,賺錢的很?!?
“讓一讓,站這里做什么?!?,過來兩個背著長木條的男人,搡開林立。
嬌娥連忙躲到一邊,她聽了兩人說話的聲音,有些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