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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不是便從此在心中便種下了一顆刺,開始獨寵丁姬了呢?”
林氏聽了大驚,原來這幾年趙義這般對她,竟是在心中莫名種下了一顆刺。這又是什么意思,趙義竟然懷疑她和大哥,她驚訝地看著趙義。
“你胡說。”,趙義不敢再聽下去,連忙拉著林氏的手道:“夫人,不是這樣的,你別信黃姬的話。”
“你說下去。”,林氏冷聲道:“你說下去,我便保玉棠無事。”
得了這句承諾,黃姬閉上眼睛磕了個頭道:“我自知容貌不比夫人,年紀大了也不如丁姬得大人愛寵,只有這個女兒,不想讓她再做妾,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玉棠。”
“我會給她安排嫁個好人家。”,林氏慢慢地道。
“夫人,我在丁姬的屋中發現了至人嘔吐的貓耳草,這種草我恰巧認識,還以為丁姬制造孕吐的假象來爭寵。當時還在心中暗笑丁姬為了爭寵竟然什么招數都敢使。”
“可后來卻是夫人無孕,而丁姬借著給夫人請安時暈倒,查出有孕。為了這事,大人還和夫人大吵了一架,說夫人對妾侍苛刻,丁姬可以在生產前都不來夫人這里請安。從那之后,嚴大人便幫著丁姬在大人面前固寵了。”
趙義的臉紅了,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現,他緊緊捏著林氏的手不放,生怕一放手,林氏便就此離他而去。
林氏也不掙脫,但手卻越來越涼。
“我是個生了女兒的妾侍,所有的一切都是懷疑,什么都不敢說。丁姬原來只會爭風吃醋,后來卻變的聰慧起來,攏住了大人的心。”
“丁姬生下了莽哥,這個孩子和大人并不太相像。嚴大人卻話里話外對莽哥很喜愛,經常在大人面前夸他聰慧,大人也越來越喜歡莽哥,丁姬在后院越來越有分量,頗有些想做當家主母的念頭。我便想大人莫非是給了丁姬什么承諾,她才會這般行事。”
“丁姬突然有一日來找我,說在后院里想要立足,需要我兩聯合起來,讓大人和夫人離心,離的越遠越好,讓奴婢投靠她,奴婢沒有兒子傍身,不敢不答應……后來便是繡樣……這也是丁姬拉我和玉棠下的水,只說做一次,事成之后給了我半成的份子,說只要一直幫著她,就會一直給我,甚至可以傳給玉棠。”
“奴婢一心想讓玉棠嫁好,有份好嫁妝,不要被人小瞧了去,一錯再錯,便做下了這等錯事。”
☆、第56章 懲罰
握著林氏越來越冰涼的手,趙義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他如今連番遭到打擊,已經不能再失去林氏了。
“夫人……夫人,你……聽我說……”,張了幾次嘴,都發不出音,說什么……他不該聽信嚴延年和小妾們的話,他不該不管不顧就懷疑了林氏。
可林氏并不想聽,她厭煩地看了一眼趙義,趙義到了嘴邊的話便被那凌厲又淡漠的眼神剪斷了。
林氏對著決曹掾史施了一禮,道:“大人,黃姬說的都是她的一面之詞,有許多猜測之處,做不得準,還請大人提審李氏和丁姬,以求實情,說不定與案情也有幫助。”
“對對,請大人相助。”,趙義終于找到了聲音,連忙相求。
決曹掾史在心中嘆了口氣,面前的女子貌美過人,又淡定從容,只是鮮花總是插在牛糞上,怎么找了趙大人這樣拎不清的。
若是兩個月前的林氏,方才便會給趙義甩一個巴掌過去。
趙義這樣的男人真正氣死人不償命,對嚴延年和丁姬恨不得將心掏出來,卻又能疑心妻子和舅哥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
想想這幾年受的窩囊氣,她不管是巴心巴肺,還是幸苦操勞,都比不過嚴延年和丁姬在趙義面前使個媚,心就冷了。
如今的林氏知道克制自己的脾氣,對趙義也看的清透,和他較真生氣都是和自己過不去。就像昨日那般,趙義還惦記著傷了趙家的面子,賭氣呢。渾蛋趙義壓根不值得對他好,只配被嚴延年這樣的人踩著,被人搓揉和作踐著。
有了黃姬的告發,決曹掾史三下五除二便將案情審了個清白。
丁姬自以為和嚴延年做的慎密,卻不料被黃姬在一旁琢磨了個一清二楚,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也只好承認當年在院中被嚴延年得了手,她不敢聲張,后來發現懷了孕,也猜不出是趙義的還是嚴延年的。
趙義和嚴延年交好,丁姬便被嚴延年拿捏著這件事有了后續的來往。
嚴延年得知被趙義誤認為是林暉,便借著趙義的心結,幫著丁姬在后院站穩腳跟。莽哥生下之后,嚴延年大喜過望,承諾幫著丁姬謀一個主婦之位,讓自己的兒子成為趙家的嫡子。
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議,但又合情合理,趙義聽到這里,完全相信這是嚴延年能做出來的事。
他就是第二個榮畜。
丁姬又說后來趙義相信了他們的話,越來越寵愛莽哥,兩人來往不便,怕趙義生疑,便斷了聯系,都是李氏在其中傳遞信息。
嚴延年說林氏出身商戶,卻被趙義捧著,是因為林氏背后有林氏繡紡,若是能將林氏繡紡搞垮,丁姬自然又多了一份籌碼做大婦的籌碼。
沖昏頭腦的丁姬便依言而行,將只生養了一個女兒的黃姬綁上船,一起興風作浪。
被決曹掾史隱藏在耳房中的李氏聽得清清楚楚,差點吐出口血來,頓時沒了再繼續掩藏下去的心勁。
除了栗氏,嚴延年竟還和丁姬有□□。作為嚴夫人還奉命和丁姬交好,這些年在外打著嚴夫人的派頭,豈不就是個笑話。
嫁給嚴延年是家中長輩的安排,說嚴家的家教很嚴,嚴母拉扯大五個兒子,都不是池中物,嫁到嚴家便是做官夫人,東海郡這樣的人家屈指可數,當年族中未出閣的小娘子們都羨慕她的造化。
她一心一意地跟著嚴延年走,可如今變成了什么樣子?
階下囚!
李氏垮了,交代出來嚴家有云氏繡紡二成的份子。
云霸抵死不認帳,可架不住決曹掾史在這幾個女人處得了手,因為頑抗,罪加一等。
“大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求您看在往日丁姬對您精心服侍的份上,好好照看玉梨吧,只求您留莽哥一條活路。”,丁姬膝行至趙義身邊,哭的哀懇。
“你不過是個妾罷了,誰和你做過夫妻?”,趙義扭過臉去,林氏只淡淡地看著。
黃姬并不多言,有了夫人的承諾,比什么都管用,只要玉棠能嫁個好人家,也沒有什么可牽掛的了。
京兆尹府最后判定,黃姬和丁姬為妾,不得有私財,將云氏繡紡一成的份子抵給林氏。李氏盜竊林氏的繡樣,應給予賠償,除了將云氏繡紡二成的份子抵給林氏外,還應賠償林氏繡紡的損失二萬錢。
云霸則被罰賠償林氏繡紡三十萬錢,可將云氏繡紡變賣作為賠償,如有剩余則充公。
黃姬揭發有功,減罪二等,判剃光頭發,罰為官奴服役三年,林氏點了她去林氏繡紡做雜役,倒也能少受些磋磨。
丁姬和李氏都妄想抵賴,罪加一等,判剃光頭發,罰為官奴五年,斷左臂,去敦煌郡舂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