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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東京郊區的咒術高專占地面積廣大, 但因為能成為咒術師的人并不多,所以師生的數量也相對稀少。所以分配給教師的宿舍都是獨棟的日式建筑,條件優渥。
禪院真希看著眼前大門旁的昏黃燈光,在敲門前又猶豫了。
戊離真的會起得這么早嗎?正常人這個時間都在睡眠中吧。
正想著,大門就先被從里面拉開。
只穿著黑色緊身上衣和訓練長褲的戊離出現在禪院真希面前。
她不由得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平常披散在身后的長發此刻被束起來,但順著額角不斷淌下的汗水還是沾濕了碎發,一路沒入衣領, 大量出汗和即便在昏黃燈光下仍冒著熱氣的情況, 一眼就能判斷出對方在開門前已經在鍛煉中。
早上好, 禪院同學。戊離邁出大門, 反手將門在自己身后關上:來得很準時, 不錯。那么就先從熱身開始吧繞著高專外墻跑步二十圈。
禪院真希嘴角抽了抽:戊離老師鍛煉體術的方式,意外的嚴苛又粗暴啊。
但很快她就不這么想了。
再一次的側身避過突然襲來的看不到的攻擊,禪院真希把架在鼻梁上特制的咒具眼鏡拿下來又放上去, 確定真的不是咒靈攻擊時,感覺自己滿臉問號。
戊離老師,攻擊我的東西是你在操控著吧?究竟是什么?
即便是跑步中, 戊離仍舊氣息均勻:與其分神關心這個, 不如多注意下身邊的危險。禪院同學, 敵人可不會等你看到它的時候才攻擊。
戊離剛說完, 立刻就有數道看不到的氣流從四面八方襲擊向禪院真希。
因為是跑步而沒有攜帶咒具年輕咒術師因為只能依靠體術,所以躲避得很辛苦,身體上的擦傷越來越多,隨著體力的消耗,跑步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禪院真希表情僵硬:戊離老師, 難道是斯巴達教育的奉行者嗎?
戊離似笑非笑:禪院同學,想坐到什么樣的高位,就先有多強大的力量。加油吧。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的睜開眼睛。
結實的手臂從溫暖的床鋪下伸出,撈過一旁的鬧鐘,確定現在是早上6點而不是工作時間。
這么早,隔壁為什么會這么吵?不過隔壁應該沒有人才對,所以是野貓嗎?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還是選擇翻身坐起。
七海建人最近幾天的睡眠情況并不好,就連眼下都有了輕微的黑眼圈。
他不斷的試圖搜尋戊離的信息,甚至拜托了以前在金融公司上班時認識的人,但是戊離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過去是完全的空白。
而好不容易入睡,又會在夢中回到特級咒靈的領域里,一遍遍的復盤當時戊離的戰斗過程。
他懷疑過戊離當時使用的力量是經常在隔壁橫濱市出現的異能力,甚至為此向池袋有名的情報販子下了委托。但對方昨天給他的回復是戊離并非異能力持有者。
戊離身上的謎團,還有未知的力量這些都讓七海建人不得不警惕。
他看著鏡子里越發顯得疲憊的自己,嘆了口氣。
和戊離一起搭檔外派任務時再多觀察下吧,雖然戊離救了自己一命,但如果對方真的有危險,也只能狠下心了。
老,老師!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令七海建人感到熟悉的聲音。
禪院真希?她這么早跑到教師宿舍干什么,是有麻煩了嗎?
七海建人眉頭緊皺,快步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然后他才看清,自己的隔壁似乎已經住進了人。
戊離一身黑色緊身訓練服,正姿態悠閑的看著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禪院真希,一副剛剛結束高強度訓練的樣子。
七海建人這才反應過來,禪院真希剛剛那句老師喊的是戊離。
不等七海建人離開窗口,戊離銳利的目光就如利刃般射了過來,正對上那雙金綠色的眼眸。
七海建人因那雙眼睛中危險的殺氣而愣住。
而看清了是七海建人后,戊離眼眸中的鋒利收斂起來,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早上好,七海先生。吃早飯了嗎?我正要為我和禪院同學準備早飯,一起?
七海建人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本著多接觸就多了觀察機會的想法,點了點頭。
現在,七海建人有些后悔一個小時之前,自己答應了戊離一起吃早飯了。
失策了,應該和以前一樣用自動販賣機的蔬菜面部解決早飯的。
七海建人低頭看著自己眼前的蛋包飯,平靜的想著。
七海先生應該是咖啡系的吧。戊離將剛泡好的咖啡放在七海建人手邊:我的老師和認識的人都是傳統的茶系,第一次泡咖啡不是很熟練。
不用在意,有水就已經很麻煩你了。七海建人就像每一個踏入工作職場的成年人一樣,即便內心狂轟/濫/炸,表面上依舊平靜而禮貌的道謝。
但這一切只維持到他喝了一口咖啡。
七海建人:
失策了,咖啡也應該用自動販賣機解決的。
禪院真希看了眼七海建人忍得很辛苦的表情,有些同情。
但她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蛋包飯時,又換上了同樣痛苦的表情雖然老師愿意早餐帶上她很感激,但是這個,真的是太難吃了啊!
是怎么做到能這么難吃的?她為了獲得超越常人的體術而付出了咒力,戊離老師付出的是廚藝嗎?
禪院真希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問的。
然而戊離卻只淡漠的掃了她一眼:禪院同學,不要撒嬌。
禪院真希:帶熊貓來好了,就可以讓他幫我吃掉了。
(熊貓:真希,我是熊貓不是工具人啊!)
七海先生?
在兩人糾結的時候,面色如常的挖了一勺蛋包飯的戊離察覺到了空氣中冷凝的氣氛,不由得側首看了過去。
七海建人忍了又忍,終于成功將這口他生命中喝過的最難喝的咖啡咽了下去,沒有失禮的吐出來。
沒事。
戊離先生是昨天剛搬過來的嗎?他掃過屋內簡單的擺設。
除了教師宿舍提供的最基本配置,戊離的行李似乎只有一只公務提包。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簡潔啊,是經常出差輾轉的類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