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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nèi)燈火通明,然而深處的房間卻透著些陰暗,并沒有被燈光點亮。
因為我平時一向不喜歡讓人來照顧,所以休息室這里一向很少有其他人來。夏油杰一邊說,一邊挨個打開了暈黃的壁燈。
七宮誠被他安排了一個房間,隔壁就是教主的休憩室。他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他并不知道這里從被夏油杰成為教主之后就空置,直到他自己住進來,才成為第一位來客。
被褥是全新的,上面有著長年累月被檀木香浸染的味道。
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幾天全部都是正常的訓練。直到星期五結(jié)束一切在咒術(shù)高專的活動,七宮誠從回家的長途電車上下來,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正是來自苦艾酒的郵件。
【BOSS讓我今天來接你,車停的地點在杯戶町三丁目。Verouth。】
來的人竟然不是琴酒。
七宮誠有些驚訝,畢竟按照之前他的態(tài)度,不像是會讓別人插手這件事的模樣。或許是被其他任務耽擱了。
按照對方約定的地點,七宮誠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背著單肩的背包,隨意向下拉扯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檐,掩住自己的容貌,匯入了人群之中。
到達了對方所說的街區(qū),入目所見都是頭頂白色字體的普通NPC。七宮誠沿著街道一路找尋,最終直直地走向了停在不起眼街角的一輛黃色的蘭博基尼,黑色的單向玻璃在神之義眼之下無所遁形。
沒有任何停頓,七宮誠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大門坐進去。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有著一頭耀眼金發(fā)的當紅女星略帶驚訝地說道。
因為貝爾摩德還是一如既往的高調(diào)啊。七宮誠示意了一下自己所乘坐的車輛。
真實的原因當然不會告訴組織的成員。之前貝爾摩德對于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奇怪的態(tài)度,以及手下留情的表現(xiàn),七宮誠還是記在了心里。
看來貝爾摩德這瓶酒也不怎么純嘛。
就只有你來接我嗎?七宮誠暗含試探地問道。
怎么?貝爾摩德啟動了車輛,烈焰紅的嘴唇往上勾起,像我這樣美貌又善解人意的女人,不比琴酒那個冷硬的態(tài)度強?
美貌確實是有的,善解人意這點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七宮誠稍微抿了下唇,沒直接回應對方的話語,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前不久的那天晚上,你是在這邊執(zhí)行追殺雪莉的任務吧?
這句話令貝爾摩德心里一驚,然而面上卻滴水不漏,她不著痕跡地瞟了身邊的少年一眼,仿佛什么都沒有察覺一樣,以平常的語氣說道:是啊,可惜,任務出現(xiàn)了一點波折,最后還是被她逃了。
結(jié)尾,她專門在吐字上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顯示出自己在任務中的認真。
七宮也聽說了我的任務嗎?
有所耳聞。料定對方不會專門去向BOSS確認,七宮誠信口說道,畢竟BOSS還是讓我接觸了一部分組織的事務。你后來應該也去查了后來帶著小女孩出現(xiàn)在海濱公路上的摩托車手是誰?
這本該是疑問句,卻被七宮誠用陳述的語氣平淡地說了出來,又是讓貝爾摩德感到一陣棘手。
她對于七宮誠的印象,最初是被BOSS收養(yǎng)的、擁有恐怖異能力的孩童,后來變成了組織年幼的繼承人,再往后,對方意外失蹤,琴酒將他的尸體帶了回去,本以為一切結(jié)束,一年之后,貝爾摩德又目擊了男孩的死而復生。
只是對方在活過來之后,似乎就對于外界的反應很呆板。BOSS的心思無人得知,繼承人的身份并沒有被動搖,反而因此成為了組織的奇跡。直到少年忽然向BOSS提出要離開組織一段時間。
所以,他在外這段時間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問的問題比琴酒還要刁鉆。
確實。貝爾摩德承認下來,為了保證自己內(nèi)心中的天使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的安危,只能假裝自己并不知道雪莉的身份,那樣的車子,應該是您載著一個小女孩出現(xiàn)在那里吧。
你既然要追捕雪莉,怎么還扯上了FBI?七宮誠也只是因為對方開頭的調(diào)侃,所以才刺了對方幾句,并沒有想讓柯南他們暴露身份的想法,因此又挑開了話題。
反正對方的回答已經(jīng)讓他確定了貝爾摩德隱瞞信息,力保江戶川柯南的態(tài)度。
聞言,女人暗地里松了口氣,道:我一開始只是查探到了FBI也出現(xiàn)在這,但沒想到赤井秀一竟然也會在。那個背叛組織的男人還殺死了卡爾巴多斯,波本得知了這個信息,應該已經(jīng)要往那邊過去了。
嗯。玩家并沒有獲得角色在系統(tǒng)托管時候的記憶和資料卡,因此,對于并不了解的波本保持了謹慎的沉默態(tài)度。
這輛車從夕陽西下,一直開到了夜幕深重的時刻,連續(xù)兩個小時的車程并沒有讓貝爾摩德露出太多疲態(tài)。
接下來就是山路了。她說道。
兩人從車上下來,七宮誠被分配了一對黑色的無線藍牙耳機,貝爾摩德也同樣戴上了一副。
這座人跡罕至的山上在部分位置部署了隱秘的安全機關(guān),在啟動的狀態(tài)下,如果不小心踩錯了位置就可能喪命,在叢林間還被神之義眼捕捉到了遍布的隱蔽針孔攝像頭。
兩人一路跋涉,到達了位于半山腰的一棟看似普通的房屋。
在大門處人臉識別,鐵柵欄自動打開。
進入了房屋之后,貝爾摩德挪動了墻壁上的一些裝飾品,機關(guān)運轉(zhuǎn),在地板上出現(xiàn)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隨后,兩人在下方又分別測驗了瞳孔虹膜,指紋,掌紋,完全確認通過之后,厚重的鐵門才放行。
BOSS居住的地點這么隱秘嗎?七宮誠內(nèi)心暗暗吐槽,如果出門是不是比他防護還要多。
完全進入寬敞的地下空間之后,貝爾摩德就放松了一些,因此也注意到了少年的表情,說道:這只是一處最高級別的安全屋而已,以組織的財力并不難完成。BOSS平時也不常在這里。
雖然客廳里只是一處一人寬的地下室門,但是進入之后,七宮誠意外地發(fā)現(xiàn),里面的空間很大。
他跟著貝爾摩德又穿過了兩道門,卻見對方站住了,說道:我的任務結(jié)束了,接下來就是你進去與BOSS交談。
我會在山腳下的車里等你。女人說道。
七宮誠點點頭,聽著對方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的聲音遠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打開了大門。
里面的裝飾與空白的走廊截然不同,內(nèi)部像是普通的書房,旁邊還有一扇實木門,七宮誠推斷是臥室。
而坐在書架下,正中央的是已經(jīng)許久不見的銀發(fā)老人,也是整個組織的那位先生。
他的樣貌與十五年前并無二致,顯然與貝爾摩德一樣,采用了某種手段來維持凝固而持久的生命。
先生。七宮誠斟酌了一下,選擇了這個稱呼。
一段時間不見,怎么這么生疏?男人的態(tài)度顯得和藹可親,然而上下注視著少年的眼神卻讓玩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不像是曾經(jīng)以平靜心態(tài)看待自己的繼子,而是仿佛要剝開他的皮肉,拆開他的筋骨。
還是稱呼父親吧。先生說道,畢竟,我后來又親手讓組織賦予了你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