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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只是有點累。櫻抿起唇,強顏歡笑道,很抱歉把屋子弄得亂糟糟的
那個可以之后再談,你出現(xiàn)這種情況絕對不是一次了吧?松田陣平停下擦頭發(fā)的動作,話語一針見血。
櫻張張口,沉默了。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收留他的男人再次問道。
人偶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然而卻在對方的逼視下無處可退。
陣平現(xiàn)在有沒有認可我,想要與我發(fā)誓啊?櫻囁喏著開口,手指下意識絞緊了自己的衣袖,問出了另外的話題。
看似毫不相關(guān),松田陣平卻迅速察覺到了其中隱約的聯(lián)系,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一一樣用櫻還需要努力這種話敷衍過去。
你現(xiàn)在這樣,是因為我沒有同你訂立所謂的契約?
人偶一金一藍的異色雙瞳忽地蒙上一層水霧,他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左右無名指上的櫻花戒指。
輕輕別開頭,不愿意與面前的警官對視,然而卻是默認的模樣。
松田陣平并沒有因為他抗拒的態(tài)度而停止深入詢問。
那如果我一直不同意,你會怎么樣?
沉默了一會,櫻回答道:沒有力量的話,會慢慢地變成普通的人偶,不能睜開眼也不能動,靈魂被困在軀殼里,一直沉睡,直到下一個人愿意喚醒我。
他的聲線輕輕顫抖,然而努力抑制的情感還是溢了出來,化作晶瑩的淚珠落在松田陣平的手背上,頭一次令他覺得溫度有些發(fā)燙。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陣平與我簽契約好不好?我會很乖的。也會努力保護陣平。小小的人偶在椅子上蜷起身體,箱子里好黑,一直待在里面會害怕
松田陣平眸光閃動,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然而卻沒能說出話。
在警局里一向最有個性也最有能力的刺頭,頭一次在心中釀出如此復(fù)雜的情感。
清了下嗓子,松田陣平才說道,之前你說,與你簽下契約會需要我提供力量?
嗯。櫻垂著頭令人看不清表情,聲線也低低的,一般是精力和體力折算。
你這樣的小人偶,也不會耗費多少能量吧?松田陣平忽然伸手戳了戳少年的額頭,令他呆呆地往后仰臉,面上還掛著淚珠。
你,你答應(yīng)了?櫻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
怎么,你不愿意?有著微卷黑發(fā)的男人像往常一樣露出那種看起來輕浮但又隱藏著特有的自信的笑。
愿意的。櫻顧不得擦眼淚,急慌慌地用雙手拉住了男人的左手腕。
既然這樣松田陣平反手握住人偶的左臂,對方的小手落在他的手心,那接下來就是發(fā)誓要照顧你了。
男人此時的模樣倒是顯得頗為鄭重而紳士,他半跪在地上俯身,唇輕輕地點在那朵櫻花戒指上。
一時間,仿佛有花瓣飄落,那枚戒指泛起一陣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
松田陣平睜開眼,發(fā)覺自己左手上多了一枚與人偶少年款式相同的戒指,上面雕刻的櫻花栩栩如生。
這就是綁定的證明?松田陣平有些新奇地嘗試著轉(zhuǎn)動它,卻發(fā)現(xiàn)根本拔不下來。
嗯。櫻看起來還是恍恍惚惚的,似乎是還沒有從自己被接納的現(xiàn)實中反應(yīng)過來。
人前的可靠警官忍不住使壞,抬手徹底揉亂了他的頭發(fā)。
而人偶則是頂著一頭亂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是被欺負了。
我在警視廳可是很受歡迎的,松田陣平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半開玩笑說道,戴上它以后情人節(jié)可能一朵花都收不到,你難道不該負責(zé)嗎?
人偶有些迷茫:陣平想要花嗎?
松田陣平沉默了片刻,最終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臉。
沒什么,真是敗給你了。
他跟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玩偶講這種事情做什么?
沒有其他的事情還瞞著我了吧?松田陣平忽然又問道。
這次,櫻終于堅定而迅速地搖頭。
幫著人偶把濕透的衣服脫掉,松田陣平從衣柜里找來了一件他洗過的干凈襯衣,畢竟他沒有專門為櫻置辦過衣物,只能暫時先湊合一下。
當(dāng)看到人偶將衣服袖子捋上去時候,露出特有的球關(guān)節(jié)時,松田陣平的動作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又被他掩飾過去。
即使看出對方非人的特征,但相處了這么久,他已經(jīng)很難將櫻當(dāng)做沒有生命的物品看待。僅僅單純地因為看到球關(guān)節(jié)感到新奇。
類似于,原來他真的不是人類啊,這種想法。
櫻套著對方的襯衣,第一次坐在椅子上,看著松田陣平在旁邊為他把衣服丟進洗衣機,又干練地收拾好浴室的一片狼藉。
他頭頂上還蓋著松田陣平遞給他的干毛巾。
簽訂契約之后,他們的關(guān)系似乎有了更深的聯(lián)系,也有了某種無言的默契。
哥特風(fēng)的、有著繁復(fù)花邊裝飾的小小服飾被掛在了用于晾干衣物的陽臺上,在夕陽的余光下,被窗戶吹來的風(fēng)輕輕晃蕩著。
周五的下午,臨近下班。
雖說警察確實沒有雙休日一說,但還是有輪休制度在的。松田陣平的同事們也都商量著下班之后去聚餐。
誒,松田警官,晚上一起去唄,最近都沒見你怎么參加類似的聚會。相熟的警官站在松田陣平的桌前發(fā)出了邀請。
具體到幾點?松田陣平說,太晚我可不去啊。
曾經(jīng)晚上不醉不歸的松田警官這段時間竟然天天早早回家,說,你最近是不是有情況了?另一個同事走過來,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調(diào)笑道。
這時,首先站在松田陣平桌邊的那個警官忽然注意到了他的手指上戴的戒指,露出震驚的表情,想不到啊松田,不聲不響的,戒指都有了?
別瞎起哄。將墨鏡戴在自己的面上,松田陣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警告道。
戒指是裝飾,本人現(xiàn)在還是單身。
那就好,晚上飯局來唄,聽他們說是跟搜查二課的女警聯(lián)誼哦。
就是,這次可不容錯過。別想像前幾次那樣偷溜。這次,就連上司也來湊熱鬧了,你這張臉可是我們爆炸.物處理科的牌面啊。
以往還能游刃有余地拒絕完就走的松田陣平,這次最終還是被同事們架走了。
在飯席上,松田陣平被同事們灌酒的時候,忍不住走神。
家里沒有裝固定電話,那個單蠢的人偶該不會一直等他回去吃飯吧?
即使之前與同事說過戒指是裝飾,但見他心不在焉的模樣,搜查二課的人也看出了這個青年并沒有聯(lián)誼的意思,純粹來吃一趟酒席。
于是她們也就換掉了聊天對象。反正只是兩個科同事之間交流感情,聯(lián)誼只是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