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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帶著身邊的少年,在達到一樓之后,沒有立刻就沖出電梯,而是在門口開了一條縫的時候,往外丟了一樣東西。
閃光.彈仿佛放了慢動作地一樣滾落出去,然后驟然爆開,將所有人的視線變成了一片亮眼的空白。
等視野恢復正常,只見大開的電梯門里,一片空空蕩蕩。
三分鐘后,蘇格蘭與七宮誠坐進了一輛黑色轎車里,上面的方向盤上還插著鑰匙,顯然是上樓的黑麥或者波本未來得及將它拔下,反而便宜了蘇格蘭。
蘇格蘭冷靜地轉動鑰匙啟動了發動機,他單手控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卻還拿著槍對準著少年的要害。
即使對方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乖巧,但蘇格蘭不敢在這種時刻放松警惕。
七宮誠默默地坐在副駕駛,從旁邊拉下了安全帶扣上。
蘇格蘭:
在這一瞬間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作為組織的人而言,有些過于乖巧了。
然而時間容不得浪費,蘇格蘭拉動換擋桿,引擎發出一聲轟鳴,這輛車如同離弦之箭一樣開出去。
幾秒后,波本和黑麥從建筑物里飛奔出來,正巧看到了那輛汽車遠去。
你開車來了吧?金發青年急促地對身旁的黑麥問道。即使他們作為組織的王牌,在平日里異常不合,但在組織的任務面前,一切都可以靠邊站。
當然。黑麥大步跑向了自己開來的那輛車,就看你有沒有勇氣來坐了。
哼。被挑釁的青年冷哼一聲,重重地關上了副駕駛的門。
兩輛汽車在公路上開展了急速的追逐,好在時間是半夜三更,并沒有多少普通的車輛,反而方便了他們的戰斗。
波本將舉槍的手從副駕駛的車窗中伸出,對準了前面那輛車的車輪。而黑麥也同樣如此。
蘇格蘭從后視鏡中觀察到了狀況,不再管身邊的七宮誠,而是單手控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手向后,瞄準了后車的引擎蓋打了好幾槍。
緊咬在后方的汽車被迫放慢了速度。
在追擊中,雙方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跨海大橋。
再往前就是橫濱的地界了,那是屬于異能者的地盤,組織上面曾經下達過不要輕易進入那里。黑麥說。
但上面也下了死命令,要把那個男孩活著帶回來。波本說,還是說,你怕了?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黑麥威士忌并沒有被輕易挑起怒火,而是淡淡地說道。
下一秒,他踩動了油門,跟著蘇格蘭的車,加速沖了上了跨海大橋。
直行的道路反而方便了他們的瞄準,前方的道路一片火花飛濺。
波本的車配置極好,蘇格蘭的車技也不差,他們沖向了位于橫濱的貧民窟,在巷子里橫沖直撞,七拐八拐。
這里曾經是租界,后來在一場大爆炸中變成了一大片凹下去的區域。隨著時間的推移,演變成了貧民窟,也被人稱為鐳缽街。
路況愈加復雜,但是兩輛汽車的速度卻都沒有下降。
車輪碾壓在道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七宮誠睜開眼睛,藍色的瞳孔里閃爍著異樣的微光。
前方的岔路口
蘇格蘭本來要往左轉,然而,旁邊那個一直保持著安靜的少年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動了他手中的方向盤。
汽車原本的左行變成了向右!
蘇格蘭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而少年竟也沒有掙扎,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反抗力道地就將男孩的手從方向盤上抹開了。
身后的汽車轟鳴聲和槍擊也消失了。
蘇格蘭暫時松了口氣,他并沒有看到,副駕駛少年的雙眼閃爍著靜靜的幽光。
你是怎么進入組織的?蘇格蘭一邊開車試圖離開這里,一邊盤問身邊的男孩。年紀太小了,但琴酒待他的態度卻又很特殊。
正是因為留意到了這點,身份暴露的他才借助這條線索逃出生天。
有記憶的時候就在了。七宮誠說。
幫助蘇格蘭脫困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那,你剛才又為什么要幫助我脫離組織的追蹤?蘇格蘭又詢問道。不管是剛才幫他脫困,還是他用少年的性命威脅組織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是這個男孩拯救了他的生命。
然而這次少年卻保持了沉默,沒有說出原因。
我是公安,如果你有什么難處,大可以告訴我。想到對方的年紀,蘇格蘭心軟了很多。
不,我沒有。有著銀灰發色的少年理了理因為方才的匆忙而變亂的銀灰色頭發,忽然打開了車門。
外面的風聲呼呼地刮進來,而他卻不顧正在高速行駛的車輛,直接從車門一躍而出。
隨著一陣劇烈的剎車聲,蘇格蘭緊急停了下來。
剛剛那種情況,從這么高速度的車上跳下來,那孩子恐怕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蘇格蘭的心臟頓時就一陣緊縮。他匆匆忙忙地下車查看。
然而后方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車的輪胎與路面劇烈摩擦剎車而產生的焦痕。
另一邊,七宮誠悄無聲息地閃過一個小巷,身上毫無傷痕。
他最初開車門的時候并沒有跳下去,而是扭曲了蘇格蘭的視覺,令他誤以為自己跳了下去。
實際上,在剎車之后,他才真正從車上離開。
半小時后,月光下,七宮誠忽然停下了腳步。
而巷子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衣,圍著紅圍巾的青年。身上的黑暗濃重得仿佛沉默的深夜本身。
第29章 首領
眼前這一幕完全可以作為游戲立繪出現。
他頭頂的名字在一片黑色的背景下十分引人注目,顯示的是,太宰治。
七宮誠發覺,對方的目光落點正是在自己的身上。
在離開蘇格蘭的汽車之后,因為鐳缽街明顯十分混亂,他一直沒有關閉對其他人的視線干擾。
這里沒有監控,而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不存在的。
所以,這個人究竟是
你就是,那個犯罪組織的成員在找尋的人?對方先開了口,目光冷淡地將他審視了一遍。
七宮誠注意到,青年的左眼纏著繃帶,從蓬亂的發間若隱若現。
他后退了兩步,對于這個人竟然能一眼看破自己的身份感到驚訝,精神也警惕起來。
你是誰?他問。
這里是橫濱,你沒有地方可以去吧,青年卻沒有立刻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這么說道,如果不想一出橫濱就被人抓住,不如跟我走。
你家在橫濱嗎?七宮誠思考了一會,徑直問道。
家這個字,讓太宰治一時怔了怔,隨即扯出了一個半帶嘲諷的笑,眼底卻是一片空無的厭倦:是。
那我沒問題了。七宮誠干脆地說道。
橫濱這里的人很多都手染鮮血,十惡不赦,是他的絕佳練級點。而太宰治無法被他的神之義眼影響視線的異樣也分外令他注意,跟著對方走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