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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一片黑暗之中,七宮誠舒舒服服地躺在男人身邊,看著穩定上漲的生存點滿意地合上了眼睛,不一會就呼吸均勻起來。
與之相對的是黑澤陣睜開的碧色雙眼。常年在高壓的危險環境中生存,他早就形成了極其優秀的反應神經和警惕性,身側多出來的呼吸只讓他覺得煩躁。
第二天早上,七宮誠醒過來的時候,床已經空了。根據廚房里叮叮當當的聲音,是琴酒在做早餐。
這讓七宮誠一陣感慨,誰能想到,未來動不動就用槍指著別人腦門的冷酷殺手,竟然會早起給小孩子做飯。
玩家看了眼系統界面,生存點已經飆升到15,足夠他在不接觸劇情人物的情況下生活半個月。
琴酒,好慷慨一男的。
如果廚藝能上升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第9章 殺手保姆
黑澤陣并不知道這個小孩腦中在想什么,也沒有興趣知道。
昨天他幾乎一夜未睡,此時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每次小孩一旦有動靜,他就會因此驚醒,同時還要抑制住自己的條件反射,避免對方剛來第一天就被自己弄死。
過低的睡眠質量導致琴酒不得不一大早就低氣壓地起床。
七宮誠坐在餐桌前,看著與昨晚同種類的堅硬面包,陷入沉思。他試著用手指使勁戳了戳,面包的形狀紋絲不動。
男孩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盛放的咖啡,試探地抿了一口,冰涼和苦澀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頓時將他苦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咖啡,他該慶幸沒加冰嗎?
我吃飽了。在將就著喝了半杯咖啡之后,七宮誠放下了餐勺,無精打采地說道。
隔著繃帶,黑澤陣看不清他的表情,實際上,他也沒有觀察幼童表情的心思。
即使對方盤中的面包一口沒動,然而黑澤陣也不打算費力管教。在他的觀念里,對方肚子餓了自然會吃東西。毫無照料孩子經驗的他壓根不知道適合幼童的食物是什么。
飯后,琴酒丟下了一張寫著他自己手機號碼的紙張,就要離開住所。
男孩抱著門,怯怯地仰頭看著銀發青年:你什么時候回來?
中午。黑澤陣的回答十分簡潔。
那你去做什么呀?七宮誠得寸進尺地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青年從玄關處取下大衣,乖乖在家呆著。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留下七宮誠一個人看著閉緊的門扉默然無語。看在對方給予了這么多生存點的份上,他還是選擇了原諒。
小孩趿拉著對于自身過大的拖鞋,迅速跑到了可以看到街邊的窗口邊,順著桌子爬上去,趴在窗戶上,看著琴酒往停車的位置過去。
銀發青年對于視線極為敏感,幾乎瞬間就回望過去。只見小小的男孩隔著窗,笑著對這邊使勁揮了揮胳膊,搭在臉上的繃帶松了一圈,在脖子上晃蕩著。
黑澤陣毫無感情地扭轉了視線,彎身上了車。
見當事人走了,七宮誠頓時停止了營業。他從窗臺上下來,從雜物間搬出來一個小凳子到廚房,打開了冰箱門,試圖查看這里有什么小孩可以入口的食物。
然而他注定失望了,里面十分空蕩,只有兩根同樣堅硬的、可以直接拿出去當殺人兇器的長棍面包。
另一邊。
黑澤陣開車前往組織在倫敦設立的某個據點。這里表面上是一個射擊俱樂部,實際內部會員中夾雜著少部分組織成員。占地寬廣的地下空間則是組織不為人知的專屬訓練場。
今天來這里,只是完成他的日常鍛煉。即使獲得了代號,黑澤陣依然沒有任何松懈。
然而,就在他剛剛完成了一組射擊時,放在大衣里的手機卻響了。
黑澤陣走過去,屏幕上的號碼正是住所里座機的電話。
電話接通。
什么事?青年冷淡地問。
哥哥,我肚子好痛電話另一頭的小孩聲音發顫,還帶著點哭腔。
琴酒皺起眉:在家等著。
他把訓練用的槍放回置物架,雷厲風行地離開了訓練場地。
在門口正巧遇到了同樣來訓練的卡爾瓦多斯,兩人擦肩而過。
呦,今天這么早就結束了?卡爾瓦多斯調侃道。
不干你事。琴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看著離開的銀發青年的背影,卡爾瓦多斯的臉色有些陰沉。不過是剛剛獲得代號,這種對待組織前輩的態度未免過于高傲了。
一路風馳電掣回到家,琴酒先是習慣性地檢查門口是否有人入侵的痕跡,在發覺無事之后,才打開大門。
屋里靜悄悄的,透著冷氣,仿佛多出來的那個孩子也不曾存在。
黑澤陣在環顧四周后,徑直進了自己的臥室,果不其然看見小孩正蓋著被子,在他的床上縮成一團,面上纏的繃帶都被他蹭得亂糟糟的。
青年彎身過去想要將人拉起來,卻探手摸到一頭冷汗,透過繃帶的細縫能看到小孩慘白的面色,然而體溫卻高得不正常。
知道小孩面目所擁有的無法控制的致命異能力,琴酒將繃帶扯掉,閉著眼為他重新纏好了繃帶之所以沒有用口罩,是因為這里根本沒有兒童用口罩。昨天戴著的已經被丟掉了。
麻煩的小鬼。
七宮誠捂著肚子,只覺得尖銳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任由琴酒將他粗暴地撈起來。
二十分鐘后,霧都的某個私人兒科診所。
醫生坐在桌子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青年,以及像雞崽一樣被拎著的小孩,手指暗中搭上了報警的按鈕。
這是你家的孩子?他問道,同時推了推眼鏡。看著小孩痛苦的模樣以及面上纏著的繃帶,還有光著的雙腳,他暗想,這該不會是被拐賣或者受虐待了吧?
是。琴酒回答。
護士從旁邊的醫療器械室走了出來,見狀頓時驚呼一聲:天哪!你怎么能這么抱孩子。她跑過去將七宮誠從高大青年的手里搶救下來。
那我單獨給他診治,家長留在外面就可以了。醫生說。
黑澤陣皺眉,身上的氣質更加凜冽,有什么是不能讓我看的嗎?他并不準備讓首領的孩子與其他人單獨相處。
那就在這里診治吧。醫生讓了步,拿出體溫計。
早晨吃了什么東西?他例行詢問道。
咖啡。小孩悶悶地回答,涼的。
只有這個嗎?
嗯。
聞言,醫生譴責地看了琴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