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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熟門熟路地從角落里鉆進去, 停水停電的擂缽街本身并沒有什么供暖設備, 這里的居民只能靠自己扛過去。不過太宰治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臺小型發(fā)電機, 還有一個老舊款式的電熱器, 配上織田作之助送他的被褥,這個冬天出乎意料不算難熬。
縮在被窩里的少年探出頭, 你怎么又來了?
他們見面, 太宰治沒問貓的事, 沒問喬羽的事,甚至就連前兩天澀澤龍彥的事都沒提,首先就是這么一句欠揍的話。
貓咪背著晚飯調(diào)頭就準備走,太宰治敏捷地從被窩里爬出來,揪住了貓尾巴的一小撮毛,驚得貓貓一個后踢就踩在了他臉上。
太宰治果斷認慫:別生氣嘛,開玩笑開玩笑。
阿治貓死魚眼看著他,忽然快速抖動,細碎的雪粒澆了太宰治一頭一腦。
貓可不是逆來順受,脾氣很好的貓。
以前它還知道隱忍和觀察,現(xiàn)在貓咪喜歡有仇當場報!
太宰治別開臉,晚飯還在貓的背上!
少年勉強算是和貓咪達成了暫時的和解。
貓貓任由太宰治充滿期待地解開了飯盒,沒有電燈的擂缽街只有那個趁機的電熱器有著暗淡的橙色光芒,照得少年的臉都披上了一層暖光,整個人的黑暗和銳利也被隱藏了起來。
鳶色的貓瞳望著太宰治,少年看見里面的煎蛋卷和牛肉很開心,看到顏色鮮艷的蘿卜和青菜表情明顯垮下來,那個夸張到令貓惡心的變臉好像都比以前順眼了一點點。
奶牛貓在電熱器前面烘了一會兒,被雪染濕了一點的毛很快就干了。
這是醫(yī)生從來不用的電器,因為功率太大還很危險,不僅容易讓貓沉迷,還容易有意外。不過阿治貓不太懂這些,它單純對它的烘干功能很難以割舍,并且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貓貓思考著過去:說起來,什么時候開始,太宰治減少了自殺的舉動?
好像是半年前?
阿治貓想起它初見太宰治的模樣,陰郁、絕望、悲傷種種負面情緒就像是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打過來,比沉在河底的東西更加骯臟和深沉,更污穢和陰暗。
哪像現(xiàn)在,他看起來有了一點追求,有了一個朋友,就連傻瓜自殺的行為都少了。
嗯貓咪烤著肚皮,沉吟半晌:也有可能是太冷了。
這家伙只是想自殺,不是要自虐。
這樣想著,貓貓又轉(zhuǎn)了個身。
太宰治終于享受完了他的晚餐,在這個四面漏風,又冷又濕的冬夜里,居然感覺到了一點滿足感,醫(yī)生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太滿足了。
瞇著眼睛笑的太宰,表情和貓咪笑起來的時候十分相似。
等他吃飽了,腦子才開始緩緩轉(zhuǎn)起來,他對著貓咪難得善意提醒道:你別靠太近了。
太宰治能拿到的電熱機是很老舊的款式,不知道經(jīng)過了幾個人轉(zhuǎn)手,本來應該有的安全罩都丟了,只有發(fā)熱絲還能正常工作。要是貪暖靠得太近,燙傷是很正常的事。
此時貓貓也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燙燙的,轉(zhuǎn)了個身然后太宰治在擂缽街寂靜的夜晚里爆發(fā)出鵝叫一樣的笑聲。
烤、真的烤焦了哈哈哈
奶牛貓的肚子上,是明顯的兩條杠杠。
阿治:!!!
經(jīng)歷了禿頭阿治之后,貓貓又多了了炭燒貓咪的稱號。
它瞪大了眼睛扒拉著肚子上的毛,差一點點就要燙到肚皮了。
確定沒有受傷的貓咪,聽到太宰治的笑聲就不爽,它跳起來就抱著了太宰治的腦袋,掙脫不開的少年快呼吸不過來,含含糊糊仍然叫道:好大、一股焦味!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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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治貓離開了一天一夜都沒回來,喬羽完成了下午的工作之后,正準備換上衣服去找一下貓就遇到了過來的太宰治。
下午好,醫(yī)生。太宰治笑瞇瞇,手里抱著一坨東西,喬羽定睛一看,光是那個屁屁的花紋就認出來了是徹夜未歸的奶牛貓。現(xiàn)在貓咪埋頭在少年懷里,情緒有點沮喪和膽怯,堅決把鴕鳥行為進行到底。
醫(yī)生好笑地摸摸它后背,怎么了?也不知道是問貓還是問人。
說起這個就想笑。
太宰治想起昨天,貓貓爬進了他的被窩里逃避現(xiàn)實的模樣,就連晚上睡覺被貓蹬了幾腳都不計較。
他笑到腹肌都要出來了,今天早上隱隱作痛。
少年想要把貓翻過來給喬羽看,不過貓咪就像是秤砣,死死抓著太宰治不放松,拍開他的手發(fā)出了哈氣的聲音:走開!
要是在擂缽街,太宰治肯定非要把它轉(zhuǎn)過來,就算為此跟貓打一架也在所不惜。
來啊,互揭傷疤啊!
貓當然也不會客氣,他們會滾到一起,摁著太宰治來一頓貓貓錘。
太宰治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畢竟貓也是他的一部分,自己打贏了自己,贏家也是自己啊!
但是在喬羽面前不能這么干,太宰治謹記自己的角色是離家出走的大家族少爺身份,還有開朗、樂觀、友善等等一系列的正面性格設定,這樣的少爺是不能和貓咪滾在一起打架的!
就是有點可惜,不能看到貓咪出糗的樣子了。
太宰治非常善解人意地松開了手,對著喬羽露出了一個無奈但溫和的笑容。
喬羽回了他一個禮貌的微笑,這讓太宰治有些泄氣。
喬羽基本上判斷出了阿治貓的狀態(tài):很有精神,還能哈氣威脅人看來,它沒有受到了實質(zhì)性的傷害,從它不肯轉(zhuǎn)過來的行為看肯定是肚子有問題了,要不就是臉肚子,喬羽想起了公貓八個咪咪的事情,結(jié)合之前禿頭的經(jīng)歷,喬羽大概猜到了它肯定是肚子的毛有問題了。
醫(yī)生摸著它的后背柔聲問道:怎么了?肚子的毛還好嗎?要穿衣服嗎?
阿治貓終于回過頭,鳶色的貓眼可憐巴巴,有點驚訝又有點高興的樣子。
喬羽松了一口氣,貓咪沒有毀容嘛。醫(yī)生攤開手掌對著阿治貓說:抱抱?
自覺大受委屈阿治貓噫噫嗚嗚轉(zhuǎn)身奔向喬羽,趴在醫(yī)生的懷里小聲喵嗚喵嗚,跟在太宰治面前判若兩貓。
真幼稚。
太宰治眸色深深,身上散發(fā)著暗沉的怨氣。
貓貓趴在喬羽的肩上,貓腦袋撇著一邊耳朵貼著喬羽的脖子,小聲小聲地喵嗚。它感受到了背后黑沉沉的嫉妒之火,感覺自己受傷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我是被捧在手心的小貓咪,你呢?
阿治貓無聲挑釁,接收到挑釁的太宰治額頭爆出了青筋。
漩渦中的喬羽沒感覺到兩者之間的狂風暴雨,他安撫著貓咪,等它放松下來之后架著它前肢,終于看到了阿治貓被燙出明顯杠杠的肚子。
總覺得并不是很意外呢,喬羽心想。不過因這個形狀也對太宰治的居住環(huán)境有了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