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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羽從各個維度落實對阿治貓的判決,除非貓咪肯低下高傲的頭顱跟其他人類討吃,或者自己抓點小鳥老鼠之類這都有一個前提,它能不計較味道的話。
太宰治用勺子扒拉來扒拉去,真的沒找到一丁點肉沫。鳶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他上下掃了一遍奶牛貓,怎么突然就吃素了?
始作俑者尾巴掃了掃,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外表看不出一點心虛。
太宰治又怎么樣,活該吃素。
貓貓昂著頭顱,堅決不向喬羽以外的人低頭。
跟兩只活潑過頭的大貓咪形成對比的,是小橘貓和小白貓。
荒霸霸出來玩了好幾天之后才肯回去繼續睡覺,把小橘貓換了出來,小貓咪累得夠嗆的,這幾天都昏昏欲睡,連吃飯的時候都打瞌睡,一頭埋進了貓碗里,枕在了貓飯上呼呼大睡,還被喬羽拍了下來放上社交好,底下一群兩腳獸大叫著【抱起一只小橘貓百米沖刺】。
不知道的還以為晚上做賊那個是它。
而貓妹妹似乎也被哥哥的瞌睡蟲感染了,一天到晚睡個不停。
喬羽把小白貓放進了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偶爾摸摸這只嗜睡的小貓咪,垂眸不知道想什么。
嚶哥也看出了一點門道,站在喬羽身邊蹭了蹭他的頭發。
醫生反手就埋進了鸚鵡蓬松的腹部,深深地吸了兩口嚶哥,埋首笑了起來。
是好事嗎?
嚶哥點了點頭。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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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喬羽接待到了一個超難纏的寵物。帶寵物來的人不是真正的主人,拿著手機把貓丟給喬羽算完,翹著二郎腿在店面里,丟下一句:你看著怎么治療一下就不管了。
貓咪在陌生的環境里非常緊張,蜷縮成一個貓團子,喬羽給它測了一下體溫,低燒。初步判斷是處于應激反應當中。喬羽嘆了口氣,只能小聲小聲哄著貓咪,用貓條和貓零食安撫它,心里把寵物主人吊起來打個一百八十遍。
其實這個時候,主人來安撫貓咪才是最好的,應激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輕度的很快能好起來,嚴重的會致死。而且主要是貓咪心理問題,是寵物和主人一起努力適應,寵物醫生能做的微乎其微。
有些人養貓之前沒想清楚,貓貓就很遭罪。對人類來說可能只是突然的一個念頭,對寵物來說卻是深刻的傷害。
這只貓貓屬于比較頑固的一類,喬羽試圖安撫它的時候被狠抓了一把,手腕到手背劃出了四道杠杠。抓傷人了,它反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安地轉著圈,反應更加明顯。
喬羽沒生氣,耐心地哄貓兩小時,這只貓的情緒總算好起來了。
醫生回頭就把帳算在了那個人頭上,喬羽還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對方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最后只有一句抱怨:什么,下星期還要來?你該不會是騙錢的吧?把喬羽氣得夠嗆的。
寵物店的動物們也生氣了!
睡夢中的小橘貓和小白貓都被血腥味刺激得爬了起來。
四只貓貓、阿哈、嚶哥都開始圍著喬羽轉,醫生像個移動的寵物群,挨個親親抱抱之后,才算安靜下來。織田給喬羽消毒止血時,都忍不住感慨:倍受愛戴啊醫生。
喬羽笑著把語氣老成的少年腦袋揉亂。
慶幸的是傷口不深,喬羽拒絕了織田給他包扎的打算,動作快速流暢地給自己打狂犬病疫苗。
打完針醫生就注意到了,家里的幾只小動物居然難得聚在一起而沒有打架,看它們的樣子像一群小反派在秘密討論什么陰謀。
嚶哥注意到喬羽的視線,鸚鵡側著臉瞪回去,理直氣壯。
當一方強勢的時候,另一方就很難不退讓。喬羽舉起手往后退,留出空間給它們開會。
這件事對喬羽來說,只是日常的一件小事。
很多人覺得,和動物打交道就很安全,實際上都是誤解。寵物醫生受傷不是罕見的事,被貓抓傷、被狗咬傷,親和力如D伯爵的都難免遇到,更何況是喬羽。更危險的還是動物園就職的,像是獅子、老虎這些,一爪下來很可能就是重傷。動物不一定是有意的,人情緒激動起來的時候都可能打架,更何況動物。
不過對嚶哥它們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護崽的鸚鵡不覺得貓有什么問題,但人就很有問題了。養貓千日,用貓一時,嚶哥覺得家里這群吃白食的該派上一點用場。
江戶川亂步今天晚上又來了。
喬羽都睡著了,里間只剩下小白貓睡在他的手邊,其他兩只貓咪不見蹤影。
亂步難得近距離觀察到小白貓。
作為假貓群里唯一的女孩子,小白貓一直備受保護,鮮少有落單的機會。這次要不是黑貓太廢了,它也會被帶上。
亂步隔著喬羽望著小貓,而貓咪并沒有注意到他,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小白貓的眼睛讓江戶川看到了另一個與謝野晶子,表面柔弱,內里堅強。
江戶川亂步剛剛接觸與謝野的時候,異能特務科的人就告誡他要溫柔對待與謝野,但亂步第一眼見到晶子的時候,就知道她不需要這種刻意的對待。她會好起來的,就算沒有異能力,就算沒有保護,只要給她一點時間,與謝野晶子完全可以憑自己重新站起來。
現在看小白貓也是同樣的感覺。
貓咪靠在喬羽身邊,眼睛一直注視著喬羽,身上發出微弱的光芒。
漆黑的房間,唯一的光源。
江戶川亂步就這樣看著醫生的手背愈合如初,而小白貓似乎累了,蜷縮在醫生手邊睡著了。
亂步眨了眨眼,在RPG游戲的迷霧中,似乎看到了錨點的光源。
第47章
亂步醒來的一瞬間, 迷茫了不過三秒。
他鞋子都顧不上穿,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就要跑出去, 他現在也很難說明那種興奮的心情,說不清楚是想沖出去找喬羽還是找與謝野,總之江戶川亂步覺得自己得做點什么才行。然而在客廳里那個把他帶回來的老人讓他停下了要跑出去的腳步。
慌慌張張,這是怎么了?對方依舊是一副紳士做派,坐在白色的圓桌旁邊, 上面放著看起來就很好吃的西多士和一杯紅茶。
就是他把江戶川亂步從郵差的工作中騙回來的。
說騙也不是事實上的全部, 只是亂步自己感情上的認為。
夏目漱石利用我和你父親是舊識的理由讓幾乎走投無路的江戶川亂步自愿跟著他走,他以為對方會代替父親照顧他畢竟他父親經常這樣照顧犧牲的同僚后代然而他只是把亂步扔到了異能特務科就離開了, 而異能特務科的未來頭頭種田山火頭, 則把江戶川亂步像是丟麻煩一樣丟給了手下西裝男。
他確實得到了一份偵探的工作, 但他沒有感到滿意。
他像是一個球, 被扔過來又扔過去,亂步想說他可以自己生存, 不必依附在別人身上, 然而經歷了一系列社會的毒打之后, 在屈服于社會其他大人和屈服于夏目漱石之間, 他總得選擇一個。
總之,江戶川亂步主觀上把這件事視為詐騙案件。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夏目漱石。
你怎么會在這里!黑發的少年指著夏目漱石大喊。
夏目漱石遇見的熊孩子多了去, 他手下的兩個弟子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然而年幼的江戶川亂步距離那個程度,還有一段好長的距離, 夏目老師穩得很。
他眉毛都沒抬一下, 享受著杯子里的紅茶, 這里是我的宿舍, 我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
亂步啞然。
他終于想起來, 自己和晶子都沒有到法定工作年齡,就算想加入異能特務科,人家也不收童工,自然不可能有他們的宿舍。
偵探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只是他下意識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