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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全是一個物種,吃飯的樣子卻格外相似。醫生又給他們吃飯拍了照片,看著三個毛絨絨吃得頭也不抬的后腦勺,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笑著在邊上給它們P上了嗷嗚嗷嗚的擬聲詞。
在日本,手機拍照的聲音是不允許關閉的,三只小動物明顯也聽到了咔嚓的拍照聲音,阿哈是完全不介意,奶牛貓比起拍照更在意吃飯,只有小橘貓耳朵抖了抖,吃了一大半之后忍不住抬起頭來。
窗外陽光正好,燦爛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一路金黃的顏色,小橘貓仰頭看向喬羽的時候,那雙藍色的眸子似乎也得到了陽光的惠贈,漂亮得不似人間所有,甜美得能融化人的心。
喬羽笑著點了點小橘貓的額頭,快吃吧,不吃就會有壞貓貓來偷吃了。
小橘貓一低頭,旁邊的那只臭不要臉的果然湊了過來,企圖從它的碗里偷一塊雞肉粒。中也貓貓一張嘴就咬了口它的耳朵,小貓牙都沒長齊,咬貓都不痛不癢,阿治表示不在意,要光明正大地偷吃。
就是旁邊的阿哈以為這是什么新鮮游戲,學著阿治的樣子把頭伸到了奶牛貓的碗里,還沒吃一口呢,就被阿治殺一個回馬槍,一嘴巴咬住了狗耳朵。
阿哈撇了撇耳朵,藍色的大眼睛里是更大的疑惑:嗷嗚?
喬羽看著笑個不停,攝影的手機屏幕也不停地抖動。
前面一條發的動態,底下很快就有粉絲評論:
看著圓潤的后腦勺,很想rua一把
嗷嗚嗷嗚是什么鬼,哈哈哈,看得出來很香了
上過大學的兩腳獸表示羨慕
好家伙,我居然看餓了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店主家的伙食也太好了吧
然而這樣被網友們隔著網線羨慕的小橘貓,居然在這個夏天里找機會離!家!出!走!了!
第11章
這件事要從頭說起。
小橘貓一直很擔心自己會像是兩個貓弟弟一樣被客人領走,所以堅決不給所有的客人好臉色,但是又糾結地擔心自己會不會給醫生添麻煩,于是行為就表現相當矛盾。
這種矛盾和猶豫,被客人們誤認為是可愛有趣。
真正讓它下定決心的,還是有一個晚上自己身上突然冒出來的火焰。
漆黑如墨的火焰忽然從它的爪子噌一下冒出來,小橘貓本身毫毛無傷,卻差點把醫生給它做的貓窩給燒了。小橘貓害怕這種從自己身上冒出來又無法控制的火焰,折騰了半個晚上還擔驚受怕,干脆就睡在了地板上。
它做了一個模糊的夢。
夢見它還是人類的時候,被放置在膠囊一樣的裝置里,他很困,困意像是海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向他涌來,斷斷續續的畫面當中只要一個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和一倉庫的膠囊。
217號失活,明天一起處理掉吧。
133號也不行了。
畫面一轉,就到了他醒來的那一天,躺在廢墟上的中原中也被同樣黑色的火焰包圍,噩夢般的火焰讓天地只剩下黑白兩色。白大褂消失了,膠囊也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燃燒殆盡。
然后中也在冰冷的地板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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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喬羽不定時更新寵物店的社交號之后,有意向領養一只漂亮貓貓的人就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人特意過來揩油的,明明什么都不買,就想著來免費摸摸漂亮的貓和鳥。
值班鳥不高興的時候還能跳上高枝頭,高嶺之鳥,誰都不鳥。中也貓就慘了,它躲進底下的貓洞里都有強硬的客人試圖把它強行抱出來。
喬羽當然沒有坐視不管,每一次有這種不識趣的客人都會被他轟出去。
不是沒有客人去投訴,只是附近無論是片警還是軍警,對醫生都很客氣。面對這種投訴,從來沒有鬧到醫生面前。
要在橫濱平安無事生存下來可不是簡單的事,橫濱作為日本最早開放、也是最大的對外貿易港口,相比起其他地區要更危險和混亂,在白天的繁華熱鬧下,是晚上各種沖突流血事件,就算是寵物店里,晚上也經常會聽到各種不該是和平城市出現的聲音。
但是喬羽從來沒怕過。
他依舊是每天都爬不起來,被狗遛出去的寵物醫生。
阿治貓貓可不覺得醫生僅僅是一個小醫生而已。
真的被養在和平世界的人,在聽到木倉聲的第一個晚上,估計就會連夜準備搬離這個城市了,再不濟也惶惶不可終日,哪有喬羽那種一夜好眠就是被狗狗拖著早起的宅樣。
看著喬羽那個每天早上夢游的樣子,真的會有一種橫濱歲月靜好的錯覺。
奶牛貓躺在貓爬架的頂端,看著那只傻fufu的小橘貓,深深地嘆了口氣。另外一只外來者就一直沒發現這些小小的、醫生從不曾掩飾的異樣之處,小橘貓現在只覺得自己給醫生添了大麻煩,暗自苦惱不已。
單細胞生物的煩惱。
這讓同為貓貓的阿治產生了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又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點孤獨之感。
唉,根本就沒人理解我。
奶牛貓嘆了口氣,趴在了自己貓爪爪上面,看著小橘貓趁著下午客人多,醫生抽不開身的時候,下定決心,在客人開門的時候跟著溜了出去。
阿治貓貓翻了個身。
愚蠢。
沒有見識過世間險惡的蠢貓貓就是欠一頓社會毒打。
中也貓貓有沒有被打不知道,反正阿治首先就被喬羽揍了一頓。
晚上吃飯時間點,喬羽喊遍了整個寵物店都不見乖巧的小橘貓鉆出來,找遍了桌底、貓爬架都沒有小貓的身影,扭頭卻看見了奶牛貓一臉洞悉真相、等著吃飯的表情,醫生伸手就抓住了貓貓的命運后頸皮。
阿治貓:!
喬羽瞇著眼睛看它。
阿治貓貓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到一陣心虛。干、干嘛,我又沒做錯事!
小橘貓跑了。喬羽定定地看著手里的奶牛貓。它自己的跑的?看來是了。
阿治喵都不敢喵,被醫生的低氣壓籠罩著,兩只耳朵撇下來貼著耳后側的皮膚,裝聾作啞。
你沒做錯事?喬羽挑了挑眉,氣不打一處出來:你沒做錯,你就是看著小橘貓跑了而已。
它不服氣地反駁:喵!又不是我趕跑他它的!它自己要跑關我什么事!
聰明的阿治貓貓卻沒注意到,自從喬羽找不到小橘貓開始,大塊頭阿哈就抱著尾巴縮起來,同樣沒飯吃餓著肚子的大狗子,哼都不敢哼一聲,相反的是極其安靜地縮成了一個球,躲在前臺邊上,生怕醫生注意到自己。
阿哈:汪。(阿門。)
喬羽不知道是聽懂了貓貓的意思還是沒聽懂單純地生氣,小醫生抓著奶牛貓摁在膝蓋上,揚手就是打貓屁股:我讓你們一起吃飯一起玩,難道就讓你們白吃白喝而已嗎?
醫生打貓的時候都是微笑的,說話的語氣甚至還很溫柔:對,你聰明,其他貓貓都是笨蛋。
話是這樣說,喬羽卻很生氣地又打了兩下貓屁股,直接把阿治貓打懵了,貓貓抱著尾巴生氣了。
醫生抓著阿治的兩只貓爪爪,把它架起來,直視著阿治鳶色的眼睛。近距離的對視讓它產生出一種荒謬的心虛感,好像它真的做錯了。
可是我又做錯了什么?
難道別人要自殺,我就要攔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