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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趕緊過來吃飯了！”

趙新梅從李天賜的手里端過碗，飯菜沒嚼幾下就吞了下去。吃完后就呆呆地看著窗外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到了晚上，她還會將枕頭當成自己的孩子，在空空的房子里抱著枕頭哼著搖籃曲。

趙新梅已經瘋了半個多月了。

起初，李天賜以為趙新梅是裝瘋，裝作不認識自己。可后來他發現，不管他怎么用趙新梅的奶奶以及好朋友李亦歡作威脅，或是怎么毒打她逼她露出馬腳，趙新梅仍然無動于衷。他才相信趙新梅是真的瘋了。

剛開始那幾天，趙新梅誰也不認識，一會兒大叫，一會兒用自己的頭撞墻。李天賜怕她自己弄死自己，于是就用繩子將她的雙手雙腳都給綁在了床的四個角上。

后來他又發現，每當他叫小新的時候，趙新梅都會乖乖的聽話，于是也就將她四肢給松了綁。近些天來趙新梅已經不會隨意傷害自己，但卻會時不時的發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天賜照顧完趙新梅，又去了自己奶奶房中，給奶奶喂藥。

“奶奶，起來喝藥了！”李天賜扶著奶奶起身。

年過八旬的老人，身體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利索，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氣吊著。李天賜奶奶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

“奶奶沒事，你不用擔心。”喝完苦澀的中藥，李天賜奶奶寬慰著自己這唯一的孫子。

這時，房子外面又傳來了敲敲打打的聲音。

“小新還沒好嗎？”李天賜奶奶向李天賜問道。

“還是老樣子，一天里要么發呆，要么大叫地敲打東西。沒什么大礙。”李天賜老實回答。

“哎，真是造孽啊！沒孩子綁著，小新到底還是會不安分的想逃，結果卻弄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李天賜奶奶嘆了口氣又道：“要是當初你們倆的那個孩子還在，都滿月了！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見到我的重孫！咳…咳咳！”李天賜奶奶劇烈的咳嗽起來，喘不上氣。

“奶奶您說啥呢，您一定可以看見您的小重孫的，到時候啊他還要喊您祖奶奶的！”李天賜拍著自己奶奶的背，不停地寬慰。

“那就好，那就好！”李天賜奶奶緊緊地握了握李天賜的手，又躺了回去。一天中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半醒半睡著。

夜晚，李天賜來到了趙新梅所在的破屋中。

“啊…啊…”趙新梅又開始大叫。

“小新，是我！我們不要大聲叫好不好，這樣會吵醒我們的孩子的！”李天賜指了指趙新梅懷里的枕頭，將手放在自己的嘴上示意趙新梅不要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