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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我努力撐著睡意和二哥在樓下酒店的清吧喝酒,這個時間吧臺已經熄了一半的燈,貪玩的夜貓子也不會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
他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就套了一條運動褲,他沒多說什么,就只是跟我碰一下杯子,然后盯著我看,等我主動開口。
燭火在玻璃燈罩中晃了晃,我垂著眼,跟他干耗著。
顯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是不是他……強暴了你?”他瞇著眼抱著手臂,看起來像是在瀕臨發怒的邊緣,實際上只是因為這里光線很暗,他沒戴眼鏡而已。
“當然不是。”
“難道是因為你們其中一人發現自己不是老爹親生的?”
我忍不住阻止他思維發散,“就是——”
深更半夜,也不知道是誰將電話打到了二哥的手機里,他右手比劃著讓我息聲,然后接通了電話。
“媽……我在大哥這兒……嗯,什么?他來做什么?”
他的面部表情從乖順逐漸變為難堪,僵著一張臉,抿著薄薄的嘴唇,一言不發地聽著方姨吩咐著什么。
我暗自慶幸他終于有什么事可以轉移注意力了,然后托著腮等著他掛電話。
“嗯……我知道了……不會的,你放心。”
他陰沉著臉,掛斷了電話,“你帶車鑰匙了嗎?”
我驕傲地拿出大哥的車鑰匙晃了晃。
他一把搶過車鑰匙,跟遇上了什么急事似地轉身就走。
我看了一眼時間,理智告訴我這個時候應該去睡覺,但直覺告訴我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哥,你干嘛去?要不要我跟著一起去?”
我拽起椅子上的外套快步跟過去。
***
不知名的高檔別墅中,地上扔著五顏六色使用過的安全套,冰桶里放著香檳也放著不知道是誰的假陰莖,扭曲且奇形怪狀,污濁的酒杯浸泡著還在震動的跳蛋……屋子里透著黏膩的腥臭味。
無關的男男女女們赤身裸體地黏在一起,或者以怪異的姿勢被癱軟在沙發上,或者叁叁倆倆的連接著,沒有人因為我們兩個穿著衣服的外人的出現而感覺到羞恥。
我從小到大見過的荒誕事不少,一時間也無法把眼前這些人跟方姨、二哥關聯到一塊去,只能躲在他身后冷靜吃瓜。
他冷著臉掃了一眼客廳里的人,轉身就往里面走,一扇門、一扇門地推開,再關上,直到看見一個男人赤著身體,一雙手撐在床上,下體還和一個女人連在一起。
“哥,你在找誰啊?”我好奇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裸男。
池宸西是來捉奸的?
我的嘴巴無聲地隆成一個O字形。
他側身看了我一眼,用手把我的眼睛捂住,整個手掌大到幾乎把我鼻子也捂了進去,力道之大害得我往后趔趄了一下,重重地靠進他的懷里。
“把耳朵堵上。”
“啊,說我嗎?”
“不許偷聽。”
我象征性地捂住耳朵,聽他把對面的人罵成男妓、為上位不惜爬他媽的床、骯臟地蛆蟲……
等等,爬誰的床?
“罵夠了嗎,是叫救護車還是坐你的小摩托?”
對面的人并沒有因為池宸西的侮辱而有一絲惱火,只是努力深吸一口氣問他,我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卻可以感覺到緊張的氣氛中,他倒是有那么點無所謂的感覺。
我根據兩人的對話梳理了一下來龍去脈。
陌生男人跟女伴多人回合制做愛,女伴陰道痙攣,加之他一直處于充血勃起狀態,下面就好巧不巧地卡住了,兩人努力努力了半個小時,還是沒辦法分開。
人生地不熟?好吧,人生地不熟的男人把電話打給了方姨,方姨把電話打給了池宸西,也就是我二哥,讓他來解決男人生殖器被卡的事。
至于男人與方姨的關系……應該是交往中?
“哥……我認得一個人,或許他能幫上忙……”
話還沒說完,二哥的手抽了我嘴巴一下,力道不大,適時打斷。
我捂耳朵的手改成捂嘴巴,用氣聲繼續道:“我那個朋友興許過來給他打一針就行,沒必要去醫院。”
他放下捂著我眼睛的手,臉上寫著:要你多事?
本以為他會繼續在這兒看戲,但方姨過于了解自己的兒子是什么樣的人,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問情況。
本來就沒有任何解決方案的他,最終采用了我剛才的意見來搪塞方姨,搖個我熟悉的專業人士來。
我不禁感慨倆人之間的感情是多么的牢固,即便小男友給她戴綠帽子,她還是能有條不紊的交代別人去救他。
“大哥的車只能拉一個人,你去接一下我那個朋友就好了,我在這等你。”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一個人在這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再去接你朋友。”
“我在這兒至少還算有個接應,有什么事我可以打電話給你。”我猜他百分之一百沒有這裸男的聯系方式,而且也不屑于知道。
二哥在“淫趴”和“睡大哥”兩者哪個更危險的選擇里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先把親媽心肝的事解決了再說。
我貼心的送走二哥之后,本來想坐沙發上等他,想想又覺得可能不那么衛生。
“放松……一會兒就好了。”
他一直用很溫柔的聲音安撫著身下的女伴,我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放肆地打量著他。
男人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在女伴的身上,他看起來年紀跟我差不多的樣子,甚至有可能比我還小一些,他身形特別漂亮,屬于纖長那一掛的,跟池宸西這種大直男相比,他這種溫柔體貼的年輕男人也許更得女人的喜愛。
他終于分一點注意力到我身上的時候,我盯著他屁股和腰看了許久,他打了個響指,喚回了我的注意力。
“看夠了嗎?”
我起身,雙手插進外套口袋里,玩世不恭地反問:“你是方姨什么人?”
“池宸西沒跟你說?”
他的溫柔不復存在,但他的聲音卻是十分好聽,可能是因為下體充血的問題,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干啞。
“我和池宸西是兄妹,所以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