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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豹已經長得比第一次見面更大了,盡管蕭白石總說它的情緒、心智都還是只奶豹子,因為體型,應長風從未把它當做“幼獸”看待,卻也因為始終非我族類,無法溝通,他對赤豹總有些心懷芥蒂。
他從未想過在這么危險的情況,從安全地帶不顧一切跑出來替自己擋下致命一擊的不是別的什么人,而是這只相識不久的小獸。
應長風話音落下,頓時被滿懷愧疚淹沒了。
他不需要保護,但赤豹救了他的命,自己可能因此被魔氣或者其他力量奪取所有。饒是應長風再鐵石心腸也不能不動容,何況他并非真的無情。
地面不遠處,有誰在大聲地喊:“應長風……!應長風,它還活著嗎?!”
是蕭白石的聲音,應長風猛地從悲哀情緒中抽離。
本來淡泊無比的責任心在這時突然強烈地躍動,占據所有角落添油加醋。他害怕赤豹出事了蕭鶴炎也出事了,沒法對蕭白石交代——盡管不是他的錯,各有命數,應長風仍無法把自己清清白白地摘出來。
應長風不回話,徑直去探赤豹的頸間動脈。
第二次了,他的預想落空:遭受混雜魔氣的赤焰全力一擊,赤豹非但沒有瀕死,反而狀態平穩,只是脈搏有點快。
“哎?”應長風發出一聲很不得體的疑問。
赤豹終于理他了,扭過頭,那雙澄澈的眼眸飽含柔情,居然是反過來在安慰他,仿佛在無聲地告訴應長風:別怕,沒有大礙。
應長風發現自己能理解它的意思,盡管不太完全,但那眼神太像人的意志在作祟,靈動無比。他其實有點害怕這種非人的生物露出像人的任何表達,這時卻沒有因此感覺驚悚,或者冒出一串雞皮疙瘩,只是安心。
“……那就好。”應長風試探著說了一句,又在赤豹頸間拍了拍。
凌空而立,沈移舟和魔氣并未有任何動作,反而是赤豹身上的火焰更盛了。赤豹沒咆哮,只安靜地用前爪刨地,鼻尖發出粗重喘息,像警告。
應長風突然心念一動。
剛才那陣爆裂夾帶了魔氣與劍意的沖撞,亂流巨大,連地面的牧禾、桐桐等人都受到波及,赤豹怎么會毫發無損?
身邊不知何時竄出個人影,蕭白石頭發微微散亂,眼圈帶了點紅,卻沒空和他解釋似的一把抓住應長風的手。
他們發呆的片刻工夫,沈移舟是再也等不得了。魔氣驅動,他幾乎沒了自己的意識,只剩下要吞噬眼前的所有人。
沒了一個蕭鶴炎,這不是還有應長風么?
還有翠微山的眾人,還有岳辟川!
他……或者說,它——口中念念有詞,渾濁的音調猶如自昏暗中逼仄而出:“岳……辟川,殺了……岳辟川,取他的劍……殺了、蕭鶴炎——”
魔氣立刻撲向地面這群毫無還手之力的修士。
蕭白石袖間一揮,帶起清風,迅速聚在半空凝成一道冰霜似的屏障。魔氣撞上后發出“咯拉”聲響,伸出無數觸手,妄圖砸破這道護罩。
內中,不必誰來多言,翠微山中弟子自發地與剩余還能作戰的清心道修士站在了一起。
好似只有生死存亡才能消弭天塹。
可惜他們的靈力也是徒勞。
屏障將破,蕭白石飛快地劃出一道符咒阻攔,急急地對上應長風的眼神:“赤豹的火!之前的神之火在你劍意中消散殆盡了么?”
應長風何等聰慧之人,一點就透。
蕭白石的想法聽上去過分異想天開,但當下經歷了這么多,應長風已經沒有什么不能相信。他對火研究不深,在對姜緣心魔的一戰中分明感應到融合神之火后自身劍意的變化,非但不于功體沖突,反而有點彌補缺陷的意思……
如果真的擊破魔氣載體,是不是就永絕后患了?
應長風看向赤豹:“借我一用。”
赤豹聽懂了他的話,配合地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