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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楚楚就來了,把蘇云清從明堂里帶走。
蘇云清前腳剛走,上官心蘭便對朱承佑說:“我本想著云清來了,可以勸勸郡主。現(xiàn)在看來,她并不滿意我們給郡主挑的婚事。似乎嫁給梅令臣之后,她有些不一樣了。”
她這話本就為試探,說完之后,小心觀察朱承佑的神色。
朱承佑不疑有他,徑自坐下來,“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在西州時就是這性子,從不把我當作王爺看待。她待我,待寧寧都是真心的,所以不玩虛情假意那一套。”
上官心蘭笑了笑,“王爺說的是。真性情才招人喜歡。”
朱承佑覺得她的笑有些意味深長,沒來由地脊背發(fā)涼。他自認這些日子以來安分守己,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怎么當下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那邊蘇云清跟著楚楚到了朱嘉寧的住處,朱嘉寧精神尚可,看到蘇云清帶來的兩張餅,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楚楚忙去給她倒水,她一邊吃一邊說:“你再不來,我真的要餓死了。”
蘇云清哭笑不得,“做做樣子就是,你當真要把自己餓死?那大昌的野史上,關于落桂書生以死明志的故事,估計要重重地落下一筆。”
“你還取笑我?”朱嘉寧擦了下嘴角,“你不知道哥哥一門心思要把我嫁到永定侯府,我真的快被他逼死了。”
“那個永定侯府,難道不好?”
“不好。”朱嘉寧柳眉輕蹙,連連搖頭,“聽說永定侯府的侯夫人是個刻板嚴苛的人,極講規(guī)矩。因為家規(guī)太嚴,所以世子的婚事才被耽擱了。永定侯跟上官大人交好,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私自應下這門親事,夫人必有諸多不滿,我若進門,恐怕兇多吉少。”
“世家大族多是如此。我最近經歷了幾件事,也算是領教過京中這種處處講究門第出身的風氣了。”蘇云清嘆氣。
朱嘉寧剛吃完一張餅,正好要歇歇,便聽蘇云清大致講了承恩寺后的幾番遭遇。
“豈有此理,她們竟逼你回想跟江東王之事?真是欺人太甚。”朱嘉寧生起氣來,最多也只是炸毛的小貓。
“都過去了。托她們的福,我倒是把那件事的來龍去脈都想起來了。”
朱嘉寧握著蘇云清的手,萬分抱歉,“我被哥哥禁足,不知你遭遇了這些。若我知道,一定不顧一切去陪你的。”
“你也是身不由己,我自然不會怪你。不管你進了哪戶高門,大抵家中的婆母,大姑小姑,妯娌都是王亭羽這樣的人,不會好相處。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朱嘉寧想了想,“要不然我用你的法子,逃出京城再說吧?”
“不行,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離開王府要如何生存?別說是義兄,我都不會同意。而且,你覺得你能逃多遠。”
朱嘉寧又泄了氣,忽然說:“要不,你幫我問問梅令臣,宋追還愿不愿娶我?”
蘇云清睜大眼睛,“你喜歡宋追?”
朱嘉寧臉微紅,“你說到哪去了,不過一面之緣,哪里談得上喜不喜歡。只是宋追來王府談過娶我的事,被哥哥一口回絕了。他大概要面子,那以后就沒再提了。可我跟他畢竟……畢竟我欠了他救命之恩。既然哥哥逼我嫁人,我寧愿嫁宋追。”
蘇云清對宋追的了解不深。之前她以為承恩寺那一幕皆是梅令臣的計謀,連著也不怎么待見宋追。
“寧寧,你可要想好了,成親是大事,不能草率。”
朱嘉寧說:“我想好了。宋追家里就他一個人,只要他能讓我繼續(xù)寫小說,我就嫁給他。此事可能還得麻煩梅令臣從中周旋,哥哥才會松口。”
“這好說。回去我就幫你問問他。”
蘇云清說完才覺得,自己這是打哪來的自信,覺得梅令臣一定會幫忙?
朱嘉寧卻了然地說:“有些人啊,就會口是心非。還不是仗著他喜歡你?”
蘇云清也不想過多爭辯,總覺得說多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她又坐了會兒,同朱嘉寧把事情商量好,就準備回去了。
可她還未起身,楚楚就從門外匆匆進來。
“郡主,蘇小姐,梅閣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可能會比較難寫,我估計又會卡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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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蘇云清沒想到她不過就出門一會兒, 梅令臣竟親自找來了 。
偏偏朱嘉寧還在旁邊揶揄:“你家閣老看你看得真緊。”
蘇云清被她說得臉紅。梅令臣今日那么早就去了竹喧院,定是有公務要忙,還能抽出時間跑到這里來接她, 莫名覺得有點甜。
朱嘉寧催到,“快去吧, 別讓他久等。”
蘇云清辭別朱嘉寧, 也不知為何腳步輕快, 很快就到了明堂。她對門口的下人示意不要通報,站在門邊,聽里面的動靜。
明堂的氣氛顯然不怎么融洽, 朱承佑說:“清兒在我這里, 閣老有何不放心的, 還要親自跑一趟。”
梅令臣說:“我并非不放心,王爺無需多想。”
事實上, 他今日公務纏身,還約了禮部左侍郎在竹喧院談事。
張祜甫一回朝, 就擺出了強硬的態(tài)勢, 把梅令臣提拔的幾個官員盡數(shù)換掉。梅令臣如今雖然大權獨攬, 但底下盡是年資比他高的官員, 不服他的大有人在。試問哪個位高權重的大臣, 不是在宦海沉浮數(shù)十年, 幾經升貶?梅令臣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別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高位, 因此很多官員紛紛倒戈向了張祜。
是以,梅令臣如今的處境可想而知。
吏部左侍郎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一邊是朝堂新貴,一邊是兩朝老臣, 哪邊都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