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家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第一回 聽見有人與我說的‘道’,是這樣的。”
修剪過的火棘插入青瓷細(xì)頸瓶中極為爛漫,夢石將火棘與雞湯放入籃中,林間簌簌聲中似夾雜了一些其它的響動,夢石早知林中有人守,便對商絨道:“我去村中一趟,姑娘不必害怕,此地是極安全的。”
夢石一走,院中寂寂。
商絨只在外頭坐了一會兒,回到屋里,她掀簾走到床榻邊,一片明亮的光線自窗欞外照在她的枕頭上。
她盯著那道光,想起清晨時分立在她床畔的少年。
商絨無聲地轉(zhuǎn)過臉,望向窗外。
他去做什么了?
——
蜀青城洞庭街上濕漉漉的,一輛馬車碾過將化未化的積雪,停在一間脂粉鋪子前。
“十七護(hù)法,那個就是錢云香。”
姜纓看著那一身錦繡羅裙,高髻簪花的女人被扶下車,便對身側(cè)的少年道,“她早年是蜀青城中色藝雙絕,遠(yuǎn)近聞名的花魁,后來她贖了身,在城中開了一間賭場,經(jīng)營至今。”
“當(dāng)初她風(fēng)頭正盛,即便手中有積蓄,青樓老鴇怎么可能輕易放她,她表面是自己贖身,實則是依靠劉玄意,她才徹底脫離了風(fēng)月場。”
劉玄意身為天伏門的門主,多年來一直與櫛風(fēng)樓作對,搶生意,殺門徒,兩方交惡已達(dá)不可調(diào)和之勢,至今年初,櫛風(fēng)樓大破天伏門。
但劉玄意卻逃了。
也是最近,櫛風(fēng)樓方才查出他與錢云香這段隱秘的關(guān)系。
折竹淡應(yīng)一聲,吃掉手中的半塊米糕,將剩下的一紙袋都塞給他,便大步流星地往對面去。
姜纓忙跟上去,他才踏入那間脂粉鋪子便瞧見那錢云香的一片裙擺,聽見她上樓的步履聲。
“二位公子可是要替人挑脂粉?”掌柜在一眾女客中瞧見兩位男客也不覺驚奇,向來是有些男子來買脂粉送姑娘的。
“替我挑一盒。”
姜纓還未出聲,卻聽少年忽然道。
他愣了一下,但見少年冷淡瞥來的目光,他忙點頭,“是。”
姜纓不是沒有過相好的女子,挑這些于他而言簡單至極,他很快擇出一盒來,那掌柜瞧了也笑:“這是近來賣得最好的,公子好眼光。”
他們才踏出門檻走下階,姜纓便瞧見那錢云香也從鋪子里出來,由著女婢扶上馬車。
“這鋪子的東家,果然是她的相好。”
姜纓忍不住笑了一聲,“若劉玄意知道了,只怕他就坐不住了。”
“那就想辦法讓他知道。”
折竹將那盒胭脂隨意地往懷中一塞。
姜纓還未答,便有一名青年匆匆跑來,湊到他耳畔說了幾句話,他聽罷,便對黑衣少年道:“護(hù)法,果真有機(jī)會了。”
“他方才聽到錢云香與她那相好要在今夜相會。”
“今夜?”
折竹皺了一下眉,看他:“相會就相會,為何還要等夜里?”
“……呃,”姜纓有點尷尬,此刻他才忽然想起來,這位十七護(hù)法還是個沒開竅的十六歲少年,他只好委婉地說,“有些事,白天……不太適合。”
折竹奇怪地睨他一眼。
“護(hù)法可是還有其他要緊事?”姜纓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回去吃飯。”
折竹聲線冷淡。
“……”姜纓一時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只得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命人將消息散到賭場里。
劉玄意不在錢云香家中,但那么大一個賭場,錢云香僅靠自己如何經(jīng)營得當(dāng),其中一定有劉玄意的人。
只要這消息傳入賭場,就不怕劉玄意不知道。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白日停在脂粉鋪子前的那輛馬車又在靜悄悄的夜里,駛?cè)胗纳铋L巷,停在一處院門前。
折竹隱在樹上那片濃烈的陰影里,冷眼看著那錢云香從車上下來,兩名女婢恭敬地守在馬車旁,只有她一人推門進(jìn)去。
院墻內(nèi)燈火昏暗,隱約照見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從房內(nèi)出來迎她,兩人在院中摟摟抱抱,也不知在說些什么,沒一會兒便相扶著進(jìn)屋去了。
月輝粼粼,馬夫與兩名女婢皆被打暈塞入車內(nèi),緊接著,數(shù)道身影輕飄飄地落入院中。
姜纓走上階,細(xì)聽了房內(nèi)的動靜,隨即一腳踹開房門。
折竹咬著糖丸踏進(jìn)門檻,抬眼隱約看見那細(xì)紗幔帳后一男一女兩張嘴貼在一起,隨后,一只手擋在了他的眼前。
女子尖細(xì)的驚叫聲傳來,那男人驚慌地喊:“你們是什么人?!”
折竹面無表情地看向擋住他視線的姜纓。
“護(hù)法,莫污了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