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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過來了。”
詹布衣說這句話的時候,馬興榮正把睡著的魏梁平的頭推到一邊去,聽到這話,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魏梁平頓時倒在地上,“哎喲”了一聲。
詹布衣蹲下來把所有睡著的人都搖醒了。
“快起來,我們說不定有救了,你們表現的好一點。”
一行七八個人便鬧鬧騰騰地醒了過來,滿臉還是迷糊地看著詹布衣,魏梁平最迷糊,他摔了一下,卻不知道怎么回事,站起來東張西望地大聲叫著“敵人在哪”。
沒人管他,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濃霧中模模糊糊的人影,那人影慢慢走近,直到了他們眼前,似乎吃了一驚,露出驚訝的神情來。
詹布衣這時才看清對方不止一人,看著他們面露驚訝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雙桃花眼像是蕩著南方春日里的湖水,又溫柔又多情,鼻梁挺直,面貌俊秀,見之忘俗,背上還背著一人,將臉搭在他的肩膀上,烏發如瀑,臉型秀美,只是臉上布滿結痂的傷疤,倒也不可怕,只令人覺得可憐。
注意到傷疤后,她又發現,兩人其實皆是衣著狼狽,肌膚和衣料上都是干涸的血跡。
詹布衣心中一沉:對方這樣子,看起來像是再被追殺,真的會救他們么?
何所思并不知道詹布衣復雜的心態,想必知道了,也不會做出什么解釋,現在他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掃過這一行八個修為最高也不過金丹的年輕人,然后將視線投在了漂浮在他們頭頂約一米處,散發出氤氳神光,將他們籠住,令他們不受濃霧影響的大鼎。
這鼎如今有一人高,宛如琉璃制成,光彩奪目耀人,滴溜溜旋轉著,靈氣逼人。
何所思笑了,他剛炸了一個乾坤云光鼎,這兒就出現個玄都云光鼎,說這不是命中注定屬于他,他都不信啊。
他心情好,話便多起來,笑瞇瞇看著前頭一行七八個人,問:“諸位道友,可是碰上什么麻煩了?”
詹布衣眼前一亮,剛想說話,后邊一粉衣少女已經先迎上來,泫然道:“道兄救我們,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這粉衣少女名叫秦馨婷,因長得貌美性格柔弱,在門內很是有一群簇擁,她上前說了這么一句,詹布衣覺得不妙,果然,身后的師兄弟們都叫嚷起來,聲音高高低低說著“道友救命”。
何所思的注意力便從玄都云光鼎上稍稍拉回了些,這一行人估計屬于一個門派,衣服款式都一個樣,只有同他說話的柔美少女穿了件潔白的紗裙,對方柳眉微蹙,眼波含淚,看來確實惹人憐愛,她身后那群卻是一堆沒什么看頭的大老爺們兒,何所思覺得乏味,又被他們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搞得不爽,暗想,大家無親無故,把他們丟在這兒,也不算自己絕情。
就在這時,最先站在前頭的少女突然高聲清晰道:“前輩,我們是八方軒弟子,受人陷害落于此處,前輩若肯出手相助,必有所謝。”
何所思覺得這么群人里只有她上道,便細細瞧她,發現對方雖是個二十不到的少女,卻穿著和旁邊的男弟子沒什么差別的男裝,梳著的也是男子的發髻,眉眼英氣,眼神堅毅。
但是他卻是被她的話挑起了興趣:“八方軒?北海境南魯崖原蓮縣八方軒?”
北海境的弟子,怎么會在南山境?
☆、第38章 入骨相思何所知03
秦馨婷喜形于色,對方既然能叫出他們的門派,想必是知道他們的,當即道:“正是正是。”
何所思卻不同她說話,仍是看著詹布衣——在他眼中詹布衣更容易交流一點:“你們怎么會到這?”北海境到這兒,可不是串個門就能到的距離。
詹布衣便道:“我們流落一個遺跡,被敵對門派所害……”她的話剛說到這兒,身邊突然有人打斷了她。
“布衣,說這么多做什么。”這人便是馬興榮,他自覺對方來歷不明,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便直接道,“前輩若能相救,門派必有重酬。”
何所思沒理他,他看著詹布衣,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詹布衣有些尷尬,馬興榮是他們的大師兄,在他們這一輩向來都是很有威望的。
何所思便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繼續說下去,我希望能清楚些。”
詹布衣一咬牙,不顧馬興榮的眼色,繼續說了下去:“我們被青光閣設下的陷阱所害,不小心走進一個傳送法陣,直接便被送到了這兒,來到這兒以后有三個師弟直接失去了魂魄一般,幸而從遺跡中拿出來的這個法寶起了作用,將我們護在了原地,我們已在這兒,被困了七天了。”
何所思笑起來,他喜歡聰明人。
這時他聽見原至公在他耳邊輕聲道:“那男的在瞪你。”濕熱的呼吸吐在耳畔,令耳朵有些發癢。
何所思甩了甩頭,望向先前被他無視的男子,見對方果然神色不善,見他望來,連忙把目光移開了。
——嗤,小孩子。何所思在心中嗤笑。
他在心中對對方進的遺跡已經有了猜測,這人拙劣的掩飾便顯得非常可笑。
他抬手指向了在半空中旋轉的琉璃鼎:“不需要門派重謝了,把那個鼎給我,我帶你們出去。”
詹布衣直接就想要答應,但是話堪堪出口,便想到什么,望向了一邊的馬興榮。
馬興榮皺著眉,眼神陰郁:“這……這我們做不了主。”
何所思似笑非笑:“那你們的命恐怕自己也做不了主了。”
這么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秦馨婷尖叫起來:“答應了,我答應了,我是掌門的女兒,我答應了。”
何所思一愣,回過頭來。
秦馨婷喘著粗氣,目光熱切地看著他。
何所思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也是掌門的女兒。”
秦馨婷沒想到對方突然同她搭話,噎了一下后立馬拼命點頭:“是的是的,我能做主。”
何所思眨了眨眼睛,他心中忍不住想起某個同樣是掌門的女兒的少女,對方就像是她的名字一般,向來柔弱如水,恐怕碰到了這樣的情況,只會在一邊垂淚了。
他這么想著的時候,突然覺得耳朵一痛,原至公竟然咬了他一口。
何所思當即一松手把他丟在了地上,他揉著耳朵,瞪了他一眼,便對八方軒一行人說:“條件有限,也不簽訂契約了,勸告你們別反悔。”
這么說著,從儲物袋里掏出了八塊煤球一般的黑色石塊,丟到了光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