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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王重葛喜歡的櫻桃,她是個萬中無一的艷麗美人,喜歡的也是鮮艷的東西,此刻便拈了顆櫻桃,邊放在嘴里咬碎了,邊含糊道:“那件事,聽說了么?”
常慧沒和她裝傻,微微垂了眼,收了笑容:“怎么沒聽說,芷蓉昨天夜里就跟我說這件事,要我說,事情也蹊蹺,既然都已經進去了,又怎么會被……”一個“打”字在舌頭里轉了個彎,到底還是沒說出來,常慧換了個字眼,把話說全了,“……趕出來呢。”
王重葛涂著紅色丹蔻的手指微微按著唇角,嘴都沒怎么動,如蚊吶般細語道:“仙君立刻就離開仙門了,看著是真的厭棄她,不準備管了。”
常慧低著頭,喃喃低語:“聽說受了重傷,仙君下的手,就是手下留情了,恐怕也……唉……無論裴佳人做了什么,仙君又何至于出手呢?”這樣說著,只覺得手腳冰涼,后怕不已,便深深嘆了口,拿起手邊的茶杯,也不喝,只用來暖手。
王重葛雙手交叉,蔥白的手指交疊撐著尖尖的下巴,櫻色的嘴唇微微張合:“我聽說,裴霓裳給仙君下了藥。”
——“啪。”
瓷白的茶杯從麻布的裙擺滾落,跌落在地面上,裂成了碎片,茶水浸透了裙擺,留下比周圍更深的痕跡。
然而不管是王重葛,還是常慧,都沒有去管它。
兩人靜默對視,似乎都想從對方眼中看出些什么。
半晌,常慧才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怎么可能,那可是仙君啊,就算被下藥了,怎么會發現不了呢。”
王重葛微微抿起嘴,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是啊,怎么會發現不了呢。”
這么說著,像是后知后覺,她浮夸地驚叫了一聲,道:“看啊姐姐,你沒燙到吧,裙子都濕了……來人啊……姐姐,來,快去換件衣服。”
常慧和王重葛便簇擁這走向屋子,只留下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碎片,和艷麗的像是鮮血一般的櫻桃。
枝頭的鳥兒發出一聲清鳴,然后展開翅膀穿過交疊的樹葉,飛向深深的庭院。
——大約是歸巢。
暗香浮動,已是黃昏。
☆、第15章 兩個美人抬水喝07
“那么,她們只說了這些?”
依靠著上好的療傷藥,極品的治療術,還有修士強大的恢復力,傍晚的時候,何所思已經能夠靠在床頭,很自如的說話了,只是嗓音還有些嘶啞,也不能下床走動。
小黑拿喙整理著羽毛,似乎對何所思還會提出疑問很不滿,叫道:“就說了這些,爺爺我難道還會記錯么?”
“也是,你最擅長做這些了。”
“那是當……放屁!爺爺我怎么就擅長做這些了!爺爺我是大鵬!”
躺在床上,何所思微微偏頭,忍住笑意,在笑意褪去后,眉頭又皺了起來。
看起來,也不是常慧。
可是反應這種東西,也可能作假,誰知道實際上是不是演戲呢?
他嘆了口氣,從放在床邊的水壺里倒了杯茶,想簡單地潤一潤喉,結果茶水一濡濕舌尖,他便一口噴了出來,直接劈頭蓋臉地噴在了小黑的頭上。
小黑展開翅膀尖叫起來:“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何所思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杯子,又掀開壺蓋往里面聞了聞,最后沾了點茶水,再次在舌尖上舔了一口。
“有毒。”他看著茶壺,就像看著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物。
小黑蹦跶的身體頓時僵了一下,瞬間慌亂起來:“什么,有毒?那你還噴在我身上,完了完了,我會不會要死了。”這么說著,東張西望了一陣,便一頭扎進了旁邊有水的大花瓶里。
何所思瞅了它一眼:“慢性毒,放心,不入口都沒事。”
已經在花瓶里的小黑飛不出來,掙扎著撲騰起來:“你為什么不早說,我恨你!”
何所思笑著把它撈出來了。
然而當小黑抖著身體甩干羽毛的時候,他的笑容已經漸漸收起,變成了疑惑的神色。
——花無百日紅。放在茶水里的,居然是羅門尊者煉制的圣品毒。
他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對小黑說:“我這才發現這里處處是危險,我明明只想安安靜靜地破解結界然后離開的的。”
小黑便“嘎嘎”地笑了起來:“你在這兒呆上一天,危險就不會離開,我跟你說,女人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何所思思索了一下,想起過去見到了或溫柔如水或內斂羞澀的仙子們,到底還是搖了搖頭:“女人還是好的,只是這里的很多都……走極端了而已。”他把“變態”兩個字咽了回去。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裴霓裳的手長得很美,指甲圓潤晶瑩,手指蔥白如玉,骨架纖細,手指卻很纖長,沒有什么裝飾物,本身卻就像是一件精美的飾品。
這雙漂亮的手上,除了玉安霖,又直接間接的,害了多少人呢?
說不定都可以和自己差不多了。
這么想著,何所思卻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對小黑說:“不過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那些柔弱又順從的女修們,其實厲害的很呢。”
——厲害的,我簡直不想再見到她們的這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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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半個月,何所思終于覺得身體修復良好,靈力運轉通暢,又是一條好漢了。
不過他現在已經打定主意夾起尾巴做人,于是只悶在房間里做個安安分分的理科宅,整日在房間里與小黑用靈石玉石之類的構筑著廣裕仙門的陣法,以求破解之道。
“……水木相生的基礎,啊,原來湖星海天便是陣眼之一,那打破壞陣眼的主意,恐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