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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讓我陪你去買幾套衣服。”

“幸運”的留學生被困在國內(nèi)上網(wǎng)課。林苴家里面還有小孩老人，不大適合有一個完全生物鐘顛倒的人半夜工作。在劉成君的強烈建議下，林苴收拾了一下行李，索性搬去和他住。

“我好多衣服來著，不用買了吧。”快被統(tǒng)計折磨瘋的女孩糟著一頭短發(fā)過來要親親。“我今天要把這個作業(yè)寫完。雙休日去滑雪呢。”

“好。”劉成君搬了電腦和她一起。女孩來常住了之后劉成君騰出了餐桌給她擺書和課件，此刻也是堆得亂七八糟。“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不收拾東西。”他把女孩的書分門別類放好，這才找到地方擺電腦。

“我總要在你面前保留幾分矜持吧。”林苴敲完一題的代碼，雙手合十等結(jié)果。“你說說我現(xiàn)在過的是什么門都不出的日子。都肆無忌憚了還要那點面子？”

“咖啡？”

“兩份奶不要糖。謝謝親愛的。”林苴低頭看到綠色的勾，總算松了口氣。“快寫完了快寫完了。”

“我陪你半個小時，然后我去上班。”劉成君換了西裝，邊系領(lǐng)帶邊打量女孩的臉色。“忙完趕緊去睡。你這一宿宿的熬也不是個事。”

“這才開學第一周啊。”林苴耷拉著眼。“還有兩題。忙完去睡。睡之前給你發(fā)消息。”

賴于腦子不錯，劉成君出門之前小姑娘已經(jīng)睡下了。男人躡手躡腳地給她捻好了被子，撫平了她的眉毛。“小孩。”他輕輕嘆息了一聲，關(guān)上房門。

“回來啦？”劉成君到家的時候林苴已經(jīng)睡醒了。她換了條裙子，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fā)還帶著玫瑰的淺香。

“晚上有安排？”劉成君放下公文包轉(zhuǎn)進廚房。“想吃什么？”

“番茄牛腩。”女孩香噴噴地湊過來要抱抱。“要去買衣服么？”

“作業(yè)寫完了？”

“嗯！”

“去唄。”

女孩下車拉住男人直奔叁樓。

“我衣服一堆，給你買。”林苴打了個哈欠，拿起一件衛(wèi)衣。“去試試去試試。”

“我有啥要買的。”劉成君手上接了過來，手機揣進女孩的兜里。“幫我拿著，我去試試。”

“外頭等你。我再看看。”

關(guān)于“瘦了之后的劉成君有多好看”，林苴已經(jīng)深有體會，但還是被驚艷到了。

“好看的！”林苴拽了一下略長的衣擺，墊腳去擼他的頭發(fā)。“走，去給你買條褲子。”

“樓下有賣滑雪裝備的店。一會兒去看看，給你買件雪服。”劉成君換好了衣服出來，女孩已經(jīng)付了錢。“哪有讓你花錢的道理。”他捏了捏女孩的手心。

“吃你的住你的，還不能給你花花錢了？”林苴偏頭沖著他笑。“我又不缺錢。別跟我計較這個。”

“那我送你塊雪板吧。”

“行啊。”

兩個人挑了條工裝褲出來下樓去選雪板。女孩腳小，劉成君去給她挑鞋，她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雙雙試。

“誒，林苴？”她一抬頭，看見高中的一位同學。“你好啊。”

“來買雪板？”

“來買裝備。”

“誒你自己來的么？”

“沒有，我男朋友陪我來的。”

劉成君恰巧挑好了走過來。他蹲下身子幫她調(diào)節(jié)大小，抬頭對著那位同學微笑。“你好。”

“誒誒誒……”

林苴和劉成君都猜到他想起了什么。

一年前，畢業(yè)典禮。

舞會是這群高中生最后的狂歡了。之后……

他們就不再是高中生了。

按照慣例，第一首歌是要請父母跳的。

因為太忙，林苴父母都沒到。林苴干脆不準備跳了。她拿了杯蘋果汁，拖著海藍色的裙子找了個僻靜地準備坐一會兒。

劉成君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滿臉繃著臉的小姑娘頗為生氣地拽了一把裙擺。他低頭理了一下領(lǐng)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