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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一點劉七巧也很汗顏,不過她本來就沒打算走奶牛路線,所以平常并沒有為了給哥兒喝奶而故意差多少湯水,所以奶水也僅夠韜哥兒飽食一頓的。
“娘,我這兩個奶娘呢,你著急啥呢,餓不到你的小外孫。對了,九妹可好?他小侄兒搶了她的奶娘,她哭了沒有?”
“哭什么呢,前兩天剛會走路,在院子里跌了一個跟頭,倒是哭了一大場,額頭上還多了一個包呢。”李氏說著,只笑道:“如今白天都是喜兒帶著九妹,我都不操心什么。喜兒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白天帶九妹,晚上還陪著八順練字,八順練到什么時候,她就在一旁陪到什么時候,我瞧著這兩小無猜的,心里頭高興,也算對得起你錢嬸子了。”
劉七巧只笑道:“我這兒也正有事跟你商量,我打算等我出了月子,房里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把紫蘇和春生的婚事給辦一辦。”紫蘇今年十七歲,說起來丫鬟這個年紀倒是不著急的,可春生是和杜若同年的,都二十三了,好容易有了個喊上的媳婦,還一直只能看著,想想也怪可憐的。
李氏聽劉七巧這么說,只笑道:“這事情你張羅就是了,不過有一點我提一下,到時候花轎得從我們劉家出去,紫蘇是沒有賣身契的丫鬟,她得體體面面的嫁人。”
“娘你放心,這個自然,我不會虧待紫蘇的。”
母女倆又閑話了一番,才說到王府的事情上頭。李氏自從搬出了王府,去王府走動的也少了,倒是這回王府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劉老三非讓她進去勸勸王妃,李氏這才進去了一趟。
“王妃這幾天身子倒是好了一些了,就是心里頭難免還是有些傷心,好好的一個男胎沒有了,說起來世子爺也真是命硬。”李氏只嘆息道。
劉七巧也是服了李氏這種主觀判斷性了,要說命硬,能有錢喜兒命硬嗎?她一出生先死了爹,后又死了娘,妥妥一個災星啊。不過這話還真不能對李氏說,李氏目前是沒想到這一點,要是劉七巧這一提點,李氏鉆入了這個圈子,只怕還真的這么認為了。
“娘,你就別操心了,世子爺命再硬,也就是死了兩兒子而已,以后老王妃再賞幾個姨娘侍妾給他,兒子刷刷的就來了。”
“那可說不準了。”李氏見劉七巧這么說,只小聲湊過去道:“我聽說世子爺說了,不納妾了,除了房里原來的兩個通房,他不想要別人了。這還是我去那天,老太太房里的人跟我說的,不像是假的。”
“不納妾了?”劉七巧只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也不信,這不就說給你當笑話聽一聽,要是世子妃能生孩子出來,不納妾那也說的過去,可如今若是不納妾,豈不是要讓老祖宗急死了。”
不過周珅的脾氣,從來都沒有人能摸得清,劉七巧對他也是摸不透的,只開口道:“他要是真有這心思不納妾,光房里兩個通房,孩子也是能生出來的,這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我到不擔心他,我只是擔心王妃心里難受而已。”
李氏只嘆息道:“等你好了,回去瞧瞧王妃吧,她最近有清減了不少,勞心勞力的,為兒女操不完的心。”劉七巧只點頭應了。
李氏從百草院出去,又到了福壽堂和如意居跟杜老太太和杜太太都打了招呼,這才回了劉家。
第二日一早,一家人又按例去福壽堂給杜老太太請安。趙氏也將韜哥兒滿月酒的請帖呈給杜老太太看了。
杜老太太只看了一眼,便開口道:“這人請的有些少了吧?怎么才幾戶人家?”
趙氏正要解釋,那邊杜若已經開口道:“是我和七巧商量好的,下個月初六就是大妹妹出閣的日子,這一個月內辦兩件大事,只怕家里的下人們忙不過來,所以我們就想著滿月酒先從簡,等百歲宴的時候再補上也是一樣的。”
杜老太太見杜若親自這么說,也表示理解,年輕時候她也當家理事,知道辦大事時候的忙亂,如今趙氏已經算是個能干的了,才能擔得起這些事情來,于是就開口道:“那就依你們的意思吧。”杜老太太把請帖遞給了趙氏,只開口道:“人少一些沒關系,但是酒宴還是要像樣一點的,這才不失禮。”
趙氏忙不迭就應了道:“孫媳也是這么想的。”
眾人又閑聊了片刻,也扯出了恭王府的事情來。杜老太太雖然對恭王府少奶奶小產這件事情也覺得很可惜,可她只要一想起來周珅那時候灌杜若的那碗酒,就恨恨道:“看吧,不做積德的事情,就報應到了孩子身上了。”
杜若只笑著道:“老太太,這事兒都過去那么久了,您老人家怎么還記得呢!”
杜老太太只擰眉道:“對我大孫兒不好的事情,我能記得一輩子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那少奶奶是個什么情況?”
杜二老爺只開口道:“情況不是太好,身子很弱,如今只能調理,我瞧著很難有什么起色,這話我也已經對王妃說了,能熬幾年,就要看造化了。”
杜老太太只點了點頭,又道:“那年在梁府,誠國公家的老太君還說要把這五姑娘許配給大郎,我當時就回絕了,這樣的姑娘就應該在家里自己養著,少拿出來禍害人。”
杜若見杜老太太說話直接,也微微有些汗顏,只開口道:“其實再受孕之前,少奶奶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次只是出了點意外而已。”
杜老太太想了想,又高興道:“如今想想,還是七巧好,雖然是個村里姑娘,好歹身子骨好,沒有病病歪歪,我前兒去看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以前是老眼光,總覺得七巧出身不好,如今想一想,真是不應該了。”
杜若聽見杜老太太這么說,只笑著道:“是是,老太太現在想通也不晚,如今家里頭誰不知道老太太疼七巧。”
杜老太太只挑眉笑了笑道:“如今我哪個都不疼,我就疼我這些個曾孫、曾孫女,你們都靠邊去吧,等三個丫頭都出閣了,我就天天跟小的玩。”
三位姑娘聽杜老太太這么說,只都撒嬌說不肯嫁,杜芊只上前拉住杜老太太的袖子道:“老太太您偏心,我們不嫁了,就天天陪著老太太。”
杜老太太捏了捏杜芊的臉頰,笑道:“你那兩個姐姐嫁不嫁倒是不打緊,你若是不肯嫁,那我可是一百個愿意的,你這開心果,就多留在我身邊陪我幾年吧。”
杜芊一聽,頓時傻眼了,只愣了半刻,杜老太太只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道:“瞧你這小樣,還真是女大不中留了。”眾人見狀,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333|7.01|
杜若把杜芊的事情回去跟劉七巧一說,連劉七巧都笑的肚子疼了起來,只開口道:“果真是女大不中留的。”劉七巧只頓了頓,又繼續問道:“大妹妹的日子定了,也不知道二妹妹那邊湯家是怎么說的,按著順序來,三妹妹倒還當真不著急了。”
杜若只開口道:“湯家已經派人來議過時間了,說十月底湯大人會回京城,估摸著也就年底之前的事情了,三妹妹的事情,只怕是要到年后了。”
劉七巧只嘆了口氣,笑著道:“其實遲一點出嫁也不是壞事,姑娘家在家中是嬌客,出閣了就不一樣了,事事都要自己抄心,三妹妹還好,沒有公婆要侍奉,二妹妹那邊,只怕是最難的,不過湯家的家風一向不錯,二妹妹又是這樣的人品,應該能應付的來。”
“所以說為什么說生女兒是虧本的買賣,自家辛辛苦苦的養大,最后還是成了別人家的人,想想也真是舍不得。”杜若雖然沒有親妹妹,但對杜二老爺家的這幾個妹子都是相當好的,想起他們出閣,還真有些舍不得。
“你占了別人家養大的女兒,還說這種風涼話?”劉七巧只嗔怪了杜若一句,又道:“前幾天我娘來了,說太太的身子不是太好,你要是有空去恭王府走一趟,替我去看看太太。”
杜若只開口道:“前幾天跟著二叔去給大少奶奶復診的時候,倒是瞧見過王妃,看著有些憔悴,我也勸慰了她幾句,面上倒也沒看出什么大問題,就是勞累了些,看著有些老態了。”
劉七巧聽杜若這么說,就能想象出王妃如今的近況了。她自生了瑞哥兒之后,身子就一直在調養中,總算過了這一年多,眼看著調養好了,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如何不讓她揪心。
“明兒你過去瞧瞧,好好診斷診斷,開幾副溫補的藥吃一下,我實在是擔心的很。”說起來若不是王妃,劉七巧和杜若是再不可能在一起的,這世上除了家人之外,王妃算是劉七巧最在乎的人了。
杜若只點頭道:“那我明天過去瞧一瞧,正好二叔前天去恭王府給老太太看過脈,我順便問問藥吃的怎么樣了。”
劉七巧見杜若這么說,稍微放下了些心思,兩人又閑聊片刻,才一起睡下了。半夜韜哥兒又是鬧鐘一樣準時的哭了。杜若如今已有了規律,到了那個時候,準時也能醒過來,趕著奶娘喂完韜哥兒的時候,抱著自己的兒子瞧上半天。可憐的老爹白天要當值,只能晚上抽空抱抱兒子了。
第二天一早,杜若先去了太醫院應卯,而后跟杜二老爺打了招呼,去了恭王府。恭王府處于一片低氣壓之下,平常這個時節正是花紅柳綠的,杜若還能會想起當初在王府遇到劉七巧時候的光景,可如今的王府雖然風景依舊,但是丫鬟奴才們個個都沉著一張臉,不像以前嘰嘰喳喳的模樣。
王妃這幾天確實瘦了不少,眉梢已經有了淺淺的皺紋,見杜若前來,只忙讓人去迎了進來。杜若進了青蓮院,只恭恭敬敬的給王妃行過禮數,才在一旁落座。
王妃瞧見杜若,其實心中還有些愧疚,當初周珅灌酒把杜若弄病了的事情,杜家雖然沒有追究,可到底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雖然最后周珅應老王妃的要求前去賠罪了,可王妃總覺得這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瞧見杜若也比之前尷尬了一些。
“七巧還在坐月子,但心里頭想著王妃,讓晚輩過來瞧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