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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太太淡定的進入下一條論題,心里淡淡的想,收丈母娘的銀子,我還沒腦抽呢!
第二日一早,錢大妞趕在鄭大娘進王府回話之前,就早早的來到鄭大娘家門口等著。只等著鄭大娘從自家的小院出來,便迎了過去,把李氏前幾日新做的幾個荷包塞給鄭大娘。
鄭大娘看著那幾個荷包手工精細,竟比自己在街上買的還強些,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做什么呢?一大早跑來,還帶著東西。”
錢大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鄭媽媽,我家大娘今兒又要讓你給七巧帶話了,這不我們是鄉下人,也不懂城里人的規矩,只會怎么幾個針線活,大娘不嫌棄手工粗糙,就留著用吧。”
鄭大娘自從當了王府的管事媳婦,每日里里外外的跑,倒確實沒多少時間坐下來繡荷包的,便往自己袖子了綽了綽,笑著道:“有不花錢的用,哪里還有嫌棄的道理呢,我不過就是給你們帶句話,又不用出力氣的。”
錢大妞雖然是個鄉下丫頭,小時候卻跟著錢嬸子在莊子上待過,很懂禮數,只對著鄭大娘福了福身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媽媽幫我跟七巧說一聲,大娘的身子沒什么事兒,就是特別的想八順,想讓七巧抽空帶八順回家看看,八順總有大半個月沒回來了。”錢大妞覺得,李氏有孕這件事兒還是沒必要讓太多人知道,雖然是件喜事兒,可畢竟劉七巧現在在王府當差,王府的人才是她的主子,萬一讓里頭的人知道李氏也懷孕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生出什么別的想法來。況且前兒春月剛在家門口鬧了一回,這時候又傳出李氏懷孕,未免也有些太過巧合了。
鄭大娘一聽,笑著道:“這算個什么事兒啊,還由得你一大清早就跑了來。行了,一會兒我進去就跟七巧說去,讓她過幾日就帶著八順回去看你娘。”
錢大妞高高興興的點頭,連連道謝,這才一路送著鄭大娘往王府那邊走。鄭大娘笑著道:“其實王府的規矩也沒那么嚴格,大妞你若是想進去,我也可以帶你進去瞧瞧。”錢大妞只搖搖頭道:“不了不了,我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進去了還讓人看笑話了。”錢大妞想了想,等劉七巧回家,還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可她又真心想讓劉七巧早點知道李氏懷孕的消息,便笑著和鄭嫂子商量道:“鄭媽媽,要是可以的話,你能喊了七巧出來,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鄭大娘聽錢大妞這么說,心想大概是有什么事兒要商量。春月往劉老二家去的事情,鬧得整個順寧街上的街坊都知道,李氏會不會被這個事情給氣出個好歹呢?鄭大娘昨天不在府上,也不知道最后這春月怎么處置了,倒是一會兒忙完了,再去打聽打聽八卦去。
“那這樣吧,你就跟著我進王府,一會兒在我回話的議事廳邊上的偏廳里頭等一會兒,我找個小丫頭,幫你把七巧給喊過來。”
錢大妞覺得這樣也算穩妥,便點頭答應了,跟著鄭大娘一起進了王府。王府分位前院和后院,各有專門管事的人,如今是二太太當家,每日辰時二刻,二太太會在議事廳里頭聽各位管事和管事媳婦回話,然后在把接下去一天要安排的事情安排妥當。
二太太這幾日也算是忙的不可開交,這會兒正有從莊子上回來的老媽媽和小廝匯報昨日將春月送過去時候的情形。
那老媽媽臉上帶著幾分諂媚笑道:“到了那里可不是傻眼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跪著求著要回來,誰理她呢?那留下的孫媽媽可不是好惹的,帶了幾個莊子上的媳婦,將她拉了下去,讓她好好在那邊將養著,別整日里想著不該想的,我瞧著,這一胎要是能生下來,怕也是折磨個夠嗆了。”
二太太不在老太太面前,便交疊著腿坐在椅子上,笑著倚著身后的椅背道:“前幾日因為趙姑娘的事情,老太太還說我們家琰哥兒不檢點,這會兒真正不檢點的出來了吧,趙姑娘和琰哥兒,怎么說那也是有婚約的。那春月算個什么東西?剛回來那會兒那真叫一個楚楚可憐啊,誰知道竟然懷了這樣的心思,可惜啊可惜,最可惜的是還讓劉老二做了這冤大頭。”
那老媽媽笑著道:“依我看,論長相,世子爺自然是不及琰哥兒的;論人品,世子爺比起琰哥兒那也不止差了一點;要是論學問,那世子爺更不是琰個兒的對手,我們琰哥兒是要考狀元的。”
二太太被她的馬屁一拍,只覺得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了起來,只連連點頭道:“就是這個道理,可倒霉就倒霉在,琰哥兒是從我肚子里鉆出來的!”
那老婆子原本拍馬屁拍的正順溜,便恨不得直接接口說下去:如今世子爺在邊關打仗,能不能回來還兩說,依我看,以后王府還得靠著我們二房的。當然這種話若是說出去,那是大大不敬的,所以她也只能心里想想,然后跟著尷尬的陪笑。
鄭大娘進了議事廳,讓錢大妞在最側邊的邊廳等著,喊了一個跑腿的小丫鬟,去青蓮院把劉七巧給喊出來。
劉七巧這時候剛服侍王妃起身,才張羅了早膳正要伺候王妃用膳,聽了這話心里莫名就著急了起來。沒有什么急事,錢大妞是不會進王府找她的,劉七巧急忙跟王妃告了半個時辰的假,跟著那小丫頭,匆匆往前院議事廳那邊去。
錢大妞正在那邊等著著急,她不知道王府的后院地方大,以為劉七巧是什么事情耽擱著了,有見著議事廳這邊來來往往多少媳婦婆子都過去了,便焦急了起來。
劉七巧才走進月洞門,就看見錢大妞站在窗口那邊張望,只低頭急忙往那邊走,進門見了錢大妞便挽著袖子,兩人在一旁的靠背管帽椅上坐了下來道:“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是不是我娘出了啥事兒?”
錢大妞見劉七巧一臉擔心,急忙擺了擺手,湊到劉七巧的耳邊道:“七巧,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劉七巧一時沒反應過來,啐了一聲道:“杜大夫昨天沒去我們家嗎?我不是已經讓他跟你們說了嗎?那春月是個騙子,肚子里懷的不是爹的孩子。”
錢大妞知道劉七巧會錯意了,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是說大娘,昨兒杜大夫來過了,給大娘把了脈,說大娘有喜脈了。”
“真的?”這回劉七巧都高興了起來,心道:這才對嘛,我娘生的才是我的弟弟妹妹。
錢大妞繼續道:“我原本想讓鄭大娘傳信給你,后來想想這事兒還是別讓王府的人知道的好,我們家的喜事兒,就我們家自己知道就行了。”
劉七巧連連點頭,不得不嘆服錢大妞是一個比較細心的姑娘家,只口道:“春月如今已經被送到了莊子里去了,以后也不會回來,要是有人問起這事兒,你就說她的孩子是在被我爹救回來之前就有的,因為自己無依無靠的,所以就想賴在了我爹身上。”劉七巧說著,嘆了一口氣道:“這也是王府的意思。”
昨兒晚上,王妃特意找了劉七巧說了一會兒話。王妃知道,如今真相大白,春月也不住在劉七巧家了,那么當日看見春月的那些鄰里,自然是要問起春月的去向的。這一問,自然也是連帶著孩子的爹是誰一起要問一問的。雖然孩子是世子爺的,可是如今世子爺是個鰥夫,雖然是在秦氏死前留下的種,但是傳出去名聲總是不太好的。所以對待府上的下人,老王妃、王妃和二太太的口徑都是一致的,只說春月在來王府之前就已經珠胎暗結了。
這種借口,騙府里的人自然是騙不過去的,好歹可以騙騙外人,落得一個好名聲罷了。
“怎么這樣啊?”錢大妞畢竟沒有什么宅門經驗,聽了劉七巧這話,便覺得有些不爽,只嘀咕道:“大戶人家都是愛這樣不認賬的嗎?”
劉七巧壓低了聲音道:“也不能這么說,我們小門小戶不會遇到這種事情,這事雖然春月有錯,但是這男歡女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世子爺也不是好東西。”劉七巧想起周珅平日看著不茍言笑的樣子,總覺得有一種陰測測的感覺,果然城府太深的人都不是好惹的,相比之下杜若真是可愛的像小白兔一樣。
錢大妞道:“光聽你說說就覺得滲人,七巧,等王妃生了,你還是早些出來吧,我今兒早上來,鄭大娘把我帶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王府的墻太高了,好像硬生生的把人都給隔絕了起來,進來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劉七巧見錢大妞這幅樣子,笑著道:“你這是沒來過,以后習慣了就好。”
“習慣?我為什么要習慣這些呢?”錢大妞不解的問。
劉七巧撇撇嘴唇,笑著道:“杜家的墻也有這么高呢,怎么你不想當我的陪房了嗎?”
錢大妞被劉七巧這么一說,頓時臉通紅了起來。
☆、第85章
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只怕在看見春月這樣深情并茂的演出之后,都會生出幾分柔軟的心腸。
不過,真正的好戲,還沒有開場呢!劉七巧忽然覺得異常的緊張興奮,不知道她這昨晚想了一夜的辦法,對于春月來說,能不能奏效。
王妃聽了春月這情感充沛的一襲話語,原先準備的滿腹的言語,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只尷尬的笑了笑道:“這孩子怎么說這些傻話呢,七巧不是不肯收留你,只是現如今她爹在邊關打仗,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自然是要慎重些的,左不過也就這十幾天的事情,你的肚子也不會一天兩天就大起來,這十幾天你還在王府住著,老祖宗不會連這么一點主仆情義都不顧念的。”王妃說完這一襲話,隱約覺得牙根有些酸,勉強停了下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再發話。
這時候壽康居外頭的小丫鬟忽然急沖沖的就往里頭跑了進來,對老王妃和王妃稟報道:“回老祖宗,太太,葉媽媽家的兒子石頭在外面說有要緊的事情要回稟太太。”
王妃一聽,臉上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道:“快喊他進來,難道是邊關出了什么事兒,他是專門負責府里頭和王爺傳信的人。”
老王妃聽王妃這么一解釋,頓時也急了起來道:“快喊他進來,這才出去沒幾天呢,可別出了什么大事兒。”
那下丫鬟連忙幾步退了出去,甩了簾子就到門外傳人。一邊老王妃見王妃這心神不定的樣子,連忙安慰道:“不會出什么大事兒的,這才剛到那邊幾天,要打也沒有那么快的。”
王妃只擰著眉頭,一臉凝重,手中的帕子繞得都擰了起來,這才猶猶豫豫的說:“這幾日我一直睡不好,總是夢見他們爺倆在戰場上頭破血流的樣子,昨兒還是喝過了杜太醫開的安神茶,才睡下去的。”
老王妃聽王妃這么說,心跳也無端加快了頻率道:“你怎么不跟我說呢,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改明兒我們一起去廟里,給他爺倆祈福。”
王妃點點頭,拿起帕子壓了壓眼角,這會兒石頭已經進來了。褲腿上還沾著泥巴,看樣子是遇了緊急的事情,跑的飛快。進門見了王妃,也來不及行禮,只雙膝一曲,跪了下來道:“回太太,前邊八百里加急,說兩天前王爺的軍隊和韃子干了一場,王爺和世子爺被韃子給伏擊了,如今還沒突圍,只有二管家帶著幾個兄弟,給逃了出來,王爺和世子爺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