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liaodad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劉七巧送了奶山羊往劉老三家,看見熊大膽正在給劉老三家大掃除。那架勢可真是一個會做家事的當家女人的樣子啊。劉老三方才才起床,就被劉老二給拉了一起去看莊子,所以今晚肯定也是沒法回來了。按照這個進度來說,那么王氏還要在娘家在呆上幾天。劉七巧倒是對這個真相喜聞樂見的。
熊大膽換了劉老三家壞了的鐵鍋,左右開弓,一手加柴火,一手出來舉著鍋鏟子揮兩下。劉七巧只覺得聞著很香,于是就跑進廚房看了看。
“大娘,你這做的什么,這么香那?”劉七巧對這位熊大膽沒壞印象,覺得她是這個時代女漢子的典型,像她這樣的人,又守了寡,如果不厲害,肯定會跟趙寡婦一樣,被人欺負死的。
“我在炒米粉呢,你不是說娃子不能吃人奶嗎?我尋思著總得給搞些好吃的給他,要是日日吃米湯,可不餓瘦了我的親外孫。”
劉七巧聽了,才看見劉老三家廚房里的石臼也被拿了出來,里面放著白白的米面,看樣子是剛剛舂出來的。劉七巧不禁佩服道:“大娘,你這自己舂多累啊,改明兒叫大柱哥去鎮上米店里面買一些不就得了。”
熊大膽聽了道:“丫頭片子,懂什么,外頭買的能有自己家做的好嗎?里面還不知道混了多少的糙谷子,要是給我小外孫吃壞了怎么辦呢?”
劉七巧這時候覺得特別感動,心想這同是趙家村的人,怎么王氏就那么刻薄呢?于是劉七巧就開始跟熊大膽攀談了起來。
“大娘,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厲害呢,你昨天那陣仗,看的我直犯暈乎。”
熊大膽操著鏟子道:“那叫氣勢,你不壓倒別人,別人就得壓倒你,這年頭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一個寡婦不厲害點,早去見你嫂子爹了。”
劉七巧直點頭,干脆坐到了灶膛后頭,給她燒起了火來。
那熊大膽忙喊道:“丫頭,火小一點,炒糊了就不好吃了,這米粉呢,要炒得正好,糊出來才好吃,一會兒用你家得奶山羊糊一點給我大外孫吃,他吃飽了就能睡個好覺了,就不會這樣細胳膊細腿的了。”
劉七巧笑著道:“大娘你放心好了,你大外孫沒事,就是沒足月,看上去比別人家小一點,長兩個月就一樣了。”
熊大膽嘆了口氣道:“我生我閨女的時候也是,還沒足月就出來了,當時候我大出血,差一點人就沒了,我閨女懷了這一胎,我心里就一直犯嘀咕,這萬一和我一樣,那可怎么得了,所以特意接回家去,好好的養到現在,為的就是不想讓她有什么個閃失,誰知道回來兩天就出了這事兒,我咋一聽,還不魂都沒了,可勁兒就往這兒跑,路上想的就是我閨女要是有事兒,我就掐死了王艷艷得了。”
劉七巧不知道熊大膽還有這么一段故事,頓時就理解了她昨天的那種架勢。又勸慰了幾句道:“大娘,你放心好了,嫂子也沒啥事兒。你說著總算是一場有驚無險對吧。”
熊大膽點點頭道:“丫頭,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你這膽量比起我熊大膽也不輸了,我前幾天就聽說你給趙寡婦平冤的事情,就覺得你這個丫頭靠譜的很。”
劉七巧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只低著頭笑笑,然后又聽熊大膽繼續道:“我家還有一個兒子,今年十四歲,倒是和你同年的,但是你是好人家,我倒不好意思開這口,再說我那娃子,整日里也不學好,沒得耽誤了你。”
劉七巧見大人們幾句不脫離說媒,頓時對這個社會絕望了。拍了拍手起身道:“大娘,我得回家幫我娘納鞋底呢,這就走了哦。”
熊大膽見劉七巧急急忙忙的走了,還以為她這是害羞了,尋思著這事兒沒準還有譜,便端著做好的米粉進了小王氏的房間,一邊抱著娃子喂米粉湯,一邊問道:“你二叔家的那個劉七巧,談了婆家沒有?”
小王氏聽熊氏說起這個,心里便知道一二了,開口道:“聽是沒聽說,不過如今我二叔在城里面當差,聽說是王府很得用的人才,只怕七巧的婚事會到城里去說去。”
熊氏一聽,便忍不住嘆息道:“我看那閨女不錯,原本還想著能給你弟弟攀上呢,你也知道,我就你弟弟一個兒子,就指望著一個好媳婦了。”
小王氏安慰熊氏道:“娘,弟弟還小呢,不著急的,你看我們家老二不還沒著落了嗎?”
熊氏冷笑一聲道:“只怕我這一鬧騰,越發沒人敢來結親家了。我熊大膽也不怕,反正趙家村就沒有人不知道我的。”
小王氏想了想道:“娘,大柱說等我做完了月子,要帶我去莊上住,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若是真的,到時候娘不過也過來,幫襯著我們一點,我讓大柱給你養老送終了,大柱是好人,他肯定愿意,娘你說呢?”
熊氏揮揮手道:“得了,還沒到指望你們的時候呢。你先躺著,我這得回趙家村,給你弟弟做午飯去。”
小王氏正坐在劉大柱搬來的躺椅上,起身送了熊氏到門口,又轉身回來,抱著孩子曬著暖融融的太陽。
劉七巧從劉老三家回去,看見家里頭又多了幾個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錢寡婦的爹娘和她女兒錢大妞。
錢大妞和劉七巧一樣大,長的比劉七巧高挑一些,劉七巧在這里純粹是一個晚發育的特例,十四歲才剛剛月經初潮,胸口也沒個起伏。錢大妞雖然沒有方巧兒長的漂亮,但是身條子也很好,只是臉上的神色有些呆板。見了劉七巧只是微微愣怔的笑了笑:“七巧,我們來看看妹妹。”
錢喜兒這會子正坐在她姥爺身上,她這幾日在劉七巧家住的很好,臉上又生出了幾兩肉來。他姥爺也抱著她舍不得松手。
李氏從廚房倒了茶水出來,送到個人面前,給錢喜兒和錢大妞泡的是蜂蜜水,笑著道:“你們也來嘗嘗這蜂蜜水,可甜了,據說姑娘家吃了,還會長的漂亮。”
錢大妞捧在手里喝了一口,忽然間眼淚汪汪的,放下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李氏面前道:“大娘,喜兒以后就全靠你們了,大妞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李氏一愣,也顧不著去扶她,轉身問兩老道:“這是怎么回事兒呢?大妞你起來說話,大娘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娘,就一定會說話算話,把你妹妹好好養大,她將來要是喜歡八順,那她就是我老劉家的媳婦,要是她瞧不上八順,咱們家就給她備一份嫁妝,和七巧一樣風風光光的出嫁。”
錢大妞這會兒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只有錢寡婦的老娘唉聲嘆氣道:“李家妹子啊,是我對不住她死去的娘,大妞她舅舅賭輸了錢,她舅母把大妞給賣了!”
李氏一聽,嚇得連連退了兩步,忙開口道:“那還了得,倒是賣了什么地方?”賣給人牙子的話,以后天南海北,連個尋處也沒有,最怕的就是人牙子找不到好下家,隨便給賣去了青樓窯子,那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錢寡婦的老爹道:“聽說是賣到了城里當下人,人牙子過兩天來要人,所以今兒我們才帶著她來給她娘上個墳,順便帶她來看看喜兒。也不知道她們兩姐妹,以后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劉七巧在一旁慢慢的聽著,她知道李氏這會子心里肯定跟油煎一樣,恨不得就要掏了銀子把錢大妞贖回來。可是這種輸血模式的幫助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用。劉家不是開善堂的,李氏也知道收養一個錢喜兒是最大的限度了。
“娘,你別著急,等爹回來了,我們找爹商量商量。”劉七巧安撫著李氏,又把錢大妞給扶了起來,問道:“你自己知道是什么人家嗎?別到時候去了,才發現被騙了。其實去大戶人家當下人,未必就不好,說白了還能長長見識,總比呆在你姥姥姥爺家,看你舅舅舅母的臉色好,對不?”
這會兒錢大妞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聽了劉七巧的話道:“我當初這是這么想的,所以也沒鬧,只盼著將來能有一個好東家,我自己一個人也好活命,就是舍不得姥姥姥爺,還有喜兒。我又不識字,萬一要是去的了別的地方,我不認識路,豈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錢大妞說道這里,眼眶子又紅了,頓了頓,忽然開口看著李氏道:“大娘,聽說大叔在京里大戶人家做管事,能不能買了我,我什么都能做,粗活針線都行,就算是讓我喂豬喂馬,我也可以。我就是不想一個人走,誰都不認得。”
李氏這會兒心亂的跟什么似的,只想了想道:“你也別著急,你大叔今兒不在家,等他回來了我再問問,沒準兒這事還真能成了。”
☆、第37章
李氏做主,留下了錢大妞和錢寡婦的爹娘在家里吃了一頓便飯。午后錢寡婦的爹娘便謝過了李氏要離開,錢大妞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劉七巧見她可憐,便拉著她的手道:“大妞,你先在我們家住兩天,姥姥姥爺,你跟你們兒媳婦說,大妞就在我們老劉家,他們要是要人,就讓他們來我們老劉家要人,知道不?”
兩老人點頭哈腰的離去,眼里也都是淚光閃閃的。兩個老人攜手走出了一里路,又折回了錢寡婦的墳前,蹲著給她燒了幾串紙錢道:“閨女啊,咱這一輩子都教你要老老實實的做人,可老爹這一次就沒老實。大妞跟著我們,遲早會被她那不爭氣的舅舅給賣了,我們知道李家妹子是好人,沒想著要坑她。大妞是好孩子,她將來會知恩圖報的。”
老頭子說著,枯瘦的手指抹著臉上縱橫的老淚道:“我們就你一個閨女,命還偏生那么苦,我們兩個老的就是死了,也沒臉下去見你啊!”
話說劉七巧留下了錢大妞,倒也不是因為圣母心泛濫,這事兒擱誰身上也不忍心啊。在現代的時候,劉七巧也是恨死了那些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現代通訊技術那么發達,被拐賣的兒童婦女們,甚至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更不要說在這通訊閉塞的古代。走了出去,若是想回來,只怕連回來的路都不認得了。
吃過午飯,錢大妞很自覺的去廚房洗碗,原來一直包辦這活兒的沈阿婆都樂得在外頭曬起了太陽。李氏起先是不肯讓她動手的,可那閨女實在是實心思,非要在那邊洗碗,連帶著錢喜兒也搬著板凳在那里幫忙。
李氏從廚房出來,見劉七巧和沈阿婆排排坐著在屋檐底下曬太陽,索性也搬著一張凳子,坐在她們旁邊。
“七巧,你說大妞這事兒,可怎么辦呢?”李氏皺著眉頭問劉七巧。
劉七巧知道李氏是菩薩心腸,可上次在錢喜兒的事上,她顯然做的沒讓劉老二舒心,所以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比自己跟了解自己男人,所以先開口問了劉七巧。
“這種事情,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若是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總不能把大妞往絕路上逼,娘,你說是這個理不?”劉七巧故意試探了李氏一番。
“是是是,就是這么個道理,還是七巧你明理啊!”李氏見劉七巧這么說,便覺得自己又有了一番勝算,挺直了腰桿繼續問道:“可這也不是啥小事兒,你爹雖然現在得了重用,但總不能讓人抓了小辮子,要是有了錯處,王府里的規矩也嚴,別惹出什么麻煩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