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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
他微仰著頭,沖沈渡吐了個煙圈。后者環抱著手臂沉默的看著他。
靜謐的客廳,昏黃柔和的燈光,如果忽略掉蔓延在倆人之間那股子硝煙味,這幕還挺養眼。
好玩兒么,司南輕嘆了口氣,火氣太大,都不知道怎么發合適了。
沈渡抽了口煙,看著神色突然軟下來的司南,不知怎的眼前突然閃過剛才司南站在他家門口走神的樣子。
眉間帶著明顯倦意,鼻尖有些發紅,疲憊,茫然,還有些無奈。
挺可憐。
我們聊聊?司南拽了個抱枕,抬眼看他,你知道是我吧,知道租房的是我。
沈渡沒說話,只看著他。
因為什么?司南難得耐心,迎著他的目光,不解地問,因為之前公司聚會Diss你不爽么?所以逮著個機會想找回來?
招室友的內容是接到我電話之后改成招男友的么?司南又問,想惡心我改的?
沈渡聽到這兒,覺得自己好像干了件挺傻逼的事兒。
怪不得司南會給那么不靠譜的招租信息打電話
怪不得
司南這么大火。
他接到司南那通租房電話的時候其實沒什么多余的想法,就好奇為什么司南會給這種明顯是騙子的招租信息打電話,好奇司南為什么會給內容為招男友包吃住的招租信息打電話。
之后想到司南沒存他手機號才生出點逗人的心思,本想逗完順路解釋一下今天的熱搜,沒想事態發展不受控制,突然跑偏,拽都拽不回來。
誤會挺大了。
不是為了惡心你,沈渡說,和衛航他們玩兒游戲輸了,讓我把招室友改成招男友。
司南抬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你來電話之前就改了,沈渡說,我剛才以為,你是沖那條招男友包吃住來的。
這誤會還挺大,司南想了想,問他:所以真的招室友?
司南這個眼神也不知道戳中了沈渡哪根莫名其妙的神經,愣了一下,一句話沒來得及思考,脫口而出:東西多么,陪你回去拿。
司南下意識搖了搖頭,回過神,就有些傻逼了。
傻逼的當然不止司南一個,還有沈渡。
倆人這個傻逼的狀態一直維持到回公司拎上司南行李箱,又折返回沈渡家,都沒緩過來。
司南沒想明白這是什么神奇的發展怎么就搬到沈渡家了。
沈渡沒想明白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怎么就真的招了個男朋友回來。
第4章
行李自己收拾吧,衣服放衣帽間,給你騰好地方了,沈渡指了指空出來的地方,扭頭看坐行李箱上一臉呆滯的司南,心下腹誹司南發呆這模樣可真夠人畜無害的,誰他媽能想到內里是個牙尖嘴利脾氣暴躁的變異兔子呢。
司南點點頭,從行李箱上站起來,把箱子放倒,拉開,目光沒什么焦距的盯著自己箱子里的東西,接著拎出條浴巾隨手一拋,扔給了沈渡。
沈渡眉頭一跳,抬手把臉上浴巾扯下來,咬了咬后槽牙,看他:醒醒,夢游呢?
司南扭頭瞟了他一眼,半點不自在都沒有:男朋友,勞煩幫我掛浴室去。
沈渡:
沈渡看著眼前并排搭著的浴巾們,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智障的意思,怎么就給自己撿了個祖宗回來。
男朋友外邊祖宗聲調慵懶地喊了一聲。
來了沈渡順嘴一句接完,眼前飄出一個金光閃閃的操字,真他媽順口。
接下來的過程倆人都在沉默中進行了,司南沉默的給沈渡丟東西,沈渡沉默著放好。
一個小時后,沈渡一臉復雜手插著腰站在自家,不,站在他們家客廳內,環顧著隨處可見雙人份的物件,感覺有些牙疼。
他抬頭看了眼樓上斜倚在護欄邊的司南,試圖找回點兒作為房主的尊嚴,調侃道:男朋友,咱是不是得約法三章?我總不能白包養你
除了陪|睡什么都不會,司南不疾不徐打斷他,胳膊撐在護欄上,挑著眉眼看他,沈渡炸毛的樣子還挺好玩兒。
得,那你就陪|睡吧,沈渡被他這態度氣笑了,把你被子收了吧,用不著兩床被
司南轉了個身,動作利索抱著被子塞到了柜子里,又折回護欄跟前,挺平靜看著他。
子,沈渡震驚了。
還有什么一起說了吧話音剛落,手機響了,司南找出手機看了眼,賀珩舟。
崽啊,這都幾點了你還不來,那邊傳來賀珩舟的咆哮。
搬家呢,一會兒就到,司南說。
那邊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沈渡,沈渡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司南看了眼樓下的沈渡,笑了聲:說不定忙著呢,你再打一個試試。
你快點兒的啊,那邊說完掛斷了電話,幾秒后,就聽樓下沈渡手機響起的聲音。
沈渡看到來電顯示賀珩舟之后,就沒接,抬頭問司南:走?
嗯,司南點點頭,下樓往門口過去換了鞋。
就穿這個走?沈渡走到他跟前,看了眼他身上運動服,想著剛才司南站門口鼻尖紅紅的小模樣,多了句嘴,外邊下雪呢。
司南握在門把手上的指尖停頓了幾秒,回過頭看他,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個來回以后,變成了趣味:懶得換鞋。
說人話,沈渡一挑眉。
老公,司南歪了歪頭。
沈渡愣了愣,一個操字差點兒脫口而出,后者得逞的笑出了聲。
你大爺!
第5章
開車嗎,司南穿上羽絨服,把自己包嚴實之后露著一雙眼睛看沈渡。
開吧,難得司南說了句人話,沈渡也懶得貧,主要貧不過,晚上喝酒了打車走。
司南嗯了一聲,跟在沈渡身后往電梯里進去。
不知道是一下午折騰的還是怎么回事兒,倆人這會兒雖然各自沉默著一句話沒說,但氣氛也沒有多別扭,反而還挺輕松。
電梯下到負一樓層,叮的一聲過后,門打開了,司南靠門邊站著,門開的時候率先邁了一只腳出去,結果入眼一片漆黑之后,他就沒能邁出第二只。
怎么了,身后沈渡問。
司南沒吭聲,使勁跺了跺腳,不想還是一片漆黑,一點兒光都沒有,于是他又跺了一腳。